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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糖霜

第二天他们在杨梓的吼声中惊醒。

杨梓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有新消息随手点开朋友圈随手往下一翻:“我靠?”反应了一秒,“我靠我靠!”

正在漱口的于淼淼从浴室探出脑袋,于淼淼含着一口泡沫骂道:“大早上的鬼哭狼嚎个什么?”

杨梓翻身下床,把手机屏幕转到于淼淼面前:“此时无声胜有声,看看你就明白了!”

“啊?”于淼淼差点被漱口水呛到,怀疑自己一大清早的出现了幻觉,“不是……?”

于淼淼抬头看向杨梓:“对,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于淼淼放下漱口杯,拿出自己的手机:“什么意思啊这是?他们俩昨天晚上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发朋友圈撒狗粮?”

杨梓摇头:“我看啊……估计是要公开恋情。”

于淼淼:“哦……忘了,咱班上就我们俩知道,我以为他们早公开了……”

杨梓:“自信一点,恐怕大一这一年来整个H大就咱俩知道安哥和姜维谈恋爱了。”

于淼淼点开姜维发的那张图片:“不过这俩小钥匙扣什么时候买的?也没见他们拿出来过……”

姜维从杨梓的那几声“我靠”就醒了,迷迷糊糊听着他们对话,动了动身子发现被胡广安抱着。

胡广安声音很轻:“醒了?还早,要不要再眯会儿?”

姜维揉了揉眼睛:“唔……”往胡广安怀里缩了缩,“杨梓他们……好像已经看到了……”

姜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僵住:“等等……”脸色煞白起身拿起手机,“那……那付少澜……”

颤抖着点开朋友圈的点赞列表:“他……他会不会也……”

姜维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拉黑了付少澜,点赞列表也只是一些与自己现实没有接触的游戏里认识的网友。

胡广安轻声安抚:“维维很担心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H大和J大这么远的距离,他不可能拿你怎么样的。”

姜维稍微放松了些:“嗯……”

突然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维,朋友圈很甜蜜嘛。不过,你觉得这样就能摆脱我了吗」

手机啪地掉在床上:“他……他怎么……”

胡广安皱着眉头看着姜维的反应,虽然没看到短信但也猜到了大概:“维……”

杨梓从浴室出来,已经换好衣服洗漱完,路过姜维的床铺:“诶?你们醒了呀?怎么还学我,醒了第一件事躺床上玩手机呢?”

于淼淼背上书包,过杨梓身边的时候开玩笑式拍了下杨梓的后脑勺:“今天不一样。”说完抬头看向胡广安和姜维,“我们先去教室了,你们也早点起床。”

走出没两步于淼淼又补充:“对了,迟到一年的恭喜。”

杨梓也赶忙退回来说:“祝贺你们终于肯公开了,今晚有空咱出去庆祝一下!”

姜维强撑着对杨梓笑了笑:“嗯……好……”

等他们离开宿舍,姜维整个人瘫在胡广安怀里:“广安……”把手机递给他看,“他换号码了……他找到我了……”

胡广安将手机翻倒丢在床上,摸了摸姜维的头:“没事的,不理他,这个星期我带你去换新号码,你挑着些信得过的人告诉他们新号码就行。去年怎么过来的,今年还是一样,不想见他,我们还去我们的小家里。好了,维维还害怕吗?现在班上可能一半的人都知道了我们的事,维维害怕吗?”

姜维摇摇头:“不怕……”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翻出手机相册,“我们……我们拍张合照吧!”

姜维凑到胡广安身边举起手机:“就现在!发朋友圈!”

胡广安笑了笑:“好。”

胡广安穿着睡衣笑着看向镜头:“三……二……一……”

咔嚓。

姜维看着照片里两人凌乱的头发和睡衣:“噗……”突然亲了下胡广安的脸颊,“就这样发!”

配文:早安,我的狐狸先生。

点击发送。

“好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姜维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胡广安忽然将姜维晃手机的手抓住,拉了过来,视线对上,不知是谁的呼吸先紊乱而带动了谁:“早安,我的小兔子。”

看着姜维不知所措的样子,轻轻吻上姜维的额头。

“叮”,朋友圈新消息,于淼淼点赞了姜维新发的朋友圈,杨梓评论:「还有半个小时不到辅导员就要来点名了,你们居然还在床上虐、狗!」

姜维红着脸推开胡广安:“啊!差点忘了上课!”手忙脚乱爬下床换衣服,“广安你快去洗漱!”

姜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那个……”小声,“今晚……真的要和杨梓他们出去庆祝吗……”

姜维眼神有些闪烁:“我有点担心……付少澜会不会……”

胡广安认真思考:“J大今天有课吗?到时候我查查,要是实在担心,我们就在宿舍里庆祝好了。怎么样?”

胡广安站在浴室的窗边,初升的太阳在胡广安的身后,胡广安只是看着姜维,等待着姜维的决定,此时有些不合时宜但却又觉得恰到好处想到了未来的样子,胡广安一定是夫管严,什么都听姜维的,什么都为姜维着想。

姜维看着阳光下的胡广安,突然笑了:“好……”轻声,“都听你的……”

姜维突然扑过去抱住他:“不过现在……”拽着胡广安往浴室走,“你得先刷牙!不然不许亲我!”

“嗯?”胡广安呆愣愣的,“我什么时候要……咳,维维想亲我啊?”

看着姜维的样子笑意直达眼底,在姜维即将炸毛时拿起漱口杯乖乖漱口。

姜维气鼓鼓地跺脚:“胡广安!”拿起牙刷塞进他手里,“快刷牙!不然……不然今晚不让你上床!”

胡广安刷着牙,咕噜咕噜里,模模糊糊说着:“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邀请我今晚上你的床呢?”含了口水,咕噜咕噜吐掉,“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有奖励吗?”

胡广安坏笑着。

姜维把毛巾糊在胡广安脸上:“奖励你个大头鬼!”红着耳朵往外跑,“我去换衣服了!你快点!”

笑看着姜维落荒而逃的样子,胡广安语气故意带点委屈,一听就像演的:“哦……好嘛,我家的小兔子一点也不懂得情趣。”

正在换衣服的姜维:……

姜维套上T恤探出脑袋:“谁……谁不懂情趣了!”突然看到胡广安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床边等自己,脸一红,“你……你什么时候换的……怎么这么快……”

胡广安看着姜维脸红的模样就想逗逗:“啊~”气声说着,“就刚刚。”

而后胡广安凑近姜维,看着姜维下意识后退,拉住姜维的手,把人带入自己的怀里,故意低头在姜维耳边说话:“那你……跟谁学的情趣呢?”

姜维耳尖瞬间红透:“自……自学的!”推开胡广安抓起书包,“走、走啦!要迟到了!”

说着就同手同脚往宿舍门口冲。

“噗……”胡广安关上宿舍门后追上姜维,“慢点,我又不吃你。”

胡广安牵住姜维的手,与姜维并肩而行:“你知道你不经逗的样子特别好玩吗?就这样还能自学呢?不过……你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胡广安忽然偏头说着悄悄话:“不懂也好,我也可以慢慢教。”

现在还走在路上的人不多,毕竟马上要上课了,偌大的校园里只剩下他们,耳边有的只是胡广安的深情话语,只剩下风在给胡广安伴奏,姜维的眼里只看得到他,再容不下其他。

姜维突然停下脚步:“广安……”在晨光中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这样……算不算情趣……”

说完立刻红着脸跑开。

胡广安愣神片刻:“哈……”轻笑一声,“真是的……撩完就跑。”

随即胡广安快步追上姜维:“算啊,当然算。”

胡广安去牵姜维的手,慢慢十指相扣,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能让我心动的,都算。”

但姜维就算什么都不做,仅仅站在胡广安面前都能让他心动吧。

姜维紧紧回握住胡广安的手:“那……”突然坏笑,“我以后要多撩撩你。”

看到教学楼近在眼前,突然正经:“不过现在……”姜维松开手,“我们得分开走了。”

“毕竟……课堂上还是要给辅导员一点面子的~”姜维眨了眨眼。

胡广安撇了撇嘴:“好,都听维维的。”

到教室门口时发现教室里很安静,时不时听到辅导员的点名声。姜维和胡广安加快步子,到门口时。

胡广安&姜维:“报告。”

辅导员:“进。”

于是辅导员继续点名,走到座位的时候,姜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没理由的紧张感。之后是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出的嬉笑声。

“……这么晚……”

“……小情侣嘛……玩……”

声音离他们的座位比较远,但还是有些零零散散的词落入了姜维的耳朵里。

姜维假装没听到那些议论,低头翻着课本:“广安……”小声,“好像……比想象中顺利?”

姜维偷瞄四周:“大家……好像没那么在意……”

胡广安轻笑着,撑着脑袋光明正大看着姜维:“是啊。跨出这一步,好像没有这么难。”

姜维注意到胡广安的视线,抬头看见辅导员往这边看来,正想出声,辅导员:“喂!某些同学还在做梦呢?书都没翻开。”

大部分人顺着辅导员的视线凑热闹般看向胡广安。

“……哦。”胡广安默默收回视线,翻开书。

姜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活该……”小声嘀咕,“谁让你上课不认真……”

突然被辅导员点名:“姜维!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姜维愣愣站起身,辅导员:“如果一个人的临床表现为反复记忆缺失,存在两个或多个独立人格状态,那么使用的治疗手段主要是什么?”

胡广安默默在书本上划圈,圈出来还不够,生怕姜维看不到,又写下两个字——心理。

看到胡广安的提示,松了口气:“主要……是心理治疗……”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还有……环境治疗……”

姜维不确定地看向胡广安。

胡广安向姜维比了个赞的手势,辅导员点了点头。

“嗯,不错。”辅导员翻了下书本,又合上看着姜维,“那如果让你跟这样一个患者交流,你该如何开导?”

胡广安正想开口,却被坐在前排的杨梓抢了先:“老师!这不对吧?咱医学系改心理学了?”

辅导员:“就你话多,心理学也在医学的范畴之内。”看向姜维,“请姜维同学回答,这个问题有点超纲,答不出来也没关系。”

胡广安捏着笔杆子,紧张的看着姜维。

姜维深吸一口气:“首先……”声音渐渐坚定,“要让他感受到安全和被接纳……”

想起自己曾经的恐惧:“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看向胡广安,“有人会一直陪着他……就像……”

突然意识到在课堂上说这些不太合适,赶紧打住:“呃……就像治疗关系中的医患信任那样……”

辅导员深深看了眼姜维:“不错的,姜维都说到点子上了。请坐。”

姜维坐下后,胡广安写了张纸条递给姜维,纸条上他桀骜不驯的字体写着:「我的小兔子就是优秀。」

紧跟着还画了个小爱心。

姜维看着一脸与有荣焉的胡广安,辅导员的话都像是背景音,明明胡广安只是给了张纸条,姜维却能想象到胡广安说这句话时的骄傲模样。

辅导员:“对于姜维的回答我再补充几点,在开导过程中我们应尽量保持中立且包容的态度,还要让患者增强现实感……”

姜维思考着要不要给胡广安回一张纸条呢。

姜维偷偷在纸条背面画了只小狐狸,写上:「都是狐狸先生教得好~」

趁辅导员转身的瞬间塞给胡广安。

胡广安憋着笑,右手写着笔记,左手给姜维比了个心,看着姜维,口型说着:真乖。

忽然姜维听到后座的两个女生说的悄悄话。

“诶,好甜……”

“别掐我呀,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