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文弱大夫,但打丧尸 > 第49章 第 49 章

第49章 第 49 章

二人又闲话了一阵,终于说回了正题。

既然知道了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全息游戏的事实,也知道最坏结果不过是傅瞻主动退游,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那么是不是可以做一些针对性的部署?

“你要不先睡会儿?醒了明日再说?”

裴仪却不困。

一方面是她实在被毛茸茸(虽然是期货)吊起了兴趣;另一方面,她作为一个多年卷生卷死的应试高手,前有误闯天家,后有陆叙章没一个怂的兄弟姐妹们,游戏中还有各路强大的对手,胜负欲如雨后春笋一般长了起来。

一个没有复习资料的测评系统而已,既然是考试,那么便没在怕的。

而且,虽说进游戏不是我自愿的,但最终考多少分,总是能由我说了算的吧?

裴仪又取了纸笔,一面写一面分析:“从这个‘继承人筛选系统’的本质来说,必然是筛选优秀的继承人。”

傅瞻正给她磨墨,闻言笑道:“还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呐。”

她挨了笑话,长眉一竖,“‘优秀’两个字就很有讲头。

从大面子上说,按二十四个字的标准来;但是从一个家族的来说,又有些许不同。

你前面提到的‘成就点’,比如当上皇帝、开疆拓土、开创太平盛世,考察的是眼界、魄力、城府、个人抱负、行动力、沟通力、驭下能力等等,从这个角度来说,当大臣也不是不行,当将军也可以,当贩夫走卒、老老实实管好自己的家,也是一个小小的国嘛。

而寿命,直接反映你对自己的关心照顾程度,也有审时度势的眼光,其实就是有没有拎得清轻重、不作死的清醒头脑;

财富值,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商业才能;

那么我猜,还可能考察家门是否和睦,毕竟大家族嘛,最忌讳内部不团结;

从你家捐图书馆也可以看出,重视教育、有社会责任感,投射进游戏里,也许会考察你是否‘积德行善’、‘乐于助人’、推广文化;

当然,我个人建议你想办法在游戏里结婚生子,毕竟传承对一个大家族来说,应该也很重要;而姻亲的正确选择,肯定也是很大一笔成就点。”

傅瞻手上一顿,没什么表情道:“你倒是想得明白。”

裴仪假装没有听懂他藏在话里的讥讽,只是浅浅叹了一口气,“我想得明白有什么用,叙章,我只是个被拉进来的,又不是你陆家人,你得分高低其实与我也没什么关联。

而且你可是商业帝国培养的继承人呐,根本不是那个被逼得只能自坏声名的未成年,原就是我多事。

想来我大概是考试考多了,一上场就恨不得拼命——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场子。”她说完,居然吃吃笑了,可眼底并没有笑意。

傅瞻焉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割席之意,连忙解释道:“阿裴,我并非嫌你多事,也晓得你是真心实意在为我打算,只是……只是我实在不愿意拿婚姻当做争权夺利的手段,也不愿意委屈我的妻子,游戏内外都如此。”

裴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俄而又问:“咱们现在算组队吧?我取得的成就点,也会算在你头上吗?”

傅瞻手一拍:“正要跟你说!

咱们现在也不完全算组队——毕竟我一死你就退出了,你相当于是张副卡吧,成就点都算在我头上。

所以我想,我身份特殊,掐尖儿出头怕那几位坐不住,不如辛苦阿裴多干点儿?我在暗中助你。”

她眼睛珠子转了转,“原来我一路治病救人,都有世子暗中相助呀?平白拿了名声多不合适,要么我还是谨守这个时代女人的本分吧,温良恭顺,不争不抢的,多好。”

傅瞻知道她心中的一口气还没顺呢,连忙作揖,恨不得五体投地:“阿裴你知我一张臭嘴只会坏事,心却是不坏的。

如今游戏里内忧外患,游戏外处处掣肘。拉你进来实属无奈,只求看在剑齿虎的份上,助我破局,可好?”

“剑齿虎还不知道在哪呢,就拿出来说嘴!”裴仪也不客气,一巴掌挥开他伸过来的手,“明明自己有主意、有本事,偏装疯卖傻叫我一个外人劳心劳力、当出头鸟,你家长辈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嘛?怎么不一脚把你踢出去!”

傅瞻连连叹气,一张俊脸皱得如同二十年的陈皮,“也是我走背字儿。

前面两局,第一局事先知道剑齿虎作为‘意外’,我抢在所有人前面请了古生物研究所的专家,结果设置在未来星际,老专家一上机甲,吐得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跟我协同操作了,结果毫无意外地败了;

第二局,提前知道会出现ai,千辛万苦找了个搞人工智能同时还爱好户外运动的博士当搭档,心想应该不至于不能适应吧?结果是个修仙背景,ai大脑负责宗门内外事务管理和人员调配,我跟博士面面相觑,别人都结丹了我俩连符都画不明白,更是输得一塌糊涂;

到了第三局,我想再也不能跟着‘意外’走了,就分析:未来和奇幻背景都出现过了,这次要么现代、要么古代,就去请研究古代军事史的中年研究员——以为不管怎样,都能以史为鉴吧,结果……”

裴仪听了笑,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主演还在这儿,也难怪他第三局起手就是苟。

大抵被打击到这个份上,人都容易失去信心吧。

“所以阿裴,你千万别怨我事情不肯自己动脑子,我但凡动一点脑子,只怕局面都比现在差。”

人总喜欢听别人倒霉的倒霉事迹。

裴仪听完傅瞻的前两局就已经不气了,听到第三局,半点被误拉之后的气愤委屈也无,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叫你满肚子聪明,成日算计别人,活该吃点苦头。”

傅瞻不敢辩解一句,只得望着她叹气。

“所以,大夫,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呢?”

裴仪心想你还真顺杆爬呢,当真一点脑子都不打算动。我虽不如诸葛先生,你却比刘阿斗轻松多了。

可即使如此,还是安排道:“很快就要过年了,咱们继续苟着,在京城能挣钱就挣钱,能打听消息就打听消息。齐香那头我想办法再带着她出点新产品;景源和松语都不用操心;段言之一个人又打理王府又管珠玉门,他要是忙不过来,你就再招一个可信牢靠的,招不到就你自己上。

过了年,春天水丰草茂的,想来乌尔骨舍不得打仗。咱们抓紧时间去曲潭,看看能找到什么线索。

到了夏天,你想办法找个由头带我去边境送药,咱们捞点好名声,你能把爵位拿到手最好,拿不到咱们至少也攒到了成就点;同时我要抓活丧尸,继续观察和实验。

秋天里很可能乌尔骨不安分,如果起兵,咱有实力就往前冲,没实力就继续苟着。

这一波下来,肯定比今年肥。

你看如何?”

傅瞻只是笑,“我要什么爵位,攒了功勋给你讨个郡主当当。”

裴仪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咱们不在一起行动便是‘不和’,但时候只怕来拉拢离间的人络绎不绝,更麻烦;所以只能辛苦世子与我一同行动了。

但这世道你也是知道的,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成就呢?总归都是你的。

世子也不必谦虚,横竖有个爵位,说话也响亮些。翊王府里不可能一直没有翊王,袭爵是迟早的事,倒不至于太过扎眼,那几位心里应当也是有准备的。

至于我,一点虚名而已,正如一场梦里繁华,都是要醒的。”

傅瞻听她说得够透彻,也就点点头,不再多话了。

腊月十五的时候,宫里新年的赏赐就下来了,

除开傅瞻历年都有的一份,今年还新加了裴仪的。宫里的公公传了口谕,说圣上听闻孟氏女治好了长公主的病,心下甚慰,特赏内造彩绸六匹、金包银梅花簪子一对、内府龙涎香饼一盒、青玉吊坠一枚。

待公公吃了茶回宫复命,傅瞻方才踱过来,随手挑挑拣拣,末了嘴一撇:“真难为他们了,竟还能从库里掏出金包银!四样零碎儿加起来,只怕还不抵公公的跑腿钱。”

裴仪忙摁住他,“知道自己一张破嘴,还乱说!

咱们治了长公主,已经得罪了一票人,没找茬儿将你我捆起来打一顿,估计都是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

还能给点赏赐——虽然吝啬,也纯属意料之外了。”

他悻悻地闭了嘴,又伸了一指将玉吊坠勾起来,漫不经心地甩着,“这什么东西?怪丑的。”

裴仪也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只得从他手上将东西抢下来,装进锦盒,耐着性子道:“这东西叫‘勒子’,从拴马的嚼头来的,意思是‘约束’。

马受勒知进退,人受勒知分寸,这东西便是提醒你我:要懂分寸。”

傅瞻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上次那块‘戒慎’玉佩也是。

啧,也没见有多少文化,成天打哑谜,唯恐我将‘天威难测’四个字忘了,又舍不得直接说,累不累啊。”

自从向裴仪坦白之后,他再也不掩饰对皇帝老儿的不耐烦,也懒得装相亲相爱一家人。倒是直白了许多。

裴仪心知这也没法劝,所幸傅瞻虽然不耐,装还是会装的,也就不去说他了。

腊月十六,长公主的赏赐来了,简单粗暴一水儿的金银,馋得景源口水都快落下来。

腊月十七,太子和肃王的赏赐前后脚到。

腊月十八开始,京中诸位总算看清了风向,翊王府上送礼的人来人往,还务必提一嘴“这一份是世子的,那一份是孟姑娘的”。

谨慎细心如段言之,也忙得脚跟打后脑勺;松语趁年下人多事杂,带着三五个可靠稳妥的帮手整日走街串巷地搜罗消息;景源白日里在铺面上盯着,夜里对账,人都瘦了;齐香恨不得三顿都在实验室里吃。

最后众人没办法,只得压着傅瞻对着他的蜘蛛图一一讲解礼单来处,然后斟酌着一一回礼。

年前指月师太还陆续有消息来,裴仪便带着齐香奔走出诊,一来带着小姑娘看一看如何诊治、如何用药、如何挑选适应症;二来也趁着年前再赚些。

裴仪在急诊呆久了,自有一套话术。能治的降低期待,不能治的却多多宽慰,是以但凡出诊的人家,无一不是千恩万谢的。

齐香开心极了,背着药箱,挺着胸膛,手里提着推辞不下的糕饼点心,如同一只骄傲的小鹿。“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呀?”

裴仪便笑,摸着她的脑袋,“我们齐香是很了不起的,很快就能成长起来。今天还早,回去再给你讲一段外伤缝合的操作要点和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