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抢劫来钱最快（8）
卫斯理这人和雪虽然是刚认识的，但他的脑子没白长，皇太子过去是没有任何一个枕边人。
固然向皇太子自荐枕席的人很多，从宫廷淑女到剧院名伶，各个容貌都不输给卫斯理阁下，但就气质这一块而言，黑狐是其中最有军人范儿的。
作为未来的皇帝陛下，雪的爱好可以是马球，象棋，绘画，也可以是权利，政治和帝王术，却不太可能是一个乡下人的可口身体。
所以他们的露水情缘，竟出乎意料地只维持了这一次，接着就宣告当场结束。一个月后，卫斯理家乡的雪停了，雪都没想起来他这号人，反倒是罗杰回了趟本地，告诉叔父，王储殿下短时间都不会再降临皇后郡这个穷乡僻壤了。
总管很诧异，庄园都修好了，雪怎么一下子又不想管卫斯理的死活了？
他误以为，是二人那夜发生的某些事情，卫斯理可能没有让雪尽兴，所以才被主子丢下失宠了。
遗憾归遗憾，斯宾塞总管还是得先一步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但是在他即将临走的时候，卫斯理的反应让他长了一个心眼。
总管大人发现卫斯理好像一直在若有所思在看远处的马车路，淡色的嘴角还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不禁好奇对方在笑什么。
卫斯理轻哦了一下，转头回答斯宾塞：“没什么大事，您还是快回主星为主子分忧吧。至于其他事，我想也不用着急，来日方长。”
他说这话时，华丽优雅的嗓音很像小提琴，特别有个人魅力，斯宾塞却像看怪物一样琢磨不透这个英俊的黑发青年。
得益于雪没有打算亏待他，修道院的家产此时已经落在了卫斯理的手掌中。
可是卫斯理没有急着打扮成一个贵族子弟的样子。
他养好了那天伺候亲王的伤，开始在庄园练习马术和乐器，但是身上还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
这是雪的衣物。
尺寸偏大，空荡荡罩在他身上。
却像是无声烙印。
雪那天留下衣服，应该就是告诉他：你身上的一切，都归我，穿着等我回来亲自脱掉。
可是皇太子还是食言了……
卫斯理等了三天，就知道雪应该是没有再回来的打算了。
他一开始一直关注着书房的通讯器。
可是无论等多久，都没有传唤，对方连一纸简短字条都吝啬给他。
老斯宾塞从不多余打扰，每日按时送来餐食和药剂。
卫斯理也保持言行得体，分寸森严，从不多问亲王去向。
可他太懂上位者的无情无义了，未来君王一时兴起的温存过后，余下的只有淡漠空旷。
他是等待取用的物件，不该有询问资格。
果不其然第四日清晨。
一则紧急军报打破皇后郡的平静。
所有平民都听说了，南部荒原有叛军残党集结，人数近千，武装精良，借着连日风雪遮掩行迹，绕开正规驻军防线，直逼郡外隘口。
一旦隘口失守，皇后郡也将被合围，粮草军械都全部暴露在战火之下。
王城远水难救近火，附近驻守兵力不足三百。
好在，雪正留在那里。
卫斯理那天一直坐在战报前，也是从这一刻起，他明白雪心中真正有分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皇太子最爱的是这个国家啊，这一点也解释了他为何从不让人近身，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
这样一来，卫斯理也猜准了他的弃子命运，他想攀高枝借着雪的势力混到主星，怕是难了。
不过有了原始启动资金，卫斯理现在成功翻身了的模样，别说像什么倒霉的男妓，那个英气锐利的睨人样子，说是军中的年轻少尉都有人信！
也因为脸天生瘦削，卫斯理体内不同于白矮星的亚裔血统显露了出来，他有着温和谦虚的黑色笑眼，配着轮廓很深的眼部褶皱，神态完全是居于高处看人的智慧与疏离。
斯宾塞可不清楚卫斯理的脑瓜子里面藏着什么上位的想法。
他只是纳闷，这件事还真是奇怪啊，雪怎么可能舍得丢下这样的妙人呢，就连主星都很难找到卫斯理这种美男子了，难道是嫌弃出身实在太差……
不过斯宾塞当时更奇怪卫斯理怎么会觉得雪亲王需要别人分忧？但是，这件事情后面的发展真的如卫斯理说的那样，雪正在经历一场危机四伏的政治考试。
很少有人知道雪亲王跟父亲不合的原因，是他内心寄希望于亲征战场，但总被王储身份逼得留在后方看战士们流血牺牲。
这一次西府小型战役，雪在战区呆了四个月，过程也大抵是如此。白银大帝明知道通古斯家族手脚不干净，但是为了□□儿子和大臣两边的权利拉锯，将皇太子的个人军队硬生生架空了。
虽然战争最终是安全收尾了，但是在王国举办的庆祝酒宴上，通古斯又借机过来推销自己的女儿做太子妃。
雪的心中杀意顿生，那就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当天夜里通古斯在府邸遇刺。
但通古斯家自古豢养着私兵，雪找上门，是明知道刺杀会失败，但试图让父亲意识到通古斯对于军权的手脚不干净。
那边的老狐狸很了解皇太子，但他也慢悠悠地反击了回来，第二天他就向白银大帝弹劾了雪任命的亲信军事长官，白矮星最年长的老将军陈家兴一家。
令人失望的是白银大帝再次把天平倒向了通古斯。
他对儿子说，你羽翼未成，却刚愎自用，正好西府战区收尾，这个夏季不如你回皇后郡别院反省一下吧。
诶，让斯宾塞跌眼镜的第二件事发生了，卫斯理竟然又猜对了一次，雪亲王在半年内果真要再回去找子爵了，这一次，他们的关系还真的是“来日方长”了。
……
不同于他家主子在政治上的失意，卫斯理在这半年间，一个人倒是干了一票大的。
以前他过得倒霉的时候，可是没少受皇后郡这帮乡亲们的污言碎语，就算他现在好起来了，卫斯理修道院都变成豪宅了，可是这种难听的闲话还是在外边流传着。人们说他是被某个大贵族丢在乡下的过期男妓。
先前负责审判过他的领主大人们，还递来了不怀好意的……名帖。
大家好像觉得，卫斯理能卖一次，就得卖一辈子，殊不知他已经在雪置办的原始地基上暗中饲养了一群狼。
那些斯宾塞说过，被送往各星球的修道院孤儿，在雪的人马离开后，陆续悄悄回到了卫斯理的身边。
雪也压根没想到，这座修道院在一百年前根本不是一个妓/窟，它以前还有个用处，为皇室培养最神秘的刺客，这种脏活由于很拿不出手，以前的皇帝们都不会主动放在台面上说，神奇的是卫斯理家到了这一代，选了一个最不同寻常的接班人。
那就是我们的黑狐阁下。
雪上次猜的没有错，卫斯理最擅长的不是陪床，是给人分尸。自从八岁以来，栽在他手上的冤大头可谓是不计其数，趁着这段日子很闲，卫斯理作为新的“教主”，将这个罗杰口中的“爱巢”换了一个名字，他还让重聚在老家的弟弟妹妹们把地牢改建成刑讯室，命名为修道院的“禁闭死牢”，又把领主那几个老色鬼抓来，把人家的家财洗劫而空，房子都一把火烧光了。
放火的时候，卫斯理跟这些孩子们说了一些很浅显的人生道理。
即使是雪亲王本人在场，也想不到这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居然三观如此歪，背地里最擅长误人子弟。
“看，做个老实人怎么享受这种睚眦必报的过程，其实还是做坏人好啊，你们可别听那帮官大人的毒鸡汤，读书不如抢劫，抢劫来钱最快。”
作孽时，卫斯理比平时的样子看起来更意气风发。
说完的他还笑眯眯地踩在了一个贱货的头上，一把割掉了对方的舌头带走了。
随后他亲自打开了死牢的地下室铁门，命人开始盘问这几个旧领主认不认识传说中的通古斯。
那几个贱货一开始还对着卫斯理大骂污言秽语。
卫斯理倒在处刑架旁听了半天证词，无奈淡定抬手，打断了行刑。
部下们一起看伟大的教主大人如何解决棘手的问题。
卫斯理也没有让这帮教众们失望，他单手扣上神父装的盘扣，将黑发拢至脑后，他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带束起，露出整张温和和蔼的脸。
他唇角翘着，一双黑漆漆的狐狸眼此刻没有半分慵懒媚色，只剩下一种罗杰他叔叔夸赞过的教养。
“先生们，你们可能误会了我的目的，我并不是真的关心你们跟通古斯家族有没有勾结，我是要把你们制造成跟通古斯勾结的假证据。”
“本来还想继续招待一下各位的，但现在看来只能提前结束了，放心，完整的尸体容易暴露证据是伪造的，所以为了能完成栽赃，我会把你们细细地剁成臊子，只留下最容易引起白银大帝危机感的线索。”
卫斯理还真是见到尸体都会彬彬有礼的大恶人.
他倒不是格外懂文明礼貌，是足够自私，只做利用别人性命达成目的的事情。某些碍他事的活人，跟活着的尸体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人，在他眼里也只是开口讲话的尸体罢了。
这几个人最后真的成了一堆肉臊子，用勺子都舀不起来。
那个满嘴脏词的领主还被割掉了睾/丸。
卫斯理拿来喂狗了，对了，他给修道院养了一群狗，还抽空修了马车路。
他给目前还没想起来他是哪位的皇太子修了一条欢迎回家的大路。
他这种人，最懂得算计人，既然他都躲在暗处帮雪栽赃敌人了，他肯定觉得自己还能攀附皇太子混到主星。
当雪亲王的马车再一次降临皇后郡，他第一时间就会感觉到卫斯理满满的忠心，这样一来，黑狐阁下当个谄媚佞臣的目标不就是又近了一小步！
这么看来，卫斯理子爵不止对于分尸和开膛颇有研究，对当男宠，甚至是做皇太子的贤妻也是热情洋溢。
白银大帝天天着急禁欲的宝贝儿子不找老婆。
却不知道一个优秀刻苦的乡村俊男已经研究了皇室八辈儿祖宗，奔着当渡鸦家未来皇后去了！
当然了，你若对他指指点点，卫斯理也会笑眯眯地盯上你的脖子的，也许坏人得势，就是咱们黑狐阁下这样才快乐。
忍什么忍，老子都好不容易发迹了，你们统统都别想好过。
这个文明世界背后的游戏规则，本来也就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而已嘛对吧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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