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一阵内力拂开,来回摇曳发出吱呀声响,夏夜回头看清来人,然后就跟看不见似的收回目光无视着来人。
沈樹逼上前拦腰将人抱起摔在床褥上,俯下身去撕去夏夜外衫,又不由分说拽开了夏夜里衫衣领,夏夜怒极抬脚踹人,但是被死死压住毫无还手之力。
夏夜被压制无力反抗的惊恐感逐渐袭来,挣扎无果,便放弃抵抗,没有反应的躺着闭眼,无所谓沈樹要做什么,不如留足气力再做挣脱。
...夏夜心里惊了一分,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他,沈樹见他连挣扎也不会了,好像永远只会用没有生气的眼神无视所有与他无关的一切,.……夏夜见他发狠立刻抬起膝盖攻击他腹部,沈樹躲开攻击时夏夜抓住空隙机会起身就跑。
腰间却被一双手用力拽回,重新摔进被褥里,双手被举在头顶按住不能动弹,夏夜抬起头扑向沈樹颈侧死死咬下 去,沈樹用力,
………
“是我错,你骂我恨我,不要再………”沈樹深呼吸口气抬起头时,脸上莫名湿了,于是他看见夏夜紧闭着的眼角淌下一串又一串眼泪,不知是疼的,是怕的,或是病的…………
张元白收好针关上门出来看见沈樹站在门口等他,他叹了口气轻声叮嘱:“你不可激他,更不可恐吓他,会让他重新陷在不好记忆或者害怕的经历里反复发作。”
沈樹听完过了很久才沉声问他:“如果他陷在过去回忆中痛苦不堪又为何不反抗不躲开?”
“他如今这般意志力每况愈下,成天失魂落魄,困在自己画的牢笼里,他眼里看到的或许与你我看的并不相同,你以为他在赏花,或许他只是透过花丛发呆,他束缚了自己看什么听什么,屏蔽周遭对他的干涉,沉浸在一方困忧里出不去。因而他会在痛苦的时候只会做出身体害怕的反应,不会主动去反抗。”
“换言之,他现在的精神很像那些郁郁而终的人,高兴不起来,不想反抗,只想等死。”
“本王或许能明白你所言无非像冷宫那些郁郁而终又或是鹰钩房郁郁而终那位王爷一般。可本王没兴致听你分析。” 沈樹抓起张元白衣领道:“本王只要你医好他,其余不用废话。”
张元白使劲挣开他,没好气说“我自当尽力医治,但根本在于你不可惹他动气,不可刺激他,你那套激怒人的招数没有用,你就不能多顺着点他?”
沈樹突然就问他怎么哄人开心。
张元白浑身打了个冷颤,谨慎道:“讨媳妇怎么送花送礼送情诗就怎么来呗。“
见他冷眼扫自己,张元白摸摸鼻子殷勤献计:“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啊,兄弟有一箩筐讨姑娘欢心,啊呸,不是这意思,讨心上人欢心的法子倾囊相授与你如何?”
沈樹挥开他走了,张元白追上去“真的不需要吗?”
夏夜想要抄经,府里丫鬟们口口相传,府里很快送了一叠佛经,连易经、道德经也收了进府。
沈樹看他坐在庭院写字,走近见他抄得入神问他喜不喜欢隶书,夏夜不解的看他,沈樹握住他手带他写了隶书,见他发呆,沈樹问他喜欢的话他每日教他。
夏夜抽回手不疾不徐抄经,不再讲话。
沈樹告诉张元白:“今日比昨日多了三句话。”
“哪三句?”张元白虚心发问。
“喜欢。”
“不用。”
“请回。”
“呃……啊...这……害,你仔细分析啊,他是喜欢的对吧,那你投其所好不就完了?”张元白笑呵呵。
见沈樹面色阴沉,张元白又赶紧补充:“你死乞白赖凑上去教他写字,他喜欢这个的,这可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翌日,沈樹留在夏夜房里抄了一夜佛经,起初是没人搭理他,夏夜不说话,丫鬟们也大气不敢出,只沈樹站在一边看着夏夜抄写,三个时辰后夏夜趴在桌上睡着了,沈樹将人抱去床上,自己照着经书抄写。
第二日夏夜看见后没说什么,沈樹便再去,只是这晚夏夜早早收拾笔墨上床休息。沈樹也不说话,就那样离开了。
如此循环往复又毫无进展的过去多日,夏夜忍不住问道:“你有这般闲?”
沈樹:“尚可。”
夏夜将笔放下,看向沈樹,“这里我想用隶书抄写,跟原经书上保持一致,你教我吧。”
沈樹上前慢慢写下一个字,问:“看清了吗?”
夏夜盯着他的字,微微摇了摇头:“再来一遍吧。”
沈樹走近他,握住了他的手,夏夜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笔,无奈之下任由对方牵着他一笔一划练习。
用过风长灵的第七服药后,夏夜靠在床边头晕眼沉的犯起困来,沈樹放下手中纸笔,走上前摸了摸他额头,见人并未躲开,沈樹轻声询问:“困了先休息一会儿,我就在这里为你再写几幅隶书字帖,你晚些时候练习用。”
夏夜倒进被褥里,睁开眼打量着他,沈樹下意识补充:“不会吵到你。”
半晌,夏夜嗯了一下,便不再多看。
沈樹回到案桌边继续书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 ,沈樹笔尖一顿,纸上瞬间晕开一笔浓重的墨彩。
耳边的动静却并未停止,甚至越演越烈,沈樹起身看着床上那人,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仔细盯着他神色打量,伸出去一半的手被突然握住,夏夜满头热汗的睁开眼睛愣愣的望着沈樹不言一语,只握住手不放,胸膛上下起伏,这样一幅景象引得沈樹一点点俯/ 下 / 身去,慢慢开口审问,“你在做什么?”
周遭死寂般安静了许久,夏夜颤抖着倒进沈樹怀里,在他倒过来的前一秒为他张开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