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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识(3)

奥村英二出生于日本岛根县,中学时期是一名撑杆跳选手,并在同一时间段与摄影师伊部俊一相识并结下深厚缘分。上大学后他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成为伊部俊一助手的邀请,一起同行前往纽约以完成伊部的摄影作品《街头帮派之“星”》。在纽约,奥村英二结识了当地街头暴力团体的领头人之一——亚修林克斯,这段经历让他之后留在了纽约。

江户川柯南翻看着桌上的NEW YORK SENSE,托着脸思索。这本摄影集并不算难找,况且只是稍微在网上的摄影论坛中检索一下,就能意识到奥村英二在纽约其实是颇有名气的自由摄影师。

奥村英二从未晦涩于提及他曾经与□□接触的经历,但那一件已然盖棺定论的往事是如何引导他接触到这个所谓的黑衣组织,江户川柯南得承认他对此感到十分好奇。

“柯南在看什么?”圆谷光彦的声音才落下,侦探少年团三个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柯南的课桌前,吉田步美凑上去看摊在桌面上的书页,艳羡地说道,“全部都是英语,柯南好厉害,居然可以看懂。”

“我也只是认识几个单词。”柯南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慌张地解释道,“这是一个纽约的大哥哥送给我的,我只是因为好奇随便翻翻。”事实上这本摄影集是他为了调查奥村英二的信息拜托阿笠博士买的。

“从纽约来的大哥哥,好酷啊!”小岛元太羡慕地称赞道,他似懂非懂地翻着摄影集。

“像电视里的那些演员一样金发碧眼吗,或者——”吉田步美兴奋地指着书中的一页说道,“就像他一样。”

“不是所有从国外来日本的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是日本人啦。”江户川柯南吐槽道,他看向吉田步美手指的方向,那张照片里是一个倚坐在窗边的金发少年,照片的名字是“黎明”。

黎明?江户川柯南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随后想起什么,对拿着书的小岛元太快速地说道:“抱歉,把书给我一下。”

江户川柯南将书页翻到了序言的部分,随后很快在文末看到了他想要寻找的话。

“谨以此书献给我的友人A。于我而言他即是黎明。”

是对于奥村哥哥来说很重要的人呢,江户川柯南不由得在心中思索道。

友人A,亚修林克斯,黎明。

“我们少年侦探团还没有正式的合照呢。”吉田步美再次将江户川柯南从沉思中唤醒,她兴奋地探着身子,神色期待地看向柯南,“可以去找摄影师哥哥给我们拍照吗?”

“他感觉很忙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确实没有在推诿,奥村英二虽然搬入了米花町,但是他作为一名自由摄影师,出入家门的时间并不规律,再加上阿笠博士一开始研究新发明就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自从博士把柯南托付给小兰后,柯南就很少听到博士跟他提起过新邻居的近况。但这并不意味着柯南一次也没有和奥村英二碰过面,那天阿笠博士做实验时又将自己的院墙炸了个洞,虽然被挡在了躺在破壁残桓的博士后,柯南还是看到奥村英二匆匆从家里出门查看阿笠博士的情况。三个人并没有聊太多,只不过奥村英二在听到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朝柯南瞥了一眼,随后在确保博士家的医药箱里有需要的治疗药品后就利落地离开了。偶尔柯南在去上学的路上也会遇到奥村英二站在二楼的窗口拿着摄像机在拍摄街景,目光相遇时还会冲他笑一笑,但每当他放学急冲冲跑到这里来时又会抓个空。

“但或许今天能堵到他。”桌面上的杂志仍旧停留在序言的那一页,江户川柯南的视线落在一个名字上,若有所思。

放学后不久,少年侦探团在路边站定,吉田步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工作坊,有些兴奋地冲着江户川柯南问道:“我们不提前跟大哥哥打声招呼,真的没有问题吗?这里看着好像没有人。“

工作坊坐落在一个很静谧的街区,各种各样的植物十分茂盛,在门前相互缠绕着,像是童话里仙境乐园的入口一样,但因为太过安静,眼前的景象看上去更像是一副死去的油画,而不像是有人在里面工作的地方。

江户川柯南慎重地再次确认了一眼手上的纸条,他拜托博士帮他查完信息后就小心地抄录了下来:“没错,这就是伊部俊一先生的工作室。”

其实奥村英二离开纽约并不像他自以为的那样平静无波,最起码有三四个无聊的小报花了几天时间在热烈地讨论刚刚开完个人展的新锐摄影师是为何突然选择回到日本,不少人认为他是为了报答伊部俊一当初的提携之恩,并为此在专栏中惺惺作态地为他表达可惜,“时间会证明奥村英二选择加入伊部俊一的工作室只会限制住他的才华,伊部俊一固然是优秀的摄影师,但他们迟早会分道扬镳。”

虽然没有见过伊部俊一本人,但江户川柯南能够理解这样的评论出现的原因,伊部俊一和奥村英二两人的镜头偏好实在是太过不同,一人对准动感、激情与暴力,另外一人却执着于寻找阴晦处的安宁与温和。

可是他们都在追求着人生灰暗的角落,江户川柯南翻来覆去看完两位摄影师的作品后,得出这样的结论,而伊部俊一正是奥村英二的领路人。

即使没有碰见奥村英二,从伊部俊一这里或许也能获得一些信息。

江户川柯南按上门铃,心里想道。

几个孩子在门前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门的另一边传来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伊部先生,这明明是你的工作室,怎么每次都让我来开门。”奥村英二无奈的指责随着门打开看清客人后戛然而止,“你确实不用过来了,这次看来是找我的。”

一个更沧桑一点的声音也逐渐接近门口:“找你不是很正常吗,谁让你这么惊讶。”

奥村英二干脆把门直接拉开,随着奥村英二侧身,一个看起来十分健壮但气质意外得老实的中年男人暴露在玄关处,他看起来像是风尘仆仆地刚回到工作室,江户川柯南觉得男人应该还没有停脚太久,男人络腮胡茂密得像几天没打理,鉴于他的职业,很大可能之前是出外景去了。几个孩子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打扰到别人休息的尴尬,犹疑地不知道是该踏出一只脚进门还是转身识趣地离去。

“你背着我把这里改成托儿所了?”伊部俊一挑眉,爽朗地打趣道。

“哪怕改成托儿所也比之前工作室里天天一个人都没有强。”奥村英二面不改色地回击道,他招呼着江户川柯南几人进到屋子里。

“怎么会没人呢,奥村哥哥不是很有名的摄影师吗?”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才乖乖接过奥村英二给几人分别递过来的水杯,小岛元太没忍住,提问道。

“这几个孩子看来是做过功课哦。”伊部俊一坐在工作台旁的转椅上,双手捧着杯热拿铁,闻声嘴唇离开杯沿,颇感有趣地提问,“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摄影师是什么工作了吗?”

“柯南教会我们的。”圆谷光彦骄傲地说,“而且我们不是普通的小学生,我们是少年侦探团。”

“现在的孩子早熟很多。”奥村英二看着柯南明显开始搜肠刮肚地想该怎么解释的表情,笑了笑,及时地给他解围,他拉了一个工作台旁的转椅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当离孩子们比较近的的时候他不想站在那里说话,他觉得那样会显得有压迫感,让人不舒服。

“我刚刚的意思是伊部先生和我都需要经常外出工作,所以工作室里一直没什么人,你们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片社区的环境都比较安静,工作室很少承包上门沟通的订单,基本上都是电话联系,所以这里更是没什么人气了。”

“所以说说吧,小侦探们,来这里有何贵干?”

“想给我们少年侦探团拍一张照片。”吉田步美眨巴着眼睛,兴奋地说道。

“那你们可是挑了个好时候,稍晚一段时间英二就出差去了,他来到我工作室这么久,这可是他第一次松口愿意去出差。”

江户川柯南敏感地抓住话头:“第一次出差吗,每次去博士家玩我总碰不上英二哥哥,我以为他经常外出。”

抬头瞥了眼奥村英二,伊部俊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隐忍地拿舌头顶了顶舌壁。

“小孩子,想偷个懒可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也只有伊部先生还把我当孩子看了。”奥村英二笑眯眯地,“但我还是得纠正一下,我只是不喜欢出差去太远的地方,不要说的我好像天天游手好闲一样。”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明明看起来极其老实沉稳的伊部君一脸上迅速地闪过一抹烦躁困扰的表情,但又迅速地收敛住表情。

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在几个小学生面前这样格外幼稚的两人,最终以伊部俊一朝奥村英二扔去一个橘子却被稳稳接住结束。

“两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呢。”吉田步美偷偷地和江户川柯南咬耳朵,但声音并不小。

奥村英二一愣,笑道:“不算朋友。”

“对,我是你爹。”伊部俊一面无表情。

“爹都没你能操心。……哎,哎,孩子们还在呢,你拿的有点多了,别砸。”

橘子雨一样地朝着这边落下。

奥村英二甩了甩头,小心地把头发上夹着的橘子叶挑了下来随手放到了手边的桌子上,又顺手拿起了一个刚刚砸过来的一个橘子剥开,他细心地掰成一瓣一瓣的,示意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把手摊开,轻柔地一个个放上去,当他依着顺序来到江户川柯南面前时,扯了扯柯南的脸蛋。

奥村英二躲避江户川柯南变得幽怨的表情:“很难得会有上门的贵客,看各位很有精神的样子,那就当作给稀客的礼物好了,我会拿出满分的干劲给各位拍照的。”

工作室外攀延的爬山虎随着风沙沙作响,掩映住清脆的童声与夹杂其间的分外温柔的大人的回应声。

起风了,这是一个橘子香充溢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