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送完夜宵又回了房间,细说房间内的两人。
苏宛,漠凉国常胜将军。沈瑛,正在审查军务的帝王。
沈瑛穿着扎实的棉服,戴着毛茸茸的圆帽,衣服的绣纹是蝎尾,在衣摆处绕着,脸上没有粉黛,不显疲容,眼睛熠熠有神。
苏宛,不配刀剑,在桌子上摊着军务。
“计划怎么样?”
温酒下了禁制,屋外之间人影不闻声响。
“正在按照预想的实行,如果第一步可行,三国共治希望在大大增加。”
沈瑛低头看图,对屋内的二人抱着最大的信任。
“希望玉山国的帝王一定要下令攻打沙镇,已经把沙镇作为引子,请君入瓮了。”
苏宛将战旗插往沙镇的城池之上。
距离苍古公主沈瑛登基已经10年了,沈瑛从先帝那继承遗愿。
知道了许多皇室秘辛,在先帝薨世前几刻,温酒与下一任帝王见面了。
初印象两人都只觉着对方和自己不是同类人,一个玩蝎子毒虫的,一个满身酒气的。
先帝让沈瑛重视温酒,有大事时可以与温酒商量,不过非必要不要去干涉温酒,言语中敬重又惧怕她。
沈瑛起初真的没在意过温酒的存在,毕竟自己能做好大部分的应对,直到一封带着温字落款的信封,凭空出现在了她的书案上。
信里的内容让她注意苏家女儿苏宛的动向,可以有更好的助力,后续又让她去沙镇找一位姓薛的谋士。
【苏薛两人良才猛将,善用。温】
也如同信中所言,苏薛两人配合极好,朝中的大臣们也在向玉山国隐隐示威,让沈瑛出了一个她想做又需要推一把的事。
沈瑛找上了温酒,态度谦逊,奉上好酒佳果,请教她,想看看她对玉山国和四取国两位帝王的看法。
温酒模棱两可的问她的想法,沈瑛最是忍不住,一拍桌子。
“实话说和你说了,我觉得他们就是外强中干!”
“外强中干。”
异口同声之后,屋内却安静了。
沈瑛开口破冰,“……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对吗?”
“这是一件大事,不过我要给三个人出谋划策,我也累了,他们两看我不爽,做事也得藏着掩着,对我只有惧。”
温酒没有温度的评价,似乎这样的事情已经上演了很多回了。
“如果……如果能让我的子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捅破天的事我也干了!”
“我想让她们不用奔波,不用四季迁徙,我们所有人不都是人吗?
什么漠凉国人什么玉山国人,不就是在地上画了个圈才有了分别吗?”
“我要鸟儿飞!飞过沙石,飞到丛林,飞到高堂上!我听说四取国还在旧制,女人只能在家管账,不能抛头露面,
而我的朝堂上半数是女子,那群老古董忍不了的都告老还乡了,是新的面貌了。”
温酒想到了四取国绣帕子的女子,玉山国的采茶女,和朝堂之间谈笑间为妻子买胭脂被同僚嘲笑的小官员。
温酒想:当初选择沈瑛仍然是正确的选择,试一试又何妨?
“凭你一腔孤勇去做吧。”
温酒没有答应她,却又放任她。
走出门的一瞬间,沈瑛说:
“我不是一个人,太多人想试一试了,所有人都在心里问自己,我能不能试一试,在玉山国有百花争艳,在大漠里花在我们心里。”
“沈瑛,即使没有我也要像梅花一样,凌寒独自开。”
“当然!”
……
沙镇的战鼓陡响,镇民们早已被迁向鹤镇,沙镇的瞭望塔里东侧是苏宛,南处是薛穹,
镇外是穿甲的士兵,阵型方正,左右齐整,高墙之上是炮楼和弓箭手,蓄势待发。
这次是玉山国的公开战,不同于往日的口水战,小骚乱,杀到阵前来,没有什么阵前叫嚣。
苏宛抬手,鼓声微变,弓箭手齐齐抬手,寒光一点,银线一瞬,如同铺天盖地到皮肉之中。
箭阵结束之前侧锋出动,主阵压前,踏步声就吓的人心颤。
鼓声再变,主阵松动突刺,人群之间有窜出一队换着玉山国士兵装扮的人袭击玉山国士兵后马上又隐去。
是薛穹的哨声唤出来的,只为了让玉山国人心不齐,内部动乱,
战阵中有人喊着“有叛军”,传了几次,死伤了大半,又维持了阵型。
苏宛挥手,鼓声又变,主阵四散成小队,加入了投掷车,
砸过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火炮,砸在人堆里,往前滚了几米,像时间的车轮滚滚压过,
玉山国已经溃不成军,慌乱而逃,苏宛早就出城上马,高举战旗,冲锋在前。
侧路是薛穹策马领头,他手下情报处调去的亲兵召回参战,
徐德音手上是家传的宝剑,据说是老祖在跟随一个王姓长辈时那个长辈的家传信物。
亲兵长哨一声,鹰击长空,随着行军气势大涨,一路推到玉山国的楮郡停下,后面的仗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
温酒收到苏宛的捷报才走,暮渺帮助鹤镇的居民安置沙镇的居民,等温酒站在他身边时才知道要走了。
十月底的大漠也只是后夜下了很大的雪,暮渺问出了前世月明的那句:
“她(他)会来吗?”
温酒愣住回神,仔细端详他,看他眉眼冷淡疏离,神情与月明一般,反而开始惶恐,深呼吸后回他。
“会的。”
“她们在盛开,在发出自己的声音,可能在短期中看起来她们争夺,
只是因为她们没有,等她们拥有了她们想要的,说不定大漠也会开出花来。”
“暮渺,多给这些女子们一些机会,毕竟时间很长,多沾染上一些女孩的性格。”
暮渺不懂,师门中有恬静的师姐,开朗的师妹,认识了豪气的苏宛,温柔的何泗,好战的哲漫,百花争艳,各展风华。
“弟子谨记。”
“真好,暮渺,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走吧,我们去一切的开始——浮山寺。”
温酒身体虚弱,全身雪白只留肩头一点深红,暮渺背着她,给她盖的紧实。
“喜欢。”
暮渺冒着风沙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