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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一场秋雨一场凉,九月底的B市终于褪去了一个夏天的焦躁,变得温和干燥,路边高大的国槐簌簌而落。

谢念慈从多伦多回来之后,回校上课,照顾小鱼,偶尔和丈夫一起过周末,一切似乎归于平静,甚至他和林承望的关系也修复了。

如果那天的验孕棒不是两条杠的话。

他的子宫里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生命,按照孕吐反应的时间来算,到九月底,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按理说应该很折磨他,叫他想吐吐不出来,浑身无力,但这个孩子很听话,妊娠反应轻微,稍微遮掩一下,勉强能在骆秀面前混过去。

生活里没了蒋淳的身影,但又处处都是那个人。他还是习惯路过大画室的时候停下脚步,看一眼里面的学生,企图找到那个人的背影。越是见不到,记忆反而越发清晰,谢念慈有一次走在教学楼的楼梯上,心蓦地一动,恍惚之间记起了当年的匆匆一眼。他晚上开车回家,偶尔会绕到蒋淳的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有时候亮着,有时候漆黑一片,还有一天晚上,他看见阳台挂着他那条红色的吊带长裙。

生日那天,蒋淳给他拍的照片,他还压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包括那张速写,已经干枯了的草原上的野花,他把它们塑封,试图永远保存。

有一种故事很烂,那就是主角千辛万苦觅得真爱,结果在最幸福的时候发觉是一场梦,第二天还要苦哈哈地早起上班当牛马,谢念慈都不懂这种故事拍来干什么,说是主角临死前的美梦都比这种结局好得多。他也很害怕这个夏天是自己的梦,所幸每天一睁眼,邮箱里都静静躺着某个人的邮件。

谢念慈像偷偷上课看小说的学生一样,躲在被窝里翻看邮件。这个蒋淳话很多,跟写日记没什么差别,甚至图文并茂,内容无非就是吃饭睡觉上班画画,顺带和他蛐蛐朱耀群。谢念慈也写邮件,晚上写,在林承望回家之前,写得比较简单,说得最多的是……身体不太舒服。

没有说自己怀孕的事。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国庆小长假前几日,黄瑞要陪老婆回湘省,提早请他吃饭,就两个人,在B美附近的一家网红私房菜。

吃到一半,黄瑞忽然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问:“你和蒋淳怎么样了?”

他筷子一顿,随口说:“什么怎么样了?他不是辞职了吗?”

黄瑞满面愁容:“阿慈,我也不想忍了,这一个多月快把我憋出内伤了,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蒋淳到底是不是……”

谢念慈没有说话,只专注吃碗里的鸡翅。

“其实你根本藏不住事。”黄瑞自顾自说下去,“我也不过撞见了几次,你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别扭的**也是正常的,我也不是想说你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不瞒你说,你去多伦多的时候,我找过他,然后他告诉我,他要辞职。”

谢念慈放下了筷子。

“是你逼他辞职的?!”

这话一出口,谢念慈就后悔了。

黄瑞露出一个苦笑:“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

“对不起。”谢念慈用手捂住了脸,“我刚才太激动了。”

黄瑞说得没错,他一点儿也藏不住事,这些日子他过得一点也不好,肚子里有一个脆弱的生命,不能去见自己想见的人,怨气积郁在心,竞对着黄瑞发脾气……

“别哭啊。”黄瑞没招了,满脸焦躁,手指不停地反梳头发,“阿慈,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什么性格我一清二楚,之前还帮我追雅梦……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开不开心……”

谢念慈哽咽说:“我不知道……开心不开心的,一结婚就全毁了。之前我说要找婚姻咨询师,没有在吓唬你,林承望半年没碰过我,动不动就找借口搪塞我,我还能怎么办?那几个月我真的好寂寞、好孤独,每天晚上都想哭,然后蒋淳出现了,他给我过生日,带我自驾游,我学美术,他也学美术,无话不谈,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特别轻松,都这样了,你觉得还不会发生点什么吗?”

黄瑞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他叹一口气,问:“那你打算怎么办?离婚吗?还是继续保持地下恋?”

谢念慈摇头,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不清楚……黄瑞,现在的事情很糟糕,林承望估计已经察觉了,而我……”

黄瑞心里猛地一跳。

谢念慈说:“我怀孕了。”

哐当一声,黄瑞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吓得在椅子上直发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怀怀怀……怀孕……阿慈,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是你老公的吧?是吧?”

谢念慈稍微平静了一点,目光湿润看着好友,摇头说:“不可能是林承望的,我推算了一下,只可能是蒋淳的孩子。”

黄瑞浑身僵硬,仰天哀嚎不止:“你不要再说了!我怕一会儿我被你吓死!”他瘫在椅子上,狠狠抹了一把脸,“那现在怎么办?阿慈,你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还是流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认识一个医生,或许能瞒着林家人帮你……”

谢念慈泪流满面:“不能流产……黄瑞,我想当这个孩子的妈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家那边,包括这个孩子,还有蒋淳……”

他眨去睫毛上的泪珠,轻声说:“也许我和林承望……只能离婚了。”

……

“林总,G市那边的项目正在竞标,请您过目。”

林承望接过助理小夏手里的平板,翻了翻,目光忽然落在一个名为“林悦广场售楼中心艺术装置”的项目上,点进去,发现乙方的法人竟然是朱耀群。

他皱起眉,点了点平板,问:“这个项目怎么给了朱耀群?”

小夏说:“朱总这几年成立了一个艺术工作室,收了不少年轻的艺术家,这次的项目他那边给出的效果非常好,很符合我们的建筑风格。”

林承望一边听,一边点开参与设计的人员名单。入目的首先是设计图稿,据说想要做出垂吊的效果,用新材料吊起或大或小的画框,画框里是油画质地的林悦广场风貌,错落有致,给人一种拼图的错觉。

再往下一翻,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林承望气得险些把平板扔了。

他关上平板,冷冷说:“我上次让你找的私家侦探,你找到了吗?”

小夏犹豫说:“林总,国内的私家侦探只有一个用处,就是捉奸……您……您要捉奸吗?”

林承望的胸膛剧烈起伏,低斥了一句:“让你去找你就去找,少来这么多的废话!对了,这个项目能不能中途叫停?”

小夏轻咳一声:“恐怕……有点难。因为朱耀群那边的资质是完全合格的,走的法律也完全合规,如果我们中途强行叫停,很可能违法。”

林承望淡淡道:“能怎么违法?一个小小的装饰项目罢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打住话头,撑着下巴沉思片刻,“不,也许没必要……小夏,你帮我订这个周末的机票,去G市,朱耀群他们也在G市吧?就说……我对他们的项目很感兴趣,要去实地考察。”

……

“小蒋啊,你这个周末来一趟G市,这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蒋淳听着手机里朱耀群的声音,伸长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一支铅笔,一边修改画布上的草稿,一边问:“出了什么问题?”

“甲方那边有点挑剔,想提早测试一下色彩搭配,你准备准备,周五晚上的机票,我帮你订好了啊!”

莫名其妙。

蒋淳挂了电话。

不过都甲方了,不龟毛一点都让他不习惯,再说了这个项目又不怎么重要,售楼中心的艺术装置罢了,朱耀群想拿这个给他们练练手,等过几年林悦广场竣工,再去玩一票大的。

蒋淳并不会因为这是林家的项目就放弃,有钱不赚的人是王八蛋,再说了,要是一切顺利,以后林承望不仅要接受妻子出轨,还要接受自家重要项目是妻子的情人所负责,想想就很爽啊。蒋淳有时也会产生一点幼稚的报复心理,这一个多月见不到谢念慈,那条内裤快被他作践得不成样子了。

周五那日,他顺利落地G市。

G市也有一座绚烂的电视塔,夜景璀璨,十月初,气温久久不下三十度,街上的人都穿着短袖。蒋淳一落地就连忙脱了外套,直奔酒店,临睡前,他照例写了一封邮件给谢念慈,说自己在G市,天气热得要死。

这一次谢念慈回得飞快。

“我也在G市。”

“他周末有事情要去一趟港岛。”

“蒋淳,我们见一面吧,有件事要告诉你。”

……

蒋淳按下电梯,靠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实在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他直觉不对劲,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早上他去了一趟项目所在地,啥事也没有,一群人就在那儿掰扯预算,中午朱耀群做局请吃饭,不了了之。

吃完饭,他打车去谢念慈给他的地址。

谢念慈还好吗?

他只看过邮件里的几张照片,总感觉似乎是又瘦了,细仃仃的一截腕骨,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和米色风衣,对他比耶。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走廊里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厚地毯,他走了一大圈,才停在谢念慈给他发的房间号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被人打开了。

是谢念慈,脸色有些苍白,散着头发,穿着长及脚背的丝绸长裙,领口开得很大,缀着繁复的蕾丝花边。

“老师……好久不见。”

蒋淳轻轻抚摸谢念慈的脸。

谢念慈蹭了蹭男人的手心,一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他倒进蒋淳的怀里,紧紧环住蒋淳的腰,肩膀一抖一抖,哭得很小声,但蒋淳能感受到胸口的布料全被泪水浸透了。

“蒋淳……”谢念慈轻声说,“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信号不太稳定,这四个字充斥着沙沙声,从林承望的手机当中钻出。他本应该到达了港岛,参与一场拍卖会,如今却坐在一辆加长黑色轿车的后座,面前坐着是一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青年。

“你查到了些什么?”

林承望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询问对方。

青年挠挠头,说:“找到地方了,在G市X区的林悦酒店,那个老板……您现在就过去?”

林承望说:“不急,再听一听。”

青年尴尬一笑。

这个监听器非常小,早晨林承望出门的时候,抱了抱谢念慈,顺手把它放入了谢念慈的包,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能说谢念慈完全不具备反侦察意识,手机的数据也好,还是过去几个月的行踪,都在这几日被林承望连根拔起。看着那些暧昧、幼稚的聊天记录,以及监控中亲昵的画面,他一点都不生气,真的,没必要生气,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监听器太小了,收音效果不太好,偏偏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又小,根本听不清再说些什么,林承望皱了皱眉头,说:“开车。”

“你最近还好吗?”

“很好,天天给你发邮件,里面没有一件事是骗你的。”

“蒋淳,你是不是瘦了?”

“有吗?”

“真的瘦了……把脸伸过来,让我看一看。”

紧接着,吧唧一声,亲了亲脸。

林承望冷笑一声。

原来谢念慈和狗男人说话的声线都是这样的吗?又甜又骚,还故意拖出一点尾音,黏糊糊的,听得真让人想狠狠揍狗小三一拳。

他戴上耳机,拉开车门向酒店走去。

青年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林承望没想到谢念慈胆子那么大,竟然直接选了自己家旗下的连锁酒店和野男人偷腥,真是不怕被抓。

“叫你们经理出来。”

他对前台接待说。

前台一脸茫然:“先生,您要开房吗?”

林承望还算有耐心,但耳机另一头的人已经急不可耐了,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动静,若有若无的亲吻声,还有某种黏腻的咕叽咕叽的水声,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和你们经理说,林承望来了,赶紧出来,我有话和他说!”林承望重重敲了两下桌子,“我太太在你们酒店,打他的电话不接,我很担心他……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告诉我怎么上去,或者我让法务现在来跟你们谈。”

他听见谢念慈在喘息。

稍作了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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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