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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午休时段,高二文二的“自选同桌计划”还在进行当中。班里不少性子急的,已经把表格交上去了,当中就包括张三。

正当他们想着事情就此暂告一段落,剩下就看老徐明天放学会怎么安排时,午后的点名时间到了,老徐带着一堆纸回来了。

“以下喊到名字的同学出来拿表格,”他跟考测完发卷子似的,把同学们一个一个叫了出来,“第一个张三,你写得也太随便了,重写!”

唔……更正,跟发作文似的,把滥竽充数、净写废话的同学们一个一个揪了出去。

接着老徐又叫了八位同学,“剩下交了表但没喊到名字的,你们的意愿和理由我接纳了。”他补充了一点,“但不代表你们怎样写,我就怎样安排;我还需要考虑你俩是否是‘双箭头’,还有身高因素。”

哪怕甲同学写了想跟乙同学坐在一起,但乙同学把甲同学放在了第二位,而乙同学跟丙同学都把彼此放在了第一位,那么抱歉了甲同学。

不过,要是丙同学身高一米四,但乙同学是一米八,那么恭喜一米七九的甲同学。。

“自选同桌计划”就变得更意思了。

在为每位同学安排次序时,他们需要考虑更多的限制和潜在走向,以防一个不小心,同桌就直接跳到最后一个顺位去。幸好老徐会将不通过的表格发还重写,让同学们有更多的挣扎机会。

某程序上,这是一个班级规模的战略游戏。

“我们先看张三,陈贺和我都不能跟他坐在附近。然后是陈贺,他除了不能跟张三坐,也不能跟李贤还有纪委坐,他们会吵架。再来是李贤,他不能跟班长坐,会很吵……”

一旁,确定了双箭头、没有最萌身高差,以及“声波共呜”等问题的解问和郎君已经交表成功了,这会儿正在替全班规划着顺位该怎么写才好呢。

“咦?李贤是不是只不能跟班长坐啊?”解问没印象他跟谁发生过冲突,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事。

“跟这几个小腿腿也不行吧,身高差太远了。”郎君颤颤巍巍地用萤光笔把所有一米五、六的标了出来,“这几个小喇叭也不可以。”他换了种颜色,把总被老师骂吵的也圈了起来。

“那这么说,小腿腿只能跟小腿腿坐,而小喇叭一定要跟小喇叭分开啰。”解问做了个小总结。

“也不一定,小腿腿只要坐在第二、第七列的前几行,他们就可以跟长腿腿做同桌了。”郎君提出,“坐最两边又不挡视线。”

好像……还挺合理的。

这么说来,一米四的丙同学也未必不能跟一米八的乙同学当同桌呢。

“另外,李贤和班长坐在一起之后,数学成绩提高了很多,”郎君又说,“我觉得他们俩还是有机会继续当同桌的。”

现在小喇叭也不一定要跟小喇叭分开了。

随着他们的推测,新例外总伴随着新限制出现;可能性一方面在减少,另一方面在增加。

事情好像变得愈来愈复杂了呢!

文科生表示玩不来。

然而,身为前.理科生的万年学长郎君,好像愈玩愈起劲。那支几乎只在有检讨要写时才会在家里拿起的笔,在接下来的每节自习课期间都没主动放下来过。

——因为他一直拿不稳,所以他的笔会被动放下来。

就是委屈了解问;他想到头都快爆炸了,还要陪郎君继续分析。

有句话他很想再说一次:“你猜为什么我会在文科组?”

第二天早上,就住在学校隔壁的郎君居然差点儿迟到了。看到他压秒出现,解问正打算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却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哦?你昨天熬夜啦?”他笑问。

“谁熬夜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张三想都没想就反驳,“再说,郎君这模样哪里像熬夜了。”

解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答不上来,因为郎君这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像睡眠不足。

虽然他的头发是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今天出门前没梳头,但这只能说明他起床后匆忙。

虽然他的眼睛没有完全张开,给人一种他还想睡的感觉,但谁说睡眠充足就不会困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乐呵呵的,眼睛还闪亮亮的,看起来就超级有精神。而且,他并没有关键性的黑眼圈。

那么郎君到底有没有熬夜呢?

当事人表示他并没有留意这两位在讨论什么。

“哦呵呵呵!我解出来啦!”他从门口开始转着圈圈走到座位前,“嘭”的一下坐在椅子上,“唰”地把一张皱巴巴的纸从衣袋里抽出,“啪”地放到解问面前。

解问并没有先看那张纸,“这明显就是熬夜了,漫漫长夜的那种。”他回头对张三说。

……确实是有机会呢。张三的内心表示认同,但还在嘴硬,“神智不清而已,陈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这样。”

突然被点名的陈贺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关我屁事啊?”

是的,就是关他屁事。“学长给你什么了,快看看。”张三催赶着。

解问拿起来看了一眼,“啊,这个……一起看吧。”他转过身,将郎君给他的纸尽量抚平,放到张三和陈贺的桌子中间。

纸上,郎君用歪七扭八的线画出了四排由二乘六个长方形组成的超长长方形,还在白纸两个角各画了一个四分之一圆。

没猜错的话,这大概是座位表吧。

“别告诉我你回去以后还在玩那‘战略游戏’。”解问是不敢相信的,这种极度消脑的游戏,居然有人玩得下去——

“对啊,真的太有意思了!”郎君看起来意犹未尽,“每当我以为座位就该是这样安排的时候,又会发现一些能将答案完全推翻的新细节,需要我重新想。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差点儿错过上学的时间。”

——还能玩得忘记睡觉、忘记上学呢。

“你可真闲。”解问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你的最终答案吗?”他指着桌上的低配版座位表问。

“是的!看起来很合理吧?”郎君顶着一脸“求表扬”说。

“我要是能看出来可能会觉得合理,但我是真没看出来。”解问叹了口气,从郎君的桌肚抽出一张草稿纸,打算重新画一张空白的座位表。

郎君噘了噘唇:“你拿得可真顺手。”

“你又不用,没关系啦。”解问不客气道,“而且是你说尽管拿去用,下次不用再问你的。”

……好像是有这样的事?

随便吧,反正郎君只是嘴贱、非要说一句而已,不是真的介意。

解问俐落地画了一张空白的座位表,还嘚瑟地向郎君展示:“看到没啊同桌学长,尺子是这样用的。现在把你的字翻译一下吧。”

郎君不满地噘了噘唇:“我当然知道尺子怎么用,用不好哪能怪我?”抱怨完了,他才开始努力破译他设下的高强度密码。

后面这四人——严格来说只有解问和郎君二人——的动静可不小,很快就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

在他们附近的人马上凑过来查看情况,“这么快就拿到座位表了?不是还没把表格收全吗?”其中一人纳闷道,“所以是老徐不看表格啊?”

“这是郎君自己推出来的。”解问代为解答,“昨天自习课的时候我就在陪他想了,但我没坚持下去;他回去以后又一个人推了一晚上。”

“啊?为什么?”他们不明白郎君的用意,“明天早上不就知道了,而且最重要的只有同桌是谁而已啊,推这么多干什么?”

郎君绝对认同他的话,朝夕相处得最多的人就是同桌,所以一般人只要关心同桌是谁就行。可是,“推这个好玩啊!要是都猜对了,一定很有成就感。”他解释说。

“有可能吗?”张三第一个不相信。

虽说郎君以前是理科组的,但他现在人在文科组,不就代表他理科读不下去了吗?

这样的他花费一个晚上推测出来的结果,能有几成正确呢?

“敢不敢赌一局?”郎君挑衅道,“你猜一个百分比。要是最终的座位表和我现在这张的相似度比你猜的大,那算我赢,比你猜的小算我输,跟你猜的一样算平局;我输或平局都请你吃东西。”

“行啊,谁怕你!”张三应约,“要是你赢了,我也请你吃东西。”

“还有一点,以第四、五列的中间作对称轴,结果是对称也要当正确。”郎君追加条件。

也就是说,要是乙同学和丙同学分别被安排在第三、四列的第五个座位上,而郎君的座位表上写的是乙同学和丙同学在第六、五列的第五个座位上,这种情况也算正确。

虽然听起来容错率很高的感觉,但张三理解;教室的情况本就是左右对称的。

这个年纪的孩子,好胜心本就强烈,现在还有了赌注,吸引力就更大了,“能听者有份吗?”一人道。

“也是我赢请我吃东西吗?”郎君问。

“或者你提一个要求也行。”那人说。

“那好!”郎君反手抽了另一张草稿纸出来,放到解问面前,“同桌学弟秘书,帮忙记一下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猜的百分比吧,谢谢。”

“……我的名字怎么愈来愈长了?”解问嘀咕了一句,却还是拿笔开始记了起来,“你先说吧张三。”

“你等会儿啊……”张三看了座位表一眼,眼珠子朝上开始思考,“就来个六成吧?”

解问记了上去,“其他人呢?谁玩?”他问。

“我!四……成。”陈贺话喊到一半,就对上郎君的眼神了。后者皱着眉头、噘着唇,看起来对前者提出的百分比很不满意。

不过,郎君绝对可以先歇会儿,因为其余的四十一人,猜的数字也是特别小。这么一对比,张三还是猜得太高了。

这时,解问发现了一点:“大家都取了十位数啊?那结果也取十位吧?四舍五入。”

“可以啊,反正他们一定错。”郎君气噗噗道,“解问你呢?你猜什么?”

解问认真想了想:“要不就猜个一百吧。”

“啊?”四十三把不敢相信的声音同时响起,“你玩保底的哪有意思?”张三批评。

“谁说这么猜郎君肯定就输啦?没准儿是双赢呢?”解问反问,“郎君的推测百分百准确,我的猜测也百分百准确,双双封神,我还能赚包辣条回来呢。”

“哈。”张三回应,“我现在宣布,解问已经不是当初那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解问了。”

传下去,解问醉郎君!

不知道是否有商量过,但他们刚散了会,老徐就来点名了。跟昨天一样,他带来了要发还的表格。

点名时,老徐一眼就看出郎君的异样:“哎哟?你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没睡好啊?”

“是吗?也没发生什么啊,可能是今天的温度太适合睡觉了,让我还想睡吧。”郎君隐瞒了自己昨晚没睡觉的事。

老徐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你最好是啊,别学你同桌。”他提醒。

“好的。”郎君冷静地回了一句,暗地里跟解问一起瑟瑟发抖。

好险啊!

差点儿要被退回表格啦!

要当不成同桌啦!

啊啊啊啊啊!

……好了,收。

在这换座位前的最后一天,接下来的是普通的上课时段。今天的数学课,李主任要继续检查寒假作业。

数学课的作业并不是全交由老师批改的,李主任有时候会让学生们交换着批改。

倒不是因为她懒或者忙不过来,只是在过去的教学中,她意外发现同学们之间的无情开嘲,比老师们的提醒更有效改善他们的粗心大意。

而让他们交换着改,他们就有更多的机会发现自己的同学又做出了什么蠢事来。

不过,交换批改也有一个大缺点,就是同学们会互相打掩护,掩盖有人没写作业的事。

为此,李主任想了个对策,那就是随机抽同学出来,让他们把手上那份作业的答案抄在黑板上。如果对方是乱写或者没写的话,这位同学要是还想替对方打掩护,就得自己当场再想一次了。

基本上是没什么人愿意做到这种程度的。打掩护这种事情啊,要是顺道、轻而易举的,打多少次都行;要费劲儿的,他还是乖乖受罚去吧,自己作为旁观者还能讨个乐子呢。

课堂,从询问郎君上节课的结尾在干什么开始。“郎君啊,还记得我昨天抽了哪几个人吗?”李主任询问。

——说是说随机,但每一位学生至少得出去一次,包括拿到郎君那本空白作业的人。

早已见怪不怪地,郎君滴水不漏地将那些人指了出来,还说出了他们被点到的次数。

“那这十几位同学这节课可以坐着歇会儿了。”李主任照旧没有怀疑郎君的答案,“今天先把题库最后三道题目讲完,李贤、林斌斌,你们一人一题,再来一个……郎君吧,你能写吗?”

郎君低头看了看他抽中的同学写了什么答案,“我可以!”他说着,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不喜欢写字的万年学长,这么积极地要出去写答案呢?

一句“不会”?一个“解”字?还是一个问号?

李主任也很想知道。

这时,郎君已经走到黑板前了。大伙们只见他拿起粉笔,抬起别人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然后把粉笔放下,再次一蹦一跳地走了回去。

结果出炉:对方没写这题,答案是一片空白。

“……哈。”李主任无语笑了,“我警告你们啊,别学郎君。没写就没写,还多花个十秒。”

“可是十秒能逗你笑啊。”郎君仍然“不知悔改”。

李主任捂了捂胸口,“你的心意李主任收到了,但上课还是要认真,知道吗?”她耐心道。

“知道!”郎君用力点头。

唔……有种幼儿园大班的既视感。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摸猫,这才发现原来猫是硬的。

今天这只猫可黏人了!我一直有点怕各种的生物,所以我看到它的时候其实站得比较远,结果它一看见我就小跑了过来,在我裤脚蹭。蹭了好一会儿,我就觉得我这要是不摸摸它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然后我就伸出了我的小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它后脑杓一下。

哎哟?硬的。

就是一指戳在头骨上的感觉。

我知道有些猫有很多地方都不让碰,但我不知道是哪,反正这只猫的头让碰、背让碰、靠近尾巴的地方也让碰;其他的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敢碰,耶。

我并不是非常怕它,只是会在我把它搔高兴了,它不自觉地(也可能是故意)仰起头时,下意识就把手指收回来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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