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上来?”张女士从房间露了个头。
唐非看一眼书房,亮着灯:“跟奶奶聊了会儿,又看了会电视,妈你困了就睡吧,卫生间还用的习惯吧。”
“挺好的,房间也大,你过来,我跟你聊聊。”张女士转身进房间。
唐非抬脚跟进去,门没关死,留了条缝:“怎么了?你是问关于烧烤酱的事,还是问我跟温岚?”
“两样都有,首先妈知道你要跟温岚结婚,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面是被她的诚意打动,觉得她会对你好,绝不是看在她家世上。
今晚这一出也出乎我意料,但妈也不是会被轻易收买的人,你要是受欺负了,或者不痛快了,都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撑腰。”张女士坐床边,左脚搭右脚上。
唐非笑笑:“我还以为你要审问我呢,我知道,妈跟姐都是为我好,刀子嘴豆腐心,我记心里呢,你安心睡吧,你调皮的女儿长大了。”
“你也快去睡,别瞎溜达了。”张女士摆摆手。
唐非出来关上门,转身遇到唐晴,她吓一跳:“你干嘛呢,听墙角?”
“瞎说什么,我口渴下楼倒杯水,你跟妈聊啥了?”唐晴晃晃手上的杯子。
唐非拉她到走廊尽头的阳台:“就瞎聊聊,反正就嘱咐我好好的。”
“你们睡一个房间?”唐晴放下杯子,坐桌边。
唐非靠阳台栏杆:“不然,你别多想,我们各盖各的,在这里情况特殊,到时候回那边,一人一个房间。”
“那你有不自在吗?”唐晴手搭桌边点点。
唐非也坐过来:“还好,大概都是女生,再加上我偶尔也会在陈言那留宿。”
“她们两个能一样吗?一个是朋友,一个是领了证的,反正你有数就行。”唐晴喝口水起身,胡雪找过来,接过她手上的杯子,看一眼唐非,说了句:“你们默契挺好的,舞跳的不错。”
“算了吧,够社死的了,你们快回去睡吧,我再吹会风。”唐非推着她们两个出去,带上阳台门。
她们走了没多久,走廊响起脚步声,唐非没动,阳台门被轻轻推开,温岚走进来:“今天不困?”
“吃多了,站会。”
温岚在旁边站定:“那要不要消食片?”
“不用,回去睡觉了。”唐非转身跨出阳台,拐进房间。
房门被推开,温岚进来关门,唐非放下手机,拎着睡衣进卫生间,关门洗澡,出来:“吹风机放哪了?”
“这。”温岚进卫生间打开第三个抽屉,没递给她,而是插上插头:“我帮你吹吧。”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唐非退后。
温岚放下吹风机:“顺手而已,你不需要就算了,我还没给别人吹过呢。”
“怪不得,拿我当试验品,不用了,吹头发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唐非绕过她进卫生间,关上门。
头发吹干,唐非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开门出来,坐左边床头,拿手机刷视频,目不斜视。
温岚也没搭话,拿着睡衣进卫生间,关门,水声淅沥沥,唐非调高手机音量。
等温岚出来,唐非抬手关了大灯,两盏床头灯对照着,她放手机缩进被子里,温岚也躺下。
“那啥,你不说点什么?”唐非打破沉默。
温岚侧身面对她,头压左手上:“说什么?晚安?还是再来个睡前赌局?”
“昨天怎么认定你输的,难道我睡了,你还没睡着,还是你让着我?”唐非也侧过来,头压右手上。
温岚抬手拉了拉被子:“你真想知道?说了你不能打我。”
“别废话,说。”
温岚平躺,关掉床头灯:“因为……我听到了你打呼噜。”
“温岚!”唐非啪地关掉床头灯,“你真的很可恶,怪不得你要请两个保镖,嘴欠。”
“还有,我从来不打呼。”
温岚声音从黑暗中飘过来:“那可能是我幻听,再说打呼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闭嘴,睡觉。”
隔天,唐非起的比昨天早一点,换好衣服,叠好被子就下楼了。张女士跟温奶奶在电视机前做操,唐晴跟胡雪在厨房做早餐,她走进去:“好香啊,胃口都变好了。”
“你把面端出去,然后喊她们吃早餐。”唐晴盛好面。
唐非小心端着碗出去,放餐桌上:“妈,奶奶吃面了。”
“看着就好吃,可惜,囡囡一大早出去了,吃不到了。”温奶奶擦擦汗坐下来。
唐非不搭话,又回厨房端第二碗,张女士也进来帮忙:“昨天没睡好,怎么还有黑眼圈?是不是闹太晚了?”
“昨天做梦了,妈,我不打呼吧。”唐非摸摸鼻子。
张女士端着碗出去:“不打啊,你睡觉安静的很,咋了,温岚嫌你吵了?”
“唐非啊,那是囡囡故意逗你,别当真,乖,坐下吃面。”温奶奶拉住她,递筷子。
唐非靠温奶奶肩膀上:“她害的我昨天没睡好,你帮我骂她。”
“亲家奶奶,别理她,小孩子脾气,吃面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张女士插嘴。
面吃完,张女士留下陪温奶奶弄花弄草,唐晴跟胡雪开车走了,临走前,唐晴凑过来说了句:“你跟我睡觉,怎么不担心打不打呼。”
“姐,你也逗我,你们都不是好人。”唐非气呼呼地跑到后院逗锦鲤玩。
待了一上午,唐非找了个理由溜了,咖啡店没什么客人,商青正在柜台清洗杯子,唐非进去:“给我弄杯温情,顺顺气。”
“非姐,谁惹你了。”商青端着咖啡过来,坐对面,手搭在桌边:“非姐,结婚是什么感觉?跟两个人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你们有情况?陈言表白了?”唐非喝一口咖啡,心里暖暖的。
商青脸红了:“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她。”
“这样啊,你别对标我,我是特殊情况,你听从内心就好了。如果你喜欢她,就答应,不喜欢或者只有好感,就再观察观察,没谁规定对方表白就要答应的。”唐非又喝口咖啡。
商青点点头,有个客人进来,她起身回柜台招待,唐非拿了本杂志翻了翻,喝完杯子里的咖啡,起身走了。
唐非晃着钥匙找摩托,看着空荡荡的专属停车位置,才想起来摩托在那边,去山顶别墅的时候坐的温岚的车,她啧一声,没拦车,选择走路。
跆拳道馆楼下,唐非跨上台阶上楼,前台笑着跟她打招呼,她进更衣室换道服,再进之前的训练场,周末人多一点。
“唐小姐,好久不见。”小薇过来。
唐非原地热身:“我今天不想踢脚靶了,能不能找个人跟我对练看看。”
“那你当我是脚靶,向我踢脚攻击,但不能挨到我人,只能碰到衣服,看看你能不能控制你的脚力。”小薇放下脚靶,简单穿上防护。
唐非热完身,上垫子,先鞠躬,左脚往后,右脚垫起,抬脚往小薇的手肘踢,挨到衣袖就收。小薇维持收手放胸前的姿势,表情正经没有害怕的意思。
唐非继续维持脚感,踢了好几下,小薇笑了笑,等她再踢,稍微往左边动了动,唐非有些收不及,挨到了手臂。
“再来,如果是实战,不可能保持不动,所以你也要注意观察,还有灵活应用,脚不是死的。”
唐非眼睛盯着手肘,脚再次踢出去,小薇又动了,这次差一点挨到,小薇继续鼓励,每一次都稍加难度。
练了大半小时,唐非吃不住了,摆摆手:“到极限了,原来跟真人是这种感觉,以为控制得住,结果随时都会变。”
“唯一能相信,能控制的是你的心,还有脚,因为跟它们朝夕相处,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情况。而对手,可能见过一次,也可能完全陌生,捉摸不透,每次挑战其实都是在挑战自己。”小薇递了包纸,加一瓶水过来。
唐非拧开喝几口:“你每次说的话,感觉都有两层意思,不会助教只是你的副业吧。”
“我就是见人见多了,卖弄一下,别当真。”
唐非消完汗,回更衣室洗澡,换上自己的衣服下楼,手机解锁,温岚发来两条消息过来,第一条是:[还在别墅吗?]
第二条是:[偷偷练跆拳道去了?]
是非不分:[是啊,等着把你打趴。]
温岚居然滴了个语音过来:“不用这么大气吧,不就开个玩笑说你打呼,奶奶说你不高兴跑了。”
“我也没说我不小气啊,再说,你涮了我两次,我气气怎么了。”
温岚沉默两秒:“那我来接你,请你吃大餐。”
“吃什么,牛排?还是高档套餐?我吃不惯。”
温岚笑了笑:“朋友开的一家私房小厨,来尝尝?”
“那你来咖啡店接我,我不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