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问君何愁 > 第93章 第 93 章

第93章 第 93 章

而后,十二月份到了,冬季宝宝要变成冬季大人了,准冬季大人又在闹着说他不是冬季出生的了。

这头解问说:“我真的不是冬天出生的。”

那头郎君说:“是的!你说得对!”

但其实郎君并不觉得解问说得对,只是想哄着他的同桌学弟而已。

那么解问他信了吗?

说实话,郎君到底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表现出来的就是觉得解问没错;因为郎君的表现很好,所以解问哪怕是不信,他也满意。

很多时候啊,行动是很重要的。

非冬季宝宝今年的生日在周末,当天不用上课,而十八岁的生日又是特别的,郎君很好奇他打算怎么过。

解问的回答出乎意料,“我一开始没怎么打算,只想着去银行开户。”他说,“不过昨天收到我妈的电话,她说她会跟任叔叔一起来,吃个晚饭什么的。”

“那也是很普通啊。”郎君道,“我还以为会再特别些呢。”

“那你呢,你下一个生日打算怎么过?”解问反问他。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过,这才想参考你。”郎君说,“不过跟家里人吃顿饭也不错。”

“……嗯。”解问点头。

郎君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怎么慢了半拍?”他问。

解问苦笑一声,“这也让你察觉到啦?”他轻叹道,“虽然我妈也在,但我知道她很希望我能跟任叔叔的关系变得亲密,想来我那天应该会有不少跟任叔叔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

“那你怎么不跟阿姨直说呢?你不说她就不知道啦。”郎君说,“你要是告诉阿姨了,任叔叔还是会来,但你们就不用单独相处这么久了呀。”

“不,情况不是这么简单的。”解问抿了抿嘴,斟酌了一会儿,才对郎君说,“这是一个感性和理性的拉据;我的理智觉得,我们还是要搞好关系,而要搞好关系,我跟任叔叔就需要一些我妈不在场的相处时间。”

郎君跟他对望了几眼,而后不断地以小幅度摇头。点开头上的问号果后,里面全是“我没听懂”。

“我们是重组家庭,连接我跟任叔叔的就是我妈;我妈在场,我们就会一直连着,我妈一走我俩就没关系了。”解问耐心地说明,“但现在想要的结果是让我跟任叔叔直接连着。如果一直有一条路是相通的,我们就会下意识地不断走已有的路,就不会想开辟新的路,关系就建立不起来了。”

“唔……好复杂。”郎君说着,趴在桌子上画起了人物关系图,试图以图像方式去理解。

解问瞄了一眼,“哇,你右手现在也能画这么圆、这么直啦?”他惊讶道。

“我厉害吧?”郎君说着,又在代表人物的空心圆里填上字,标记出不同的圆代表的是谁,“好像……不写反而更清晰。”他看着自己那一手比符号更符号的字,自嘲了一句。

“不会啊,我看懂了。”解问指着每一个标记说,“这是我、这是我妈、这是小阿宣……嗯?有五个圈的是我家,那上面有八个圈的是什么?”

在上方的那幅图中,一共有八个点,平均分成了两行。上面其中三个点,和下面两个点组成的两个倒三角,由中间一个点连接着;上面第四个点,又和第三个点相连,并和下面两个没连上的点,组成了一个四个角都彼此连接着的矩形。

哪怕是把自己的生父加进去,再把任伟的老父亲加进去,那也只有七个人啊?第八个是谁?

“那个是……练习用的,随便点的。”郎君说。

解问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图确实是画得比较潦草。

“不过……小阿宣不来吗?有她在的话,气氛就会活跃些了吧?”郎君问。

解问叹了一口气,“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没准儿比我还清楚,毕竟是你收拾的。”他开了句玩笑,“在没收拾前,它是‘什么鬼东西啊’,而在收拾完之后,它是‘什么人啊’,一样糟糕。”他说到那两句形容时,还用了十成的演技演出了别人看到它时会有多嫌弃。

“至少现在是个人窝。”郎君顺着说。

“但还是怕小阿宣不能接受。”解问说,“要是有个能接受,又能活跃气氛,而且跟我妈和叔叔没有直接关系的人在就好了。”他叹着气,趴到桌子上。

“还得不当一家人的电灯泡吧?你的择人条件太严苛了。”郎君吐槽,“有谁符合啊?”

“有谁……”解问盯着郎君发起呆来。

郎君盯了回去,“我不行的。”他赶在解问说话前说。

但解问想说,他不仅没说话,甚至还没有想到他呢;这种情况绝对是不打自招。

解问的笑容逐渐变态,他慢慢从桌子上爬起来,改往郎君身上爬去。“弟弟,”他将第一个字读作轻声,第二个字读成二声,还用上了波浪符,“不如你来陪我过生日吧?”

不经意听进耳朵里去的周边十位同学,同时冒起了鸡皮疙瘩,最熟悉他们的张三更是当场作呕。

而最接近解问,同在中心的郎君——

“你问问阿姨吧?阿姨说不介意,我就来吧。”郎君飘飘然道。

——居然是很受用。

于是乎,郎君就出现在解问家里了。

解平安他们大概会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到,郎君陪解问开户回来还有时间收拾收拾家里。

备注一下,是解问的老家。

于是,任伟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比解平安所描述的画面好很多的屋子。“你妈妈说门口可能会有跟我肩膀差不多高的杂物,地板可能会有很多屑屑。”他毫不留情地把老婆卖了。

“妈?”解问的头上有一个大问号,“暑假的时候你不是来过吗?还睡下了,边夸着‘好干净’边睡的。”

“我以为经过了半个夏天和一个秋天,你差不多要日积月累出什么来了。”解平安说着,一把抱着解问,“没想到儿子长大了,都学会收拾家里了,东西也不日积月累了。”

“那……那是当然的。”解问心虚道。

他绝对不会承认,解平安刚才全猜对了。

“咦?郎君呢?他不是说要来吗?”解平安发现,她到现在还没看见郎君呢。

“他躲起来了。”解问说着便往卫生间走去,将什么都没在干的人拖了出来,“叫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好。”郎君听话地打了声招呼,“今天来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啊,怎么会打扰呢?”解平安连忙道,“是咱们邀请你来的,你可是嘉宾啊。”

“嘉宾?”郎君复述着,傻笑了起来。

这孩子真好哄,解平安心想。

有鉴于外面的饭解问平日就吃不少了,像生日这种特别的日子,他们就吃家里饭庆祝了。

可能是故意的吧?解平安说她想做的菜要事先准备,就先溜进厨房了,留下任伟和解问两个人在客厅。

至于郎君,他在厨房呆了不到三十秒,就被解平安送出来救场了。

“小问啊,我听说你们要办运动会了,最近有忙着练习吗?”任伟随便找了个话题。

“没有,我体育不好,就是跑个过场,帮忙拿一拿参与分。”解问回答。

“哦……”任伟点了点头。

——话题终。

郎君来回看着他们,余光看见解平安无奈得发笑。

这样不行啊,这气氛感觉比寒假去任家的时候更尴尬一些呢,果然是因为小阿宣不在吗?没办法了,让大家看看学长我的社交能力吧!

就在现场气氛快要降到冰点时,郎君搭了一句话:“虽然我们运动会不怎么运动,不过我们报名当工作人员去了。”

“工作人员?什么样的?”任伟把握机会追问,“是负责计时、量距离的那种吗?”

郎君没有回答,只是在桌底碰了碰解问的膝盖。

“啊,有那种,但我们不是干那个的。”解问说,“算半个急救员吧?主要是带路和抬担架。”

“当运动会急救员还要上课呢,老师挺有意思的,但同学就不怎么了。”郎君又接了一句。

“同学们不上课吗?”任伟问。

“是啊,每节课都有人因为没听课,写不出卷子而被筛掉。”解问这次不用提醒就会回答了,“一开始以为老师是性格软,管不了,后来才知道是故意不管的。”

“每节都有卷子吗?可是小问你不是最在意考试了吗?有没有影响啊?”任伟担忧道,“不要太勉强自己。”

“刚开始是挺累的,每天一次,持续效果一个小时,但过几天就开始适应了。”解问苦笑着说,“这真的是脱敏治疗。”

“那……有效吗?”任伟顺着说。

“这得期末考才知道,或者随堂考。”解问说,“最近都没有考测。”

“听着挺可惜啊?”郎君怼说。

“……差不多吧,毕竟考测什么的我很在行。”解问假装跋扈。

“叔叔你知道不,我们地理老师因为解问都愁到掉头发了。”郎君当着面打小报告,“他的地理真的是、唔!”

“嘘,大人聊天,小孩子安静。”解问手动静音。

“什么小孩子?谁小孩子啦!”郎君表示不服。

“你,十七,未成年;我,十八,成年;我妈和叔叔……反正成年。”解问分析道,“你唯一一个未成年人不是小孩是什么?”

“你!我!”小孩子郎君气鼓了腮帮子,“叔叔我要举报解问让小孩子工作!”他反手就把解问卖了。

“叔叔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解问将郎君拖到身后,诚恳地看着任伟。

“对!他没有!”郎君附和,“他没有打扫,都我扫的。”

“叔叔咱们去厨房帮忙吧!”解问拽着任伟就走,“同桌弟弟乖,小朋友不能进厨房啊,你写作业吧。”他特别提醒。

“你回来!回……”郎君看着他们并肩而行,声音低了下去,“真棒啊我。”他小声夸了自己一句。

过了一阵子,解平安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解问也不让任伟躲着郎君了。所有人回到客厅,两位离开校园多年的人就坐在沙发上看两位还在校园里的人写作业;一开始是高中作业,后来是幼儿园作业。

“这手字是比小阿宣好看。”任伟忍不住吐槽,“郎君啊,这几本练习册上哪买的?”

“解问。”郎君分神回答了半句,又认真地画起圈圈来。

“我买的。”解问也在画圈圈,所以只是简略地说,“一会儿给。”

解平安轻笑一声,“这一幕有点梦回当年了,真怀念;就好像回到好多年前,解问刚上学的时候。”她说着,把头靠向旁边的人,“只是现在坐在沙发上的不只有我,还有我老公呢。”

“那今天挺好的,还能让我体验一把,陪老婆带小问。”任伟也靠了过去。

在小茶几旁边的两人瞟了他们一眼,同时用手挡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郎君也想说:“你不是能看了吗?解问哥、哥。”

“未满十八也能看亲亲啊,何况只是秀恩爱。”解问提醒,“你也看啊郎君学、长。”

然后学弟和弟弟就用眼神吵起来了。

也许是他们开了个好头,傍晚任伟再去做饭的时候找了解问进厨房帮忙,即使不用郎君,他们也聊得好好的。

唯一的意外发生在晚饭后。

“老公啊,去把蛋糕拿出来吧,太晚吃甜食会消化不良啊。”解平安说。

“好。”任伟起来离开了饭桌,“蛋糕你放哪了?”他问。

“蛋糕我放哪了?”解平安愣愣道,“出门的时候不是你拿着吗?”

“我拿着?”任伟看着自己的手,做了个捧起什么的动作,“完了我拿去哪了?”

解平安的脑袋上冒出一个感叹号和一个问号,“你不会是中途放在哪了,忘了带走了吧?”她猜测。

任伟继续回忆,无实物表演了出门以后的所有行动,“我好像是放在车顶,开了后备箱,把菜放进去关上,然后……开车门坐进去了。”说到这里,答案很明确了,“蛋糕肯定在路上了。”

这个“笑话”未免太冷了些,不仅让现场的气氛冷了下来,还让解平安的脸色也冷下来了。“算了,我看看有没有蛋糕外卖吧。”她拿着手机,坐到一旁去了。

这还是解问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没怎么跟他们相处,难得看见的,也全是他们和平相处、会冒粉色泡泡的场面;在这一刻以前,他一直认为他妈妈跟任叔叔是不会吵架的。

解平安和任伟的僵持似乎还会持续一阵子,解问都担心得快要哭出来了。要是因为替他过生日但没有蛋糕,而让他俩的关系出现问题,那解问可真的太对不起他们了。

他不安地来回看着两人,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虽然怎么想都不合适,但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郎君了,“……同桌学长。”他小声唤道。

“嗯,怎么?”郎君问。

“啊……”解问没有马上回答。

郎君的反应很让人意外,他看起来也是束手无策的,却不怎么惊讶,好像是觉得他们会吵架很正常。可是说他冷静吧,他好像比自己更加担忧。

不等解问发问,郎君就站起来了,“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他说。

“看什么?”解问拽住了他,“我现在该干什么?”

“该等你同桌学长。”郎君手指比枪,眨了下右眼,便离开了。

等待的期间是煎熬的,在大人们安静下来的时候,解问总觉得他不能跟着安静。于是平日不做家务的他,先是把地扫了,再是把地拖了,还找来了螺丝刀,把老旧的家具们松动了一丢丢的螺丝拧回去。

正愁着想不到自己还能干些什么,屋子里的灯就熄灭了。

“……停电了?”解平安说了近一小时而来的第一句话。

“电表在外面吗?我去看看。”任伟主动说。

“嘘,别动。”郎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下一秒,一簇火苗就跟着他本人一起出现了。

解平安愣了愣,“你刚做了个蛋糕?”她惊讶道。

“不是蛋糕,是曲奇,材料不够。”郎君说,“你们等我放下了再聊,一会儿把火说没了,我同桌学弟就没愿许了。”他开玩笑说。

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咖啡的香气,一块跟蛋糕差不多大的曲奇,看起来是只趴着的褪色熊猫;深色部分大概就是咖啡味的吧。

“叔叔阿姨快过来吧,趁蜡烛没烧到头,我帮你们跟解问拍一张。”郎君说。

解平安和任伟遥遥看了一眼,不发一语地走了解问身旁。

“哎哟靠近点儿呀,拍不到。”郎君噘着唇说,“靠得跟你们下午看着我俩写作业时那么近就差不多了。”

解平安绷了一秒但没绷住,“你啊。”她笑骂道。

“很好!”郎君收回手机,“同桌学弟要听生日歌,还是想直接许愿吹蜡烛啊?”

“不用唱了吧?”解问看着就很嫌弃生日歌。

“那就同步进行吧!我唱你许。”郎君拍板决定,“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救命啊……”解问捂起了耳朵,像念经文似的许愿,“我祝我和我爱的人身体健康、平安幸福、生活美满不争执。”

再祝我和郎君学业进步。

三加一个愿望许完,他又赶在郎君唱到最后一句前把蜡烛吹熄了,再去把郎君的嘴手动合上。

“唔!”郎君挤着笑眼鼓掌。

家里的灯打开后,众人终于看见了褪色熊猫的全貌,原来这只趴趴熊猫是醒着的,眼前还有一本书。

四人将大曲奇敲开来,将特别可爱的熊猫头分给了解问。

吃着吃着,解平安突然觉得这傻熊猫愈看愈熟悉,然后她将目光投向寿星。

“嘘……”厨师疯狂暗示。

行吧,就不告诉他吧。解平安撤回了“告状”的念头,转而当起厨师的同党,“老公你看。”她偷偷告诉任伟。

下一秒,笑声响彻着整个屋子,解问望向解平安和任伟时,两人已经笑成一团了。“学长,你真厉害。”他打从心底佩服,“谢谢。”

“其实……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郎君看着他说,“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生气。”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凝重。”解问不自觉挺直了身,“你说吧,我不生气。”

“就是……”郎君抿着唇,挣扎了片刻才开口,“我……我原先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我想不到你想要什么;现在只能送你这么一个大曲奇。”

解问一秒后才反应过来,郎君原来已经说完了。“傻弟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生日礼物。”他一手盖在郎君的头上,并拼命地揉啊,“礼物不重要啊,再说你今天帮了我多少忙,那些也是很好的礼物。”

“可是你送了好多团子给我。”郎君嘟着嘴巴说。

“那可能是……我帮不了你什么。”解问捂着上半脸。

“怎么会呢?你也帮了我好多、好多。”郎君正色道。

解问又一秒正经起来。

这同桌弟弟今天怎么这么正经啊?

时间不早,解平安和任伟并没有计划留下来过夜,现在就要离开了,不然他们到了凌晨时分还在路上。临走前,解平安拖走了解问,母子俩好好地聊了一顿。

客厅里,任伟和郎君正在等待着。期间,解平安和解问的谈话声不时会传来。

“阿姨跟解问的感情好好呀。”郎君不禁感叹。

任伟笑了一声,正想取笑郎君语气中透露出的羡慕,偏头却看见他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寂寞。

想说的话噎了回去,相对地,他在郎君的头发上揉了揉。

郎君似乎很喜欢被摸头。不管是自己或是解平安或是解问,郎君都不会阻止他们,而且看起来心情变好了些。

“叔叔呀,今天真的打扰你们了。”郎君又说了这句话,“你们一家人过生日,我还加了进来。”

“真不打扰啊。”任伟也重申了一次,“如果没有你,今天指不定有多尴尬;知道我弄丢了蛋糕之后,还有跟小问聊天的时候。多亏了你,小问生日这天顺利地过去了,而且……我跟他的关系似乎拉近了许多。”

说到这里,郎君就特别好奇,“叔叔,我有一件很冒犯的事情不懂,我可以问吗?”他望向任伟。

“你得问了我才知道是不是冒犯啊。”任伟笑着回答,“不过我不怕冒犯,所以你问吧。”

郎君得到了批准,才开口:“叔叔为什么对解问这么好呢?你们明明没有关系。”

任伟怔了一秒,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在某方面来说确实是会让人感到冒犯,但同时,任伟是真的不介意,也没有确切地感觉到冒犯。

“小问和我的确没有关系,但他和平安有,我和平安也有;而我爱平安,平安爱他。”任伟说,“我爱我的爱人所爱的人,是一件理所当然,也自然而然的事情。”

简单地说,就是“爱屋及乌”。

郎君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原来是……这样的啊。

郎君画的图(上面那副八个圈的)——

O代表圈;句号是空白处,其他的都是线。

【一行有这么长哦哦哦哦哦哦哦】

O一一一O一一一O一一一一O

\。。/\。。/丨\。/丨

\/。。\/。丨。乂。丨

V。。。V。。丨/。\丨

O。。。O。。O一一一O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3章 第 9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