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枯戮山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缇尔妲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白色的长发披散着，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莉亚跪在她脚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正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递到她嘴边。
伊尔迷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他看起来很专注，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务。
但如果有细心的人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往窗边飘一下。
缇尔妲又吃掉一块哈密瓜，然后她开口了。
“伊尔迷。”
“嗯？”
“你最近对我的感情反馈，是不是下降了？”
伊尔迷翻动纸张的手顿了一下，缇尔妲坐在那里，表情认真，莉亚正拿着餐巾帮她擦嘴角。
“什么反馈？”
“就是那种，你恨我的那种感觉。”
“我恨你。”
“我知道，但是感觉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缇尔妲微微皱眉，像是在努力分辨某种细微的差别。
“以前你恨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种……那种粘稠的阴暗的让人有点不舒服但又很刺激的感觉。”
“现在呢？”
“现在……”
“现在你也恨我，但是那个恨里面，好像多了点什么。”
“多了什么？”
“多了……”缇尔妲歪了歪头，“满足？开心？反正就是那种……恨得不纯粹了。”
伊尔迷看着她，看着这张认真的脸，他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呢？”
“所以你要恢复一下。”
缇尔妲说得理所当然。
“你以前那种恨，让我觉得刺激。现在的人生太顺遂了，有点无聊。”
伊尔迷放下手里的情报。
“无聊？”
“嗯，”缇尔妲点点头，“每天就是吃饭、睡觉、被夸。出个任务，也是一下就结束了。没什么意思。”
莉亚在旁边默默地又叉起一块水果，递过去，缇尔妲张嘴吃掉。
伊尔迷看着她，看着她那张一边抱怨无聊一边张嘴被人喂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颠。
“姐姐。”
“嗯？”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
“一个被人喂饭的人，说自己的人生太顺遂了，所以觉得无聊。”
“那怎么了？”
“没什么。”
“所以你什么时候恢复？”
“恢复什么？”
“恢复你那种纯粹的恨。”
伊尔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缇尔妲仰着头，平静地和他对视。
莉亚很识趣地端着果盘退到一边。伊尔迷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能感觉到。
“姐姐。”
“嗯？”
“你真的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变淡了？”
“不是变淡，是变味了。”
“变味？”
“嗯。以前是纯恨。现在像是……恨里面掺了其他更复杂的东西。”
伊尔迷看着她那张努力认真分析他感情成分的脸，他真的笑了。
“那你想要纯粹的？”
“不确定，因为你真的动手，我也真的会杀了你的，如果你死了我并不会因此感到愉悦。”缇尔妲的眼神清澈，就这么看着伊尔迷，分明在说你给我想办法。
“……行，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伊尔迷低头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
“我想杀死你的时候，会真的动手，百分之百。不管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只要我想，我就会动手。就像当年那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缇尔妲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认得，那是她曾经熟悉的东西。
粘稠的、阴暗的、纯粹的。
缇尔妲点了点头。
完全的仙家对话[捂脸笑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7章 恢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