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门,离鞍原在看题目,看着他的背影,她也放下心来。
她并没有多觉得他是个不好的人,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很舒服。
陈黎星洗好了出去,就见到他在窗户旁站着。
问:“怎么不坐?”
“不累。”
“哦。”陈黎星去桌边坐下,又得开始写作业,不然写不完。
写了会,她歇歇。
回想这一天的经历,“欸,离鞍原,你们鬼是不是可以控制自己碰不碰得了东西。”
“嗯。但人类我控制不了。”
“你是说,我可以碰到你,就算是你不想也不行。其他人,你碰不了,想也不行?”
“是的。”
聊了会,陈黎星又开始动笔了。
陈黎星写累了,困了。
她想睡觉,去床上躺,突然瞥见离鞍原。
“离鞍原,你今天待我身边多久了?”
“10小时。”
“哦,好吧。”
想来只睡六个小时也不行,就这样吧。
这么想,但她调转45°,又翻了个身,就看着离鞍原睡着了。
中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没看见离鞍原,猛地起身四处看。
然后又躺下了。
其实也没啥,就是看看他在哪。
又是一个周一。陈黎星将试卷交上去之后一直在想离鞍原生前是不是个学霸。
应该是学霸吧。
也不能是死了一切都悟了。
那也太不合常理了。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正朝着窗外发呆,离鞍原一直在她旁边,跟着她来学校,她想开口问,但是周围人都在玩乐,稍稍注意点,就会看见她在跟空气说话。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她选择不开口,反正也只剩三节课就可以回家,她可以憋住。可以就是可以……
离鞍原主动开口:“我生前各科成绩都挺好。”
他怎么知道她要问。
“厉害!”
厉害不是说成绩,而是猜心思。
她说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却是震惊,自己方才害怕,但周围人压根没在意。
便觉得有点尴尬。
离鞍原看着陈黎星的模样,而陈黎星为了找事干,转而悄悄的问离鞍原,在草稿纸上写下“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
问号必须写,好看。
“我常买习题。”
听见离鞍原说话,陈黎星觉得憋屈了。
她问还得写字,他答只需要用嘴说。
太不公平了。
啊不对,是她在问他,选择权在她。
那没事了。
问题不大,写个字而已,勉勉强强算八卦吧。
至少还有人聊天,不然看着别人打闹,下课又不想写作业,出去走一个人不自然。
“那你会不会很压抑?”陈黎星不免担心,毕竟以她的想法,这样就是会让人压抑,会窒息。
“不会啊,学习很有趣。”
……
没话说。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是吧?
太棒了,可惜她不能苟同了。
她想回头去看他,但是不敢。
只瞥得见衣服。
她问:“你们鬼死后……”
突然,上课铃打了,老师已经进来了,她加快速度写,必须要写啊,不然马上擦掉她等下就忘记了。
“……相貌会改变吗?”
身边人动了下,她等了两秒钟,火速划掉,涂的黑黑的,不给别人看出。
自然,她首先要看不出。
她看不出自己的,那就是别人也看不出她的。
毕竟有时候正常写也不被认出来,想被认出来还得认认真真地写。
真不理解,咋就看不出呢?
哎呀,真服了。
她瞥他一眼,当然,还是只看见衣服。
收回视线看黑板,问题留给他就行。
其实上课时,他没回,她就在想,会不会是没认出来。
唉,这都认不出来吗?
菜。
上课上到重点,她就努力集中注意力了。
然后忘了那回事。
课后写作业,更加忘了。
离鞍原开头:“刚刚你问相貌会不会改变,可以改变的。但改变需要代价,脸上也会有印记。”
会改变啊,那要是相貌不合自己心意,就可以改变,挺好的。
还有印记,那不是杠杠好的吗?太超标了。
话不多说,“写作业先”。
晚上放学后,离鞍原问陈黎星,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思考,“我没什么朋友,主要是我有问题,不喜欢或者懒,这两个原因。”
陈黎星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又迅速躺回去了,对窗边的他有点震惊,居然没被吓到。
“然后呢,我交朋友也挺莫名其妙,能因为她们的一个闪光点就盲目走近,然后呢,平日里有啥不好,有啥缺点我就,走了。挺莫名其妙的。”
说完,离鞍原没回,她又说了。
理你回不回,我有话对你说。
“要是我能穿越就好了。”她笑起来。
“为什么?”
“因为穿书就会有系统,然后呢,它会给我派发任务,我就去做。这样子,我就既有生命动力又有友谊,或者任务结算的奖励。”
“怎么不尝试给自己任务呢?”
陈黎星恍然大悟,“对哦!成了奖励自己,不过你得陪我去。”
她一个人害羞。
就算离鞍原是鬼,别人看不见也没啥的,陪着她就行,主打的就是心理作用。
陈黎星于是乎,开始她的任务:跟别人成为朋友。
不过,过程需要时间,要徐徐而为之。
“离鞍原,你可得支持我。”
“会的。”
陈黎星正在做作业,突然听到有人抱怨题目,是一道英语题。
不行,这个不行,陈黎星纯凭背诵记忆,还有翻译和感觉。不行。
物理?!
行!包行!
她主动去找那个人,给她讲明思路,但讲了之后,那个人更加崩溃,质问她:“就不能讲答案吗?谁要你的思路!”
陈黎星愣了一会,“好吧。”她不由得向后转一下,但只瞥见离鞍原的一角衣服,干脆把自己的作业本给她。
一开始就吃了火,她小伤感一下。
不一会,又看向离鞍原。
她小小示意,他就走到她桌子右边,看她在草稿本上写字。
离
只写了一个字就停顿了。她该写什么?
难过?不开心?还是无语?无奈?
离鞍原:“万事开头难。”
她点了点头,随即变得干劲十足,抿了下唇,便火速翻书写作业。
没事没事,万事开头难。
总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放弃所有人。
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她一个人何以撬动她的心?只道是,痴人说梦。
想着,迅速在草稿纸写:干劲十足。
陈黎星转头看窗外,便火速低头擦去字。
看到了就行,这些必须擦,被人看见怎么解释哦?
然后接着埋头。
这节是语文课,陈黎星没听,把抄有古诗的纸压在课本下面,她老是在背古诗。
放学后,陈黎星特意在教室多待了一会,但好像都这么清淡,干脆走了。
离鞍原问她,为何上课在背古诗。
陈黎星不好意思地笑笑,“是这样的,我学语文跟别人有点不一样。怎么说呢,我初中就背初高中的古诗文言文,还有一些文学常识,课文就认真过一遍,因为我实在觉得,学课文古诗就是为了了解和作文,如果用当前阶段的内容写进作文,感觉会有很多人写,不太好拿分。然后现在上了高中就背其他的了,课文看完了,有时候就看看报刊。”
她不太确定他会怎么看待,模棱两可地问:“是不是很狡猾?”
“这是你的方法,并非狡猾。”
她点头,她也这么认为。
关于交友这件事,这几天都没什么进展。
“不是,怎么到处找不到契机呀。”
“会遇到的,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耐心?那你陪我走走,我都要发霉了,平淡无奇的生活,索然无味。”
“好。”
陈黎星去街边小摊吃了些糕点,每次一买,就晃两晃,想馋死他。但他都没什么反应一样。
算了,谁知道他有没有被馋到呢?毕竟装谁不会,嘿嘿。
吃完又去点饮料,坐在街边长椅上,喝完就去扔了。
跟离鞍原聊会天,让他坐下,离鞍原坐在最边上,跟她保持一段距离,她睨了一眼。
不错嘛,是个好鬼。
不对,他不会提前查过她吧?然后才知道她不喜欢接触。不会吧?不会吧?
陈黎星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又否定了,闲得他。
她四处看了下,没人,有监控。
所以,就在手机上打字跟他聊天,没网当然是发不了的,但不耽误他们。
有时候聊会小说,有时候审美,有时候新闻,有时候天气,有时候书本,总之,不能闲着。
他为了看,也是走近了些。
陈黎星的内心挺惬意,这鬼,视力不错。
晚上,她正准备回家,路过一家粉店,她好久没在外面吃粉了。于是坐下,跟店家要网络,同姐姐说一声。
等的时候,她刷着视频,特意坐外边,让他也能看。不然他还怪可怜的。
离鞍原抬头,有人端着水往这来。突然,服务员滑了一下,他迅速把陈黎星往回推。
手机没事,但她的肩还是被烫了一下。
她抬头,来不及思考,马上去洗手间,用手接水再泼到肩上。
服务员过来,给她道歉,递上一瓶烫伤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