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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不知怎的,柳帘想到了年幼时。

柳纳莱才三十多岁,每次结婚时都会跟对方要彩礼傍身,年轻时貌美,自然有男人为其埋单,但是随着年纪变大后,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在娶她时,会因为一万两万的金钱与其争吵,甚至大打出手时,柳纳莱趴在地上满脸是血,还哭嚎着问:“你不是爱我的吗?”

而柳帘缩在角落里的窗帘后,总会嘲笑自己的母亲。

连母爱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更别提男女之情。

男人在图她貌美的基因以及年轻的身体,她在图男人的金钱,只不过冠冕堂皇地套着爱情的幌子,显得尤为可笑。

柳帘宁愿相信身体享受为乐,也不相信男女之情的多变、飘渺、不切实际。

她容忍一切不爱发生,并认为理所当然。

母亲不爱自己,她可以释怀。

父亲也是。

换算到爱情上——

无论是秦明澈,还是家明,付迦,再或者卫凛,对充满的宽容性。

当然也包括秦沛文。

反而听到秦老太太说这话,她终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慨。

说爱她,她不信,说利用她,她倒觉得差不多。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嘛。

……

这么想着。

倒并不是太难过。

一切解释都情有可原。

为什么秦沛文执着于自己。

为什么这时候又选择公开。

雨声缠绵,她伸出手感受,冰凉异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深吸口气,感觉胸腔莫名有股郁结的感觉。

可能是给秦沛文套上了一层滤镜。

他是个站在光明顶的人物,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不应该骗自己。

一把年纪被老登给骗了的感觉不好受。

她轻笑声,提起裙摆要走。

不远处,老登低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秦老太太满脸疑问。

他抱着手臂,垂眼低声一笑,声音低沉缓慢,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顿了顿,“我很喜欢她。”

柳帘抬眼,心口感觉落下一拍。

听到秦先生道:“她风趣幽默,又有工作能力,很可爱。”

他视线低垂,目光在西装裤脚上,不知想到什么,淡淡勾唇。

“没必要在挑选伴侣上,光靠门面,老太太。”秦沛文散淡地道,“更何况,我不气老爷子,他也是要归西的,他安心谁来继承秦家。”摊摊手,“就谁吧。”

-

引擎低声轰鸣后离开,有人在秦沛文身侧低声说话,言毕,秦沛文转过身,面容冷峻。

精锐的眼睛闪烁着冷光,秦沛文问:“在那里站多久了。”

属下一时说不上来,

秦沛文淡淡嗤笑。

跟在最前侧的白人保镖上前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力道之大,对方当即嘴角破皮了。

人站在雨里,格外狼狈。

他手里拿着保镖递过来的手机,细细查看,全是自己的行程。

秦沛文温和笑笑,随手一扔。

保镖接过去,利索地朝着地面随手一扔。

一时间,手机零件碎的四分五裂。

秦沛文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看着父亲手下的大秘书,“你还是让老爷子走的体面一点吧。”

接过伞,他朝着雨里的丧家犬道,“文荣,你要是现在还分不清谁是大小王,我承认你已经老了好退休了。”

人走至凉亭,温和地笑笑:“等很久吗?”

眼前人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柳帘脸上。

饱满的颅顶,白皙的脸庞如娇嫩的花朵,眼眸狭长,睫毛浓密,连鼻梁都极为高挺。

标准的浓艳美人。

此时,那双媚眼斜着,眼波流转,落在他身上:“你干嘛突然跟我表白。”

言语间,他正拿出手帕,修长的手指隔着手帕温柔地在擦拭着她额顶的湿发。

听到她说的话,手一顿。

反应过来,秦沛文笑道:“你要是想着这么简单,我就荣幸之至。”

“怎么可能?!”

车子来后,柳帘佯装地提起裙摆,“你听好了,要跟我真在一起,要我拿出真心实意,要带我去阿拉斯加,天空放满我爱你的烟花,当然,还得无人机摆出我的名字,再加上24小时滚动的广告告白。”

“这样你就答应了?”秦沛文问。

柳帘回头,见到裙摆落在他的手心里,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秦沛文轻笑。

一手提着她的裙摆,一手撑伞。

后面跟着的保镖跟在他身后撑着伞。

画面很是滑稽。

车子渐渐驶入别墅。

柳帘身体微弓腰,目光看向窗外。

窗户渐渐划下,湿润弥漫,她伏在窗边。

饱满光洁的额上还有细碎的头发,眼眸像剥皮葡萄,顺着看下去,肩膀稍微耸拉着。

私下里的她很像个顽劣的孩子。

秦沛文凝视她,抬手去解她后面的盘发。

柳帘回头看他一眼。

秦沛文坐在那儿,修长的指间在拨弄她的头发。

看样子,这人正很耐心地拆着她发上的装饰,都没注意到她在看他。

他穿着白衬衣,眉眼也是如雪中初霁的清俊。

听到动静,才抬眼与她对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温柔。

内心感觉到有什么在瓦解。

她下意识靠着他的肩膀,指着窗外,“你看,后院中心有什么在雨里燃烧。”

秦沛文听后眯眼看去,此时像烛光般在暗色的夜里还在闪烁着。

他恍然道:“那是是做的篝火。”

柳帘不解地摇头:“可现在在下雨。”顿了顿,很聪明地问他,“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秦沛文解答:“用了Esbit,表面有防水涂层,可以阻止水分子侵湿。”

“在雪里也能燃烧吗?”

“能。”

“那什么时候会不燃烧了。”

“跟灭火一样,沙土或者隔绝空气,但这种材料应用不会多,大多都等自行燃尽。”

柳帘“扑哧”一笑。

秦沛文看她。

“每次看你在娱乐圈里选人时,都挑不出个眉目,没想到说这些头头是道。”她道。

秦沛文挑眉道:“我可是理工科。”难得露出几分顽劣,“当年在机器人创意大赛上也是有金奖的。”

要不是他不提,柳帘早忘记他本身就是科技新贵,一名很有远瞻性的投资者。

柳帘“哇哦”一声,露出他的腰,“有机会一定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前。

司机交还钥匙,从别墅离开。

“阿姨呢。”柳帘松开他,看向漆黑的别墅。

“回老家了。”秦沛文道。

柳帘勾唇,附在他耳边,“你投资成果看不到,今晚,我就先看看你的。”

热热的气息落在他耳边。

她的手落至他的腰带的锁扣上,探进去。

秦沛文去捉她的手,“你要在车里?”

柳帘挑眉,也不等他说什么,吻住他薄冷的唇。

他口腔里却潮热,有清淡的酒精味道,但不难闻。

本身还抵触,渐渐地,他反客为主地将她带至胸膛里。

耳畔抵在上面,能听到强有力的心跳。

还未反应,她的唇瓣被被撬开,很深的吻,唇齿交缠。

裙摆堆积在她腿根部,抹胸也在下滑,光洁地躺在他怀里。

她丝毫不羞耻,像初次见面一样,很大胆地盯着他腹部在看。

柳帘刺激他,当看着他动情时,才笑着盯着秦沛文道:“你看着不像是在车里的人。”

秦沛文扯开洁白的衬衣扣子,俯身吻她,沉沉道,“但架不住眼前人是你。”

-

一晚上折腾的够呛。

车上,客厅,再到床上。

所幸没有要紧事,她到了下午才到公司。

次日,她跟着团队以及连付飞往港城,去看年底的秀场。

下飞机去往酒店放东西,登记好入住信息后,有人在后面叫她。

柳帘回过头去,原来是大堂经理。

“柳小姐,这是秦先生给您点的外送。”

柳帘微怔,道谢后接过,朝着袋子里看,里面是手套、围巾以及暖贴。

柳帘下意识想到是秦沛文送过来的,拿出手机拍下照,回复她。

【拜托,这是秀场,谁包成这样。】

“这不是五叔送的。”不远处,有道散漫的音调。

连付挑眉看去。

坐在大厅沙发上有个熟悉的影子。

长腿长脚,面目俊秀,衬衣不好好系,有几颗纽扣解着,露着清晰可见的锁骨,妥妥富贵公子哥的模样。

柳帘松手。

“吧嗒”

包装袋落在地上。

动作间,她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几丝黑发垂上面。

秦明澈垂眼,看过去,勾着唇笑了一下:“帘帘,你对前任都这么好,怎么对我这么差呢。”

“因为他们没有你这么死缠烂打。”她道。

秦明澈拉她的手腕,“我要跟你聊聊。”

连付上前阻止,“秦小公子,我看这样并不合适。”

秦明澈侧头,看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打转。

连付轻微闪开他的目光。

秦明澈笑道:“连付,你还是知道你是哪根葱,进不了秦家的东西,去一边凉快。”

连付脸色一变,手紧紧握住。

柳帘抬手,甩开秦明澈的手,道::“你跟我来。”

将行李一并交还助理,人踩着高跟鞋,走到旋转门方向。

夜晚的港城风极大,出门后,她长发飘在半空中,搂住手臂。

这让秦明澈想起初次见面后的夜晚,缠他的小姑娘多的很,不差柳帘这个拜金女一个,直接把人丢在山上的别墅外,坐着车就走了。

想想不厚道,毕竟是秦沁的朋友,大半夜又过去接她。

在半山腰上接到的,看见时,她正抱着手臂,从风里朝着山下走。

坐在车上,披着毛毯半个小时还忍不住发抖。

秦明澈瞧着二郎腿,无语地问说:“你不能给我打电话。”

她就说:“可你抛下我,我不好打。”

秦明澈找理由:“那你就应该给秦沁打电话。”

她说:“秦沁身体不好,大半夜起床对身体不好,我也不好打。”

秦明澈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这么走下去。”

柳帘对着他眯着眼笑笑:“对呀,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眼睛狭长,笑起来,却像弯月一样可爱。

脾气好的要命。

这倒还能忍受。

过去那些年她对自己确实好。

他在外面乱玩,一回头,她永远站在身后,多少也打动了他,跟爷爷央求给了她点资源。她也很粘人,直到粘到不行的时候,他直接甩了她,听秦沁说她萎靡不振很久,又听说跟别人在一起了,创立了公司。

鬼使神差,他回头找她,又把她甩开,想看柳帘的反应,可意外的是,这次她波澜不惊,一转头跟别人在一起了。

后来他又想了一个法子,跟别人联姻来气她。

但却没想到从来没有主动提分手的柳帘,跟他提了分手。

“我们不闹了,好吗,帘帘。”秦明澈站在她眼前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从前她总是摸摸他的头发,笑着告诉他,“我不生气呀,明澈。”

然而却没有等到回应。

柳帘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抬手,拢在眼前,漫不经心地点燃。

白皙嫩白的指间夹烟,摸着头发,几分不耐也有几分不解。

“帘帘,你爱过我吗?”他艰难地问。

柳帘没应。

“还是说你爱上五叔?”他再度低声祈求问。

爱?

柳帘抽着烟,哑然失笑,“没有,我没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