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逍问:“我今天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吧?”
言毕身边没有回复,后座的女生笑道:“魏医生睡着了?”她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还真是!林逍逍叹口气。
她有点奇怪这个人怎么想的,居然放心让她开车。
“明明是自己贪玩跟着来的。”魏以漫没睁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说能泡温泉的嘛。”林逍逍娇嗔。
这下魏以漫是无言以对,谁让自己开了这个头呢。
好在她问了程禾靖是否有多余的房间。
说是她请客,想必按照程禾靖的性子,肯定是一手包揽了。
程禾靖坐在院子里,抱着旺财险些化成一块望妻石,旺财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要挣脱她的怀抱,急得呜呜直叫,用鼻子一直顶程禾靖的脸颊。
原来是村口毛色鲜亮,一副标准长相的大黄路过此地。
不过撒了泡尿标记地点,旺财便急不可耐地凑过去,口水要流成河。
“没出息。”程禾靖评价道。
当她还在看两条狗原地打转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本以为是魏以漫的来电,却见备注名是舅妈......
“喂?舅妈。”
“靖靖,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个饭啊?”
“我出差呢,下周末吧。”
“靖靖你大小就不和我亲,这倒是罢了,但舅舅终归是是你亲舅舅吧。”
“什么意思?”
“你请了长假不在公司为什么也不和我们说呢?”
程禾靖问:“长假?”
“我让你表弟去公司接你吃饭,他们都说你请了假,发生什么事了,我和舅舅都很担心你。”
程禾靖漫不经心,站在路边的花丛旁:“手扭到了,小事。”
“严不严重啊?哎,还是得找个人照顾你。”
程禾靖继续装傻,盯着路灯:“找个保姆老贵了,扭到手而已,我一个人没问题。”
“我说的是保姆吗?你表弟谈恋爱了,说是女方和我们吃顿饭,顺带谈谈结婚的事情,那就订下周末的桌子?”
“你们说了算,”程禾靖开玩笑道,“本想谈谈恋爱得了,真把一辈子搭进去?”
“你做姐姐的一点都不着急,不结婚那是耍流氓。”
“那我就耍一辈子流氓......”程禾靖小声嘀咕道。
“那位宋医生?你就不去了解下?”
程禾靖惊呼,完全忘了这茬子事情,语气弱了几分,拐了个弯:“我现在不喜欢医生,时间排得又紧又累,陪老婆都没空,听说人到中年还会脱发,不然我们找律师教师警察?”
气得舅妈要来挠她。
“相亲的事情再等等吧。”
胡诌了几句,程禾靖终于挂断了电话,正要回身却见身后站了一个人。
吓得她险些跌到花丛之中。
魏以漫脸色铁青,没开口。
程禾靖拍拍胸口,吓得说话磕巴:“以、以漫,你回来了,林医生呢?”
“办理入住。”
程禾靖收起手机:“噢,那,你吃饭没有?”
“没。”
“我这就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喊上林医生一起吧。”
“嗯。”
小餐厅的一角,眨眼间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饭菜早已空盘,险些把葱姜蒜都吃光,程禾靖有些担心:“再加两个菜?”
林逍逍连连摆手:“靖靖,我吃饱了,不能吃了,我还打算等会去泡一会呢。”
怪她和魏以漫关系日益好了,连林医生都喊她名字。
同事也道:“是啊是啊,吃太撑了下水不好。”
客套的话说了几遍,程禾靖见魏以漫低头吃饭,只能安排了几道甜品让服务生端去温泉区。
两人也很识趣,吃饱喝足抹了嘴就要走,小餐厅顿时剩下两个人。
魏以漫喝了热茶,眼皮却愈发重了,她终于开口:“你要去相亲?”
听言,程禾靖自然是一头雾水:“什么相亲?”
魏以漫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律师?教师?还是警察?”
程禾靖听着熟悉的三个职业,意识到了对方说的是什么,说:“我胡说的。”不料被魏以漫听去了。
魏以漫冷笑:“那你会和他们说真话吗?”
换来的却是漫长的沉默。
是的,程禾靖没有这样的勇气,就如同多年前,她选择让魏以漫离开她的生活,不过是一场掩耳盗铃的笑话。
她不敢面对。
就这样保持着沉默,程禾靖就这样与魏以漫一前一后走到了房门口。
程禾靖却不敢进去。
站在门口踌躇半天,还是魏以漫问:“进不进?”
她就坡下驴的功夫了得,给了杆子她还能不顺着爬么,她在心里打了几遍腹稿,正想着魏以漫好好聊聊这件事,却见魏以漫站在窗边打起了电话。
程禾靖端坐了足足二十分钟,见对方电话没有挂断的意思,打算去洗个澡再和魏以漫促膝长谈。
室内的温度在一呼一吸之间慢慢攀升,程禾靖脱了外套,真丝的深蓝衬衫贴着躯体,在灯照之下显得柔润富有光泽。
再是长裤......金属扣摸着有些冰凉......程禾靖一并脱下了,回头望回去。
发现魏以漫早已挂掉电话,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我先去洗澡。”
“嗯。”魏以漫坐在与她面对面的小沙发上。
但程禾靖没往浴室去,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朝魏以漫走去。
明明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吸引力。
魏以漫终于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可是为时已晚。身上一热,感受到重量的同时,属于程禾靖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子,再看到那一件半解开扣子的真丝衬衫,魏以漫脑袋轰地一下。
就在双唇快要贴上之际。
魏以漫侧过头,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什么意思?”
程禾靖只能用气声在魏以漫耳边说:“我会和他们说清楚,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魏以漫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心中仿佛有刀扎透了血肉,一点一点深入,痛得她有些麻木,分不清这样是快/感还是折磨,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她再也不要上程禾靖的当。
偏偏。
她还是一步一步回到了老路上。
魏以漫她开始怀疑,是否会得到一样的结局,是否会像那日的瓢泼大雨,她不怀疑对方,却怀疑自己没有能力再承受一遍那种绝望。
她为什么又要去招惹程禾靖。
只因为思念缠得她快疯掉吗?
她不明了。
却选择了一头栽进去。
见魏以漫不语,程禾靖正欲抽身,却被对方牵扯一跌,沙发柔软,不过眼前一黑,唇才触碰到柔软,反复,随即钝痛传来。
嗯......舌上尝到点点铁锈味......真是野蛮得过分。
对方的发质也和当年一般柔软,搔得她手掌与心里发痒。
黑暗中有什么陷入她的领地,正在慢慢的啃咬她的理智,被撩起的爱意汹涌,无端发酵。
......
“真奇怪,送鸡蛋还只送两个,也太抠门了。”程禾靖揣着兜里两个生鸡蛋,忍不住吐槽道。
“......”魏以漫提着购物袋,里面不过是简单的洗漱用品。
学校断网熄灯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她有时需要用电脑,所以偶尔想借住在程禾靖的房子里,今天出门顺便买了些日用品。
其实不过半小时......
都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程禾靖想起方才超市里两人说话的模样,叹了口气:“话说回来,甯意是我很好的朋友,下次出门你俩可以不呛嘴么,以漫。”
“好,可是——”
走在桥上,江风吹过来,迷了程禾靖的眼睛,她伸出手揉着右眼,没听清魏以漫问的话。
“嗯?”
她的直觉告诉她,似乎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桥下江面还泛着粼粼水光,杨柳风轻,说不尽的温柔藏在她脚边的叶子里。
程禾靖心里痒痒的,说不清自己是哪儿不安,更像是肚子里揣了一只小鹿,踏脚摆首,比眼里吹进的沙子还要奇妙。
沉默半晌,魏以漫才开口:“那我,也是你好朋友?”
程禾靖眼睛好了,嘴巴却出了问题,宛如吃了哑巴药,嘴张了半天:“我、我,我对你……昂。”
她很急,急在疑惑魏以漫简直蠢钝如猪,也在急自己该如何表述。
少女心事真是——
我擦——
一个激动,程禾靖摸到了口袋里的湿润。
“以漫——”程禾靖一脸为难地抬起头,“破了。”
她怎么就忘了口袋里还放的是这个!
她的口袋和手上全是黏黏糊糊的触感,散发着阵阵属于鸡蛋的腥味,衣服口袋的湿意开始朝其他地方蔓延,糟糕,太紧张,不小心就被她捏破了。
她的少女心事,是不是也被戳穿了。
魏以漫无奈:“程禾靖,你才是蠢钝如猪。”
哎,她刚才说出口了么?魏以漫怎么知道她想说什么。
“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江风和煦,却吹得程禾靖面红耳赤。
回到家中,程禾靖匆匆跑入洗手间,将那破碎的鸡蛋扔入垃圾桶,看着满手的黏腻发呆。
透明的液体,双指触碰,还能拉出一条晶莹剔透的丝线,反复几次......
真奇怪。
“你在做什么?”身后有人问她。
没来得及回答,程禾靖背后一暖,对方从身后贴着她,握住她的手在水下冲洗,冰凉清爽的感觉很快就盖过了黏腻带来的触感。
“以漫。”
见对方不说话,程禾靖抬头看向镜子里,小心翼翼再次喊道:“以漫。”
“......”
“以漫,你耳朵红了。”
同事:天气这么好,她们为什么不泡温泉,在房间里做什么啊?
林逍逍(头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咕噜~~布吉岛啊咕噜咕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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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野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