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拍地皮的日子终究是到了。
会场早已坐满了人,记者们也都在一旁占着位置,想挖到更多猛料。
拍卖价从1500万开始。
刚开始,陆陆续续有很多新兴企业抢拍。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价格陆陆续续加到四千万,声音就少了。
“还有人吗?没有的话本场——”
“五千万。”苏怀瑜举牌了。
“居然一下子就加到了五千万吗?看来苏小姐对我们这块地势在必得啊。还有人要加价吗?”台上的主持人卖力叫喊着。
苏怀瑜只笑笑,没什么表情。
“五千万第一次”
“八千万”肖敏喊出这一声后,全场都寂静了。
在场人都以为这块地已经是苏氏的囊中之物,毕竟五千万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反正对于这块地,是够了。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肖氏,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时,肖敏转头,与苏怀瑜对视,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抱歉。似乎真的只是看上了这块地。
“九千万”
“九千五百万”
“九千六百万”苏怀瑜喊出这句后,肖敏得意地笑笑,只觉得苏怀瑜没底了,连加价都开始慢了,苏家的流动资金也不过如此。
看来,买下这块地后,江家那批生意,苏氏倒是无支付了
思及此,肖敏自信举牌:
“一亿五千万”
殊不知,肖敏背后一直有双冷如蛇般的眼睛,里头藏着无尽的阴谋。
“看来二位的竞争很激烈啊,真好奇这块宝地到底会花落谁家。苏小姐,请问您,一还要叫多少呢?”
会场一片寂静,都在等着苏家叫价。
全场目光汇集,苏怀瑜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很抱歉:
“我放弃。”
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不顾场内的沸腾无序和肖敏铁青的脸色,大步流星走出“戏台”。
那背影,摇曳生姿。
世间灯火辉煌,都不及她万分之一耀眼。
场外
夜色降临,苏怀瑜离开会场后,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准备回公司。
窗外光影轮转,像一幅移动的画,街灯次第亮起,配着霓虹流光溢彩,好不清晰。
夜色裹着微凉的风,仿佛能卸下人的所有疲惫不堪。
刚回公司,苏怀瑜就被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了。
苏怀瑜进去之后,先是一阵沉默。
苏老爷子办公桌对面的电脑上一直在播放苏怀瑜说“我放弃”的画面。
过了一会儿,苏老发话了:
“你放弃了?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赌约?这不像瑜丫头。”
“爷爷,我认输。但我这么做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的。最近,我们和江氏的那笔单子,如果能谈成,那么带来的利润可不止一两个亿那么简单,而是开拓国际市场,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青义,肖敏的公司。
江氏向来喜欢直爽、聪明的合作方,之前我与江氏几个负责人交流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果我今天逞能拍下了这块地,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财大气粗的地主,肖氏为了抢单子肯定会跟外界夸大此事。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赌约,认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买下这块地,不管与江家的合作。
相比之下,我认为放弃才是最优选。至于那个赌约,我愿赌服输。
“好,好,好,有长进。瑜丫头,我没看错你。”
苏老笑的很开心,不过还是没放过孙女,“那既然这样,这周六,开元酒店,两家一起吃个饭,包括你阿姨和妹妹。”
说完,从桌上一沓文件里拿出一叠整理好的资料,递给苏怀瑜。
第一张资料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易寒。
苏怀瑜淡然将资料收下,继续说:“但是爷爷,现在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哦?什么。说说看。”
“关于肖氏集团在我们公司安插的细作,证据确凿,直接开除吗?还是报警?”
“你看着办吧。爷爷相信你。不过,我记得你手上应该还有几个项目吧,跟公司的人对接好之后你再走。记得,要闯,就必须闯出个名堂来。”
“好。”
得到首肯,苏怀瑜没其他事了,就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前坐下,苏怀瑜开始翻看起刚拿到的资料。
易寒啊,好似是上辈子的事了。
苏怀瑜跟易寒是高中同学,周蒲言虽然大苏怀瑜两岁,跟他们俩不在一个班,却也听过他的一些风流的事。
易寒爱玩,初中时女男友不断,一个接着一个来,犹如过江之鸭。
而之傲高中具有明显的阶级分层,当然,进之傲高中的前提条件是学习好,然后按不同家世分班。所以说,班级越靠前,就越彰显你在北城的地位不凡。
自然,苏怀瑜和易寒都在1班,周蒲言虽然成绩好,但是孤儿,自初中就开始受苏家资助,在5班。
虽然说是在高中校园,但如此的分班制度让之傲演然变成了一个小型社会和社交圈。
这就是易寒作风差却还有那么多人巴结他的原因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易寒的骨相是顶级的,因为妈妈是欧洲人,易寒遗传了他妈妈的西方骨相,眉眼深邃,头发稍长些没剪,就有一种疏离的厌世感。
而他们俩的矛盾可就历史久远了。
苏怀瑜个性张扬,自理科分班两人同在1班以来,就看不起易寒的这种作风,觉得他“脏”。
刚开始,虽然易寒能感受到苏怀瑜对他的不喜,但易家比不上苏家,易寒觉得自己没必要没事找事,招惹不该招惹的人,为自己的家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一直没什么交集。
但关键就在这交集上。
易寒看上了3班的温宛,人如其名,温婉动人。
温宛情窦初开,错信了那浪子回头的鬼话,傻傻地爱上了易寒,结果下一秒就被抛弃了。
小姑娘整天以泪洗面,心不在焉,连着一个星期没去学校。
可易寒只觉平常,自己只是戏耍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孩。
可他不知道,苏怀瑜的钢琴老师正是温宛的母亲。每次苏怀瑜去温宛家补课时,总是要和温宛切磋琴技,也算是知音了。
可当苏怀瑜两次到温老师家补课都没看见温宛时,就有些着急了。
问清了前因后果,苏怀瑜气极了。本以为易寒只接受主动投怀送抱的,烂到一块去的人也没人想管。
可这次真真是踩到了苏怀瑜的底线,欺骗别人的感情,不管男女,不论原因,在她这儿,一论死罪。
第二天上学,苏怀瑜一进教室,径直走到易寒桌前,书包用力向桌上一砸,高束的马尾随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波浪,皮笑肉不笑道:
“我的搭档今天请假了,下午体育课,你给我练球吧。”
易寒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就问:“你的搭档是谁?我们班今天没人请假。”
“温,宛。”
一字一句,预告着他今天下午的命运。
下午体育课一上课,易寒就被一句恶魔般的“走吧”开启了审判。
苏怀瑜最擅长的是网球。
为了报复易寒,她用的力度很大,球又快又准,专对着一个地方打。
易寒不敢还手,只能祈祷这节体育课快点过去。
下课铃一响,最后一击,精准地打在了易寒的脸上。
没过几秒,他的脸就高高肿起,能让他好几天见不了人。
至此,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苏怀瑜自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易寒了。看资料上说是出了国,刚回来没多久,在自家公司实习。
苏怀瑜坐在工位上,脖子有些酸痛,于是扭了扭脖子。
身后,周蒲言轻抚上苏怀瑜的肩,打圈按摩,动作熟练至极。
周蒲延抬眼看到苏怀瑜手中那一沓资料,轻笑出声:“您果然料事如神,恭喜您了。”
周蒲延的力道恰到好处,苏怀瑜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软了,心情很好,说:
“易家最近风头正盛,易寒在国外打下的江山都快赶上苏家了,爷爷选他,正常。”
“看起来,您很满意?”
“不,有人比我更满意。”
一场蓄谋已久的戏剧正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