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么想的?
芮蒙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无辜地反问回去:“姐姐难道觉得我会骗你?”
你骗我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时略在心底腹诽。
但是芮蒙肯退后一步,而且还用这样的姿态表示自己不会对渺玉有伤害的心思,时略还是无法抑制的感受到开心。
那是一种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感觉。
时略笑了笑:“芮蒙,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姐姐偶尔犯迷糊不是什么大事。”芮蒙凑近些,两个人的视线落到一起,这一次谁也没有先分开。
他低下头,“毕竟我相信姐姐永远不会把我抛下的,对吧?”
时略知道他说的是在医院里,她态度强硬的要求芮蒙别丢下她,现在想想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嗯。”
说完还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嘛。”
芮蒙嘴角的笑意凝住了:“是啊,我们是朋友。”
时略点点头,又朝着前排的渺玉说了一句:“渺玉,看来你不应该感谢我了,芮蒙的功劳更大一些。”
渺玉立刻探出头来说谢谢,“要不是芮蒙哥帮我,我还不能和姐姐一起离开呢。”
罗疏言在心底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合着这一车上他是死的啊。
芮蒙态度懒散:“举手之劳,我和你时略姐姐都是心善的人。”
时略听出来他有些歧义的话,但是看在刚才芮蒙的态度上,她没再开口。
总之两个人现在话都说开了,她相信渺玉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不同于不久之前的尴尬冷寂,这一次罗疏言也能呼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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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过后车子加速驶出落雨洲的地界,时略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不久之前还在半空之中巍峨庄严的云宫已经看不见一丝踪迹,落雨洲又恢复了他们刚刚抵达时的漫天阴云、满地荒原。
“为什么灵族居住的地方只有单一的生物,它们不靠和其他的灵族链接,是怎么发展的呢?”
时略问出了她一直以来好奇的问题,在鸣屏山的时候她也没有见过除了木灵以外的生物,落雨洲亦是如此,这些灵族看起来有拥有自己的文化?或者信仰,“它们知道彼此之间还有其他的分支吗?”
“哈哈哈?”罗疏言听见问题先笑出声了,时略问问题的时候没刻意放低音量,因此罗疏言的大嗓门在车里也显得格外明显。
“时工,维斯塔姆星球上现在有多少个人类种族?”
“呃,37种。”时略回答的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她刚才脑子没转过弯来,现在被罗疏言的反问一提醒,想通了灵族之间就像人类一样,当然存在不同的种类。
“嗯哼,”芮蒙抓着她的衣摆,“你是想问它们看起来完全隔离的状态,彼此之间有没有联系对吧?”
“是这样。”时略接下了芮蒙递来的台阶,“感觉木灵还有仙灵,很排斥外来者的样子。”
“拜托,他们不是排斥外来者,只是单纯的讨厌人类而已!”光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还没说完,就因为没专注看前方道路导致车轮辗过石头,整个车子震了一下。
“哎呦喂真是,气死我了!不跟你们说了!”他骂了句脏话,抓着方向盘和坑坑洼洼的路面搏斗去了。
时略被颠簸的动静带的整个人也歪了一下身子,她按着座椅,努力保持住自己的身体别东倒西歪的,并且效果显著。
可下一秒,她的肩头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
“我有点难受。”芮蒙从她肩膀上抬起头,不知为何,时略竟然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点可怜的意味。
什么意思?
“要我和你换个座位吗?”时略斟酌了一下,看着波浪一样起伏的车窗景色,试探着提出,她觉得芮蒙那边似乎比她这一侧的震动幅度要大一些。
“嗯,我想……”芮蒙停顿了一会,半边身子压在时略身上,时略也没觉得有多重,就任由他靠着了。
“这样就挺好的,我会不会压到你?”芮蒙问她。
时略没什么反应,她也觉得两个人靠在一起似乎比一个人要更容易抵御。“不会。”
前排的渺玉紧抓着他的安全带,颤着声音问罗疏言还有多久才能到平坦的地方,光头猛拍了一把方向盘,“别催!”
他开越野开出一种拉力赛的感觉,和方向盘还有整条路搏斗,不知过了多久,可怖的晃动终于减轻了些。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罗疏言照着脑袋敲了两下,“歇一会儿啊大家,这真是,给我胳膊都开麻了。”
“罗……大哥……”渺玉的声音已经带着虚弱感:“我想……呕……吐呕……”
“喂喂喂,别吐车上啊!吐车上要加钱!!!”
罗疏言三下五除二把人的安全带解了又打开车门,一把给人推了出去。
紧接着,渺玉近乎于惨烈的呕吐声传来。
“他没事吧?”时略探出头想去看,被芮蒙一把按住脑袋:“别看。”
“没事,不就是……”时略原本想说不就是晕车吗,结果一转头看见芮蒙的脸色有些古怪,不由自主地问他:“你怎么了?”
“不会也晕车吧?”
“没有。”芮蒙嘴硬地反驳她,他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这种,作呕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被带入到某个回忆场景里,有一个片段就是他站在那里,身边有不断传来的呕吐声音,还有尖叫、惊恐的逃跑……
“芮蒙?芮蒙,芮蒙!”时略喊了两声,发现他的眼神不聚焦,不像是在发呆,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幻觉中一样,她着急地晃了晃芮蒙的胳膊,“芮蒙!”
“罗大哥!”时略喊光头,光头刚下车给渺玉递水去了,听见她喊人,隔着车窗玻璃凑过来一个大脑袋:“什么事儿啊?”
“芮蒙他……”时略指着芮蒙,可下一秒,她伸出来的那根食指被攥住,“没事,你别把水用完了。”
芮蒙降下车窗,语气冷淡的说完这句话,又把玻璃升了上去。
“诶?”时略盯着芮蒙的侧脸,距离太近,以至于她能看清楚芮蒙脸上的每一寸皮肤,还有他说完话后压了一下的眉眼,显出一点桀骜的感觉。
芮蒙偏过脸,直直地望进她眼底:“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你在发呆?”时略看着他放松下来的目光,“或者说是在,出神?”
“你想到什么了?”她回想了一下,芮蒙的反应是看见渺玉下车呕吐的时候发生的,“你以前也晕车吗?”
芮蒙笑着摇了摇头,“是啊。”
“不过现在好了。”
时略不明白他笑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性情比小孩子还要多变。
“芮蒙,松手。”她指着被芮蒙松松抓着的指节。
“不松。”芮蒙发现她尝试要抽出手,攥得更紧一些。
“幼稚鬼!”时略用力,没想到芮蒙的力气那么大,“你弄疼我了!”
她抬头,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有一点着急地快语速,芮蒙看见她离自己近到几乎是相贴的鼻尖,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心情。
如果他靠得更近一些,会怎样?
这样想着,他低下头去:“对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一个低头垂眼,一个怒视仰头。
时略的双唇蹭到一点柔软的触觉,那是什么?
她摸了一下唇畔,后知后觉芮蒙已经松开了手。
“姐姐。”芮蒙喊她,声音有些低哑,“姐姐。”
“哦,干什么?”
时略退了两步,又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两个人之间又隔了一段距离。
就像他们吵架的时候一样。
“时略,你别装傻。”芮蒙瞪了她一眼,但是没有一点威慑力。
时略真正地开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面前这个男孩。
不,男人。
实际上,时略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岁,她觉得芮蒙嘴里的话总是带有很强的欺骗性色彩,取决于你愿不愿意相信。
然而就算是他说一箩筐的真话假话,时略也不会在意,因为在她看来,芮蒙的态度始终是不变的。
那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现在,究竟是什么发生了变化?
一种让她不能接受的变化。
芮蒙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不再开口,他试图用眼神威逼时略,让她节节败退于他并非伪装出的质询里。
“什么?”
时略只用这两个字,迅捷地打败了他。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脸红、没有尴尬,连一丝羞赧都没有显现出来。
芮蒙感受到一种直冲脑门的怒火。
“你亲了我!”他又重复一遍:“时略,你不打算负责吗?你刚才亲了我的脸!”
“嗯。”时略的掌心按着膝盖,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那种平静冷淡:“然后呢?”
“只是个意外。”
芮蒙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恼羞成怒,但听见时略把这定性为意外的时候他感受到无限接近于心碎的情绪。
大概叫做,心痛?
因为他真的觉得四肢百骸都不太能动弹了。
“如果你想要我对你负责的话……”时略摊了摊手,她看着眼中似乎有水光的芮蒙,第一次有了清晰地那种原来芮蒙真的比她要小的认知。
实话说,他这样真是漂亮的令人想要抚摸。
她是这样想的,也的确这样做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唇齿交错间,芮蒙闭上眼。
周末身体不大舒服,今天恢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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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