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字一出,气氛微妙。
祁言和许芮认识,祁言的兄弟们自然有所耳闻许芮,突然地被提及,他们更多的是错愕。
“就我们学校一个女生,”简悦主动缓和气氛,“长得特别漂亮,哈哈哈哈,继续继续。”
十几轮下来,四人和包间里的人成功破冰,玩得不亦乐乎,下一轮,转到祁言,祁言选真心话。
题目是:你现在心里最喜欢的人是谁。
祁言低睫,像是在思考,短短几秒,简悦煎熬着,即使清楚他不会说自己的名字。
“跳过。”祁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简短的两个字以作回答。
牛皮懒得说他:“你他妈又不是新手。”
“玩的少,没经验,也算新手。”
“……”
简悦舒一口气,祁言没正面回答是好事,省的她多想。
她有点尿急,去上厕所,走到门口。
“这什么?”顾怜捡起地上的信封,取出信纸念了起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就像被施了魔法,完全不受控制。”
简悦脚步顿住,预感大事不妙。
“你一笑,我感觉自己像被定住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一皱眉,我比自己考砸了还着急……”
顾怜还在读着,简悦听不下去,她的脸红到滴血。
别念了,别念了,别念了……
简悦无声祈求。
“你肯定不知道,上次在食堂吃饭,你坐在我斜对面,我紧张得把勺子都拿反了,还浑然不知,一勺子挖下去,差点把饭扣在衣服上。”
包厢里的人听到这哄堂大笑。
简悦受不了了,落荒而逃。
她走了,许久未动的祁言起身顺走顾怜手中的信,顾怜懵住。
厕所,简悦洗了把脸,懊悔在兜里揣了两天的信封没放家里。
忽地,厕所的镜子里多了一个人,两人在镜中四目相对,简悦支吾道:“你……你来……上厕所啊?”
祁言向前走,没去男厕,来到洗手台,余光中,简悦瞥见祁言递来一封画着爱心的信。
“给你。”
给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大糗了。
简悦强壮镇定地拿到手,“这封信是我的朋友写的,她让我参谋参谋,哈哈哈哈哈。”
这番解释令两人的氛围尴尬,祁言显然不关心她为何会有这封信,她也没待下去的必要了,“那你先洗,我走了。”
刚走,她感觉有人扯她衣袖,回头,跌进一双晦涩不明的乌黑瞳孔,有吸引力般,简悦迟迟挪不开眼。
“怎么了?”
良久,她问。
祁言垂眼瞟简悦手里的信,“你写给谁的?”
简悦完全出于本能的说:“我们学校的一个学长。”话说完,她意识到不对劲,祁言加了主语——你。
他如何确定这封信是她写的,重点不对,她回答这个问题不就变相承认信是她写的。
她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的朋友她写给一个学长的,不是我。”
祁言唇角一松,拖腔带调的“哦”一声。
明显不信。
“你别不信,”简悦撇撇嘴,“我有喜欢的人,才不会给他写信。”
说这话时,她温和又灵动的眸子里倒映着祁言的模样。
祁言喉结微动,难以言状的燥热涌上心头,他没留一句话就离开。
包厢,尚初一嗅到八卦的气味:“你和祁言一前一后出去,又一前一后进来,没发生点什么?”
简悦摇头。
“这不行啊,你等着,必须让你俩感情迅速升温。”
尚初一不知卖什么关子,简悦想问,结果尚初一拉过李飞飞和舒恒二人说悄悄话。
真心话大冒险进行中,转到简悦,尚初一悄声说:“选大冒险。”
简悦照做:“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的内容是:和离自己最近的异性鼻尖对鼻尖对视一分钟。
离她最近的异性是祁言。
简悦脸刷的红了,她算是明白尚初一卖的关子了。
笑声蔓延开来,祁言点烟的举动在无意听得简悦大冒险的内容后便停止。
“我选择跳过。”
和祁言鼻尖对鼻尖,她想都不敢想,半路流鼻血可就是第二次出糗。
简悦说跳过,这**冒险就跳过,下一轮接着。
尚初一恨铁不成钢,“你他妈傻啊,多好的机会。”
“我还做好准备。”
无人在意的角落,祁言嘴角上扬,他继续点烟,轻呼出口的烟雾在空气中打着旋,隔着薄薄的一层雾,他夹杂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简悦的背影。
尚初一越想越气,“就这点出息,还怎么把人追到手?”
“尚初一你快别说我了。”简悦头疼,是她不想吗,她做梦都想,身体紧张和心跳加速产生的生理反应又不是她可控制的。
包厢人多,闷热,简悦舀了勺冰块,倒了一杯她看不懂名字的酒,一口闷,喝完她脑袋晕乎乎的,像处在天旋地动间。
真心话大冒险再一次转到她,她迷迷糊糊地说大冒险。
有人抽了张:嘴里含着冰块喂给在座的某一异性。
简悦喝醉了,她开始说胡话:“这个游戏我喜欢。”
众人:“……”
她含了块冰,身旁的祁言伸手将她轻轻一带,让她对着自己。
酒精的作用下,简悦脑子一片空白,却没忘眼前之人是她喜欢的对象。
她闭着眼睛,一寸一寸地凑近,时间慢了下来,两个唇瓣贴近,祁言夺过简悦嘴里的冰块,凉意沁入唇齿。
脑袋越发沉重,简悦支撑不住直直倒在祁言怀里,醉倒前嘴唇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拂过祁言的喉结。
痒痒的,祁言不由自主地吞咽。
……
简悦睡的天昏地暗,床头睡床尾,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接连不断的拨打,她掀开被子,探出头,“喂?”
“简小悦!”尚初一大嗓门一吼,“早自习快下了还不来,我可是在这边给你兜着,你十分钟赶不过来等着去老梁办公室喝茶吧你!”
简悦如梦初醒,今天周一,她忙不迭赶去学校。
早自习下十分钟课间,简悦偷溜到座位。
尚初一笑她:“你是沉浸在幸福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吧?我说第一个大冒险怎么不弄,原来是尺度不够大啊。”
尺度不够大。
简悦刚喝的水喷出来,诧异道:“你说什么?”
尚初一歪嘴一笑,讲起简悦醉酒后发生的事,不放过任何细节。
“祁言绝对对你有意思,他一把掰过你,默认他就是那个某一异性,你还倒在他怀里,我当时差点尖叫出声……”
尚初一喋喋不休,简悦无暇再听。
祁言绝对对你有意思……
他一把掰过你……
你还倒在他怀里……
天哪,光是想想,就脸红心跳的程度,尚初一讲完全程,简悦脸上的笑没下来过。
“大新闻!”
李飞飞人未到,声音隔老远传来了。
“市长许兴锋下周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他身上的绯闻,届时会宣布他遗产的继承者,想想啊,一个传言是已经废掉的亲生儿子,一个是私生女,你说他会把遗产给谁?”
尚初一:“给谁都不会给你好吧。”
“……”
许兴锋,名字耳熟,简悦想起来,一个多月前在帝豪会所的厕所隔间,那对男女的聊天中提到过。
结合李飞飞说许兴锋有一个儿子和一个私生女的特征推断,许芮是许兴锋的私生女!
女人还说继承人只会是他的儿子,她该不是许兴锋的妻子,原来她是撞见市长的妻子出轨!
简悦捂住嘴,信息量巨大,她难以消化。
“怎么了?简小悦?”
“没事。”在没有绝对证据的前提下,她是不会说出去的,万一她想错了。
今天放学,简悦去公安局找简颂,上次他和刘家丽大吵后,没回过家,何况要问简颂怎么会在帝豪会所的事一拖再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问的一清二楚。
父母而今的处境是短暂的一场误会,终会消除的,简悦坚信不疑,因为未来父亲和母亲非常恩爱。
只不过她希望在她的调解下,误会会尽快解除。
“简警官刚走。”
简悦一听,跑出公安局,恰巧见简颂坐进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和接许芮的那辆一模一样。
同一个车。
她路边叫了出租车,嘱咐司机跟上黑色轿车,最终点不是别处,正是帝豪会所。
简颂踏进帝豪会所,简悦紧随其后,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下她,“请出示通行证。”
“前面刚进去的男人他有通行证?”
“他是我们这的VIP人员,无需通行证。”
“那怎么成为你们这的VIP?”
“抱歉我们无可奉告。”
简颂他一个刑侦大队的队长,哪来的途径成为帝豪会所的VIP?
疑团如毒蛇缠绕在简悦心头,她不安的思绪高涨,蹲坐在帝豪会所的台阶上,简颂总会出来的,她等他。
林市夜幕降临,霓虹与路灯汇成流动的光河,将高楼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夜幕下的会所,宛如一座低调而奢华的艺术品,静静矗立在城市的一隅。
江武凯抽着卷烟,笑声豪爽:“简警官,多拜托你了……”
几人围着出来,简颂和江武凯在正中心。
简悦叫了声:“爸。”
简颂见简悦到来,表情复杂,江武凯首先发问:“简警官,这是你女儿?”
“对,”简颂马上换作可掬的笑容,“这是你江叔叔。”
简悦礼貌问候:“江叔叔好。”
在一堆人之后,祁言半靠在会所的扶手上,以他视角,三人交谈的景象一览无余,耳边是他们交谈的话语,他咬着烟,懒懒散散的仰望天空。
江武凯笑问:“简警官就一个女儿吗?”
“对,就一个独生女儿。”
简悦询问道:“爸,你和江叔叔在帝豪会所谈工作上的事吗?”
“我和你爸爸经常在这里谈工作,简警官是个好警察,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江武凯接上简悦的话头,笑得满脸褶子,“你将来是不是也要和你爸爸一样当个警察?”
一阵寒风飘过,少年吹出的烟雾偏向一侧,他的脸被光影切成了两半,一半隐于暗夜,另一半暴露在光内。
光亮中,他挑起半边嘴角,在讥笑江武凯的话。
简悦谦卑道:“我没我爸的胸怀抱负,将来普普通通的就好。”
“我还想着你继承你爸的工作,这样,简警官的工作你也能时常来看看,积攒经验。”
简颂听闻此言脸色微变。
“有机会的话还是愿意的,不过我身体素质不好,错失良机。”
江武凯还欲说,简颂率先开口:“简悦,爸和你江叔叔还有事,你先回家吧。”他的意思不让简悦多留。
“简警官,这你就不对了,你女儿担心你,秋末了,天气冷,还等在外面,这样吧,今天的事先谈到这,回去陪陪家人。”
江武凯尽是为他人着想的姿态,笑得却不见几分真情实意,简悦暗自形容他像笑面虎。
“是我考虑不周了。”简颂的言语体现出身为下属的顺从。
简悦看在眼里,理所应当认为江武凯是简颂的上级领导,她不想给简颂添乱,因而说:“没事的,江叔叔,你们有事先忙,爸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