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星冬天在家烤炭，她知道，柴不烧完全就给它变成炭，再烧会起烟。
她崩溃了，索性不烤了。
“程程！交给你了！”
苏程程觉得还挺好玩的，就开开心心地接收任务。
陈黎星离开是非之地，尽量离烟味远点。
漫步于校园，离鞍原伴她左右。陈黎星走着，时而低下头，时而抬起头。
话不知讲什么。
陈黎星突然想到什么，问离鞍原。
“你那时的校长如何？我们这个校长可好了。早就听闻他的事迹了。”
“好。”
“怎么个好法？”
离鞍原回答:“跟你们的一样的。”
陈黎星睨他:“跟我们的……”她挑眉，“一样？”
“应该是借鉴吧。”
“哦。”他已经说漏嘴很多次了，不过，在这里，她确实没听过离鞍原三个字。
他说借鉴，她只能信。但心中，不免的把他设想成本地的。
“他早就升职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留在这里。”
陈黎星不理解，走了，赚的钱不是更多了吗？为什么留下来呢？
她把她的疑惑告诉他，他说:“不懂。”
陈黎星笑笑，这次，谨慎拉？
她一定会找到他的痕迹，一定不放弃。
学得陈黎星眼睛累，但是失眠。
她突然想起研学那位带队队员，那位学姐，长得特别好看，眼镜就是修饰的，上身穿深蓝色短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
学姐的裤子提到某处，所以，上下半身比例大约为5:8，看上去特别美。
最重要的，是她讲话时不怯场，能照顾每一个人。
所以，她很喜欢她，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她这么和离鞍原说。
再一次进入鬼界，有好几个人主动来找她，她刚好就想试试。
不怯场，照顾人。
开始很好，后面很累，她们会有各种各样的事跟她分享，她不能事事俱到。
之后，陈黎星跟她们一一绝交。
做完一切，桥上。
陈黎星安静地看着风景。
“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说完，离鞍原转身。
陈黎星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曾无数次回忆过那个梦，此刻抓他的姿势跟梦中的大差不差。
陈黎星:“她们，是你安排的吧？”
“是我。”
“谢谢你，”她放手，“我们走吧。”
陈黎星正和希蔓聊天，她帮希蔓拿了个有灰尘的东西，又没有水，她便问希蔓要帕子。
“还要帕子啊？”
“对啊，它有灰嘛。”
见她动作，希蔓调侃一句“像淑女”。
陈黎星猛地抬头，“没有没有，很随意的。”
“知道啦，我开个玩笑，小淑女，可不像我，我猛如虎。”
“猛如虎？有故事。”
“我以前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去外面玩，遇到狗要咬我，我就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合上它的嘴巴，拍了它几巴掌，然后它就老实了。”
陈黎星皱眉，“这这这，那狗力气不大吗？”
“大啊，但是我不害怕。你这什么眼神啊？干嘛？”
“没事，你接着说你接着说。”
希蔓又道:“我也不怕老鼠，蟑螂这种，我觉得特别有趣，特别想抓。”
“我不行，觉得，”她鼓出一个字，“脏。”
“还好吧？我不觉得。”
“不过你还是你好多传奇故事啊，有点为你激动了。现在呢，鬼界有这些不？”听离鞍原说是有的，不过陈黎星还是嘴快了。
“有啊，不过我现在都不想了。”
“为什么？”
“老了。”
“老了？你死的时候多少岁啊？看着很年轻。”
“20。但，我在这待久了，精神上老了，只是相貌没变。遇到狗吠我，我也懒得理了。”
“那你以前不会咬回去吧？”
“才不会呢。”
“哦！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就是，在人间动用特权，会怎么样？”
“那人用过？”她的眼神变了，有杀心。
“你说嘛。”
“会消耗在鬼界待的时长。原本每人100年。”
“那应该没什么大碍，谁能活到一百岁呢？等人，等什么的都不至于吧。”
“那可不一定，不想跟久等的人一起在鬼界活一下？不想？还有啊，有一些在鬼界待的是科研家，响当当的人物，生前搞了研究，无人问津。能保证人间100年内有人重视吗？有些人啊，留下来，就是为了得到重视。”
“这样啊……唐突了。”有点对不起离鞍原了。
高考搬桌子，班上男生都不做，只是去操场聊天打牌，或者是打篮球。
陈黎星气愤极了，只有女生做，连同擦天花板的，不行，她要告诉校长。
就他们是被捧在心里的宝贝，哦，她们不是啊？
校长很快给予回应，让男生同女生一起。陈黎星犹豫一下，索性把男生不用打扫教室告诉他。
“真的吗？”
“千真万确！”
校长问女生们，女生的肯定回答，令他有些生气。居然是真的。
他马上批评王今堤。
“嗯，我知道了。”王今堤这时候，很乖。
“你说什么？”
神经兮兮，她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我看不惯。”
王今堤说了陈黎星好一会，陈黎星都反驳回去。教育她，可以啊，内容要求正确。
王今堤正说着，手机传来消息，看了一眼，暴跳如雷。
被扣分了呗，她懂得，让她拜拜，这次被扣了多少分。
“你看你，被扣了0.5分，0.5分呐，去哪里找？”
陈黎星沉默了。
“你给我留下来。”
陈黎星被留了下来，连同班上的女生。
她觉得恶心，她的错，搞什么？
“你们要怪就怪陈黎星，不要怪我。”
集体论？抱歉，她们不吃这套。骂了一声，就走了。
“干什么干什么？回来！”
王今堤怒斥。
走开的女生回过头来，她们就算被留下来了，也不会骂陈黎星。
因为她们目标明确。
要她们留下来？做梦。
王今堤怒了，她们都走了，谁来搞清洁？本来想晒几个钟再让她们搞清洁，这下，全乱套了。
“回来！”
陈黎星站在原地，嫌弃的眼神露出来。苏程程笑了，“我还没见过你这副表情。”
陈黎星走开，招招手，“你没见过的多了。”
她回过头:“以后你会见到的。”
“愣着做什么？走吧。”
王今堤在后面怎么叫都没用，没有一个女生为她停留。
他们高考着，陈黎星回到家中包粽子。
包粽子这活，虽然每年都干，但是嘛……物品……她只能说:保量不保质。
陈黎星想包一个大大的，几次都漏米。她请教离鞍原。
四下无人，可以问！
“欸，你会不？”
离鞍原刚想拿粽叶陈黎星就呵止了。
“嘿！你做什么？洗手了没？”
离鞍原想去洗手陈黎星把他叫回来。
“做什么做什么，被发现咋整？”
陈黎星支个招，让离鞍原在旁边教就行。
奶奶回来也不影响。
不过陈黎星没啥天赋，他教她也做不好。
只能是少放点米。
“铛铛，奶奶你看，三角粽！”
奶奶瞪她一眼。
“东搞西搞。”
陈黎星心中五味杂陈。得呗，都是她的错，又不是吃不了。
她看向离鞍原。
离鞍原也看了过来。
嘿嘿，这不是还有不嫌弃的吗？
嫌弃也没用，他教的。
包好粽子，奶奶拿去煮，陈黎星就收拾桌面。
一边收拾一边抱怨。
“真服了，老是讲我。”
煮好了，奶奶叫。
陈黎星走过去，忍不住拿一个。水蒸气烫，手很快速。
拿上来后，她甩了甩手，吹两吹粽子，提着绳子就拿到桌上。
扒开粽叶，陈黎星本想扒一半粽叶，留着另一半用手拿着吃，试了一下，很烫。
只好拿勺子。
“离鞍原，你包粽子也会欸。”
陈黎星用勺子切开中间，哦，是糖心。
奶奶只想包咸的，但陈黎星想吃两种口味，就做一些糖心的，虽然被奶奶骂，但她不管不顾，就要吃。
所以，这些甜的都是她包的。
陈黎星刚洗完碗，可能是做别的了觉得轻松吧，高高兴兴地。
她叫离鞍原辅导她，不一会，奶奶突然叫。
她飞速下去，“干啥？”
“叫你都不行是吗？”
“那你倒说干啥呀。”
“那还不是你让我给忘了？”
“……”陈黎星转身上楼。
无语，她问干啥语气都不冲。
再次被喊下来，“剪刀呢？”
“我咋知道？”
离鞍原想起来楼上有剪刀，告诉了她，她气愤地上楼拿，“给你！”
“拿上去还说不知道。”她白眼。
“不是我啊！我都没碰它，我碰它干啥，碰它有啥用？”
“拿就拿了，拿下来就好了，还在争。争什么争，争要是有米吃，我去村口找人给你争。”陈黎星生气地不理她，她也不顾及了，直接说道:“走！”
在房间里坐着，发呆，发愣，生气。
离鞍原走过来，坐她旁边。
可能是有人陪伴，她也没那么生气了，变为更多无奈，难过。
身边人动了动，她抬眼，他在折纸，慢慢地，认出那是只千纸鹤。
她接过来，忽然豁然开朗。
将千纸鹤往前扔，恢复了心情。她转过身，他笑得那时，她听见了，突然觉得，陪伴挺重要的。
高考结束，陈黎星走时，给陈星黎也带一些走。
晚上，陈黎星下晚自习，今天她到点就走了，就为了回去吃东西。
往常是同住校生时间一样。
反正校长好，到点之后什么时候走都行，当然，要在晚睡前离校。
陈黎星走在大道上，察觉到身后有人，经离鞍原确认，她问离鞍原时间。
“九点二十。”
上课时间，街上也没什么人，陈黎星看了看，貌似没有监控。
又往前走一段路，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但前方路段出现监控，陈黎星转身进入巷子，速度也放缓。
离鞍原给她报点位。
五米，三米……
离鞍原哑声。
“等等，陈黎星。”
陈黎星凭感觉向后踢。
而后两人打起来。
看见脸的一瞬间，两人都停下了。
“怎么是你啊？”
祈子安放松下来，调侃道:“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差点被你打脱骨了。”
陈黎星翻白眼。
“什么意思啊，我这么柔弱，从不还手的好吧？”
“是是是。”
陈黎星瞥一眼离鞍原。
内心已经冒泡了，怎么不告诉她？这让她怎么维持形象。
她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是，这也更彰显她的温柔，不是吗？
陈黎星往伯伯家走，她往后看，祈子安也跟上来了。
“你为什么跟着我？”
“什么啊，”祈子安被冤枉，“我家也在这边啊。”
“真的假的？哪呢？”
祈子安指向远处高楼，“那儿。”
陈黎星不信，虽然有些地方开灯，但那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
难道，他的直觉很准？
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