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圈养关系（3）
“奶奶的……来皇后郡这次一定会是我毕生最大的耻辱……从来不喜好男色的亲王怎么会玩上‘乡下人’了，我叔叔竟还要我变相伺候那种不入流的‘假贵族’……该死的，王位和时局根本不稳，亲王的政治形象该怎么办！”
一位受命前来护驾的上校正在别人的耳根后头爆着官话粗口尽情骂黑狐阁下。
主星的小姐们都喜欢小斯宾塞先生这股粗野流氓味，可惜雪亲王总教训他要多懂事。
斯宾塞闹不明白他哪儿做的不对，但自家亲王曾说过，被他这次亲口拒婚的通古斯老公爵不会善罢甘休，命自己提着脑袋好好干活。
“哼，亲王还是太温和，若是我，要宰了那老畜生，不死星的不朽皇后是亲王的大姑姑，昆仑星的水晶皇后是亲王的亲姨母，三国的政权都是亲王的掌中之物，早晚，渡鸦之王会纵横宇宙，谁又敢造次。”
这么小的地方，斯宾塞觉得没必要，但他还是安排了皇室护卫队们分布在大路朝南的两边，要知道，他们是双翼时代被雪亲王栽培的利刃，一辈子为王生为王死，所以大家很清楚主子那辆冻出冰渣子的银色座驾随时要带着某‘宠儿’出现，斯宾塞的听众们也有点不好多吱声。
有个小侍卫道：“上校，我们虽然不知道卫斯理家过去负责给皇室私下干什么的，但怎么说他家也辉煌过……”
说完，小伙子的心脏一点不信。
人人都说，卫斯理修道院内脏的连米迦勒雕像都不干净……
“辉煌？呸，本地人嘴里根本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那里是男/妓窟，是卖.春所，那人这种身份能登大雅之堂吗？现在也只能先用他的假身份应付王城的人了……”把玩耳钉的斯宾塞踹了一脚马蹬子，“我一定得给这人来个下马威，我对亲王自愿效忠，不代表这人算什么东西，我敢打赌，那位‘子爵’八成穿着露/骨，还喜欢对人扭屁股，让我想想他在修道院的某些事迹……哦，大人，听说您30能被人玩后头，有了咱家亲王的撑腰，一夜能飞上枝头的您一定正忙着尽情邀宠巩固地位了吧……”
某辆马车里发生过的一席对话倒跟斯宾塞的猜测对上了。
军官越来越想吐：“呸，这人当我猜不到那些招数。”
看到斯宾塞句句透出瞧不起的唾弃，大家觉得这个‘子爵’的存在挺棘手的，亲王不怕白银大帝降罪么？
斯宾塞倒也真的懂点行情，他直接挥挥手：“肯定不会，别看亲王被一夜之间贬到皇后郡，但这是人家父子俩的拉锯，谁不知道，白银大帝对亲王缺少半边‘羽翼’的事一直有愧，他很自责于儿子侥幸长大的困难，他怎么会不袒护亲王？可父亲还是低不下头，独子又冷傲……但亲王先斩后奏要了这个‘子爵’这事还是不好收场，我叔叔说，亲王要一次性试探清楚敌人们的底线，所以要选个猛药。”
侍卫们：“老通古斯还是想劝说白银大帝尽快讨伐昆仑星？”
斯宾塞：“雪亲王不赞成，大帝也没答应。”
侍卫们：“为什么？是因为水晶皇后远嫁过去……”
斯宾塞：“不，雪亲王认为哪一方都不能算是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如果贸贸然把一个‘棋子’处理掉，很容易给另一个‘棋子’减少偷袭我们的格子距离，他……其实想暗中扶一把黄昏大帝岌岌可危的政权。”
反正黄昏大帝不中用，若能把他的命握在白矮星的手里，雪认为更安全，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大姑姑。
侍卫们：“这么看，亲王还是一门心思想回王城大干一场啊，那么，上校，咱们对……那个人还是要尽基本义务的，有些话您可千万别当面说，亲王的真实脾气并不和蔼……他估计是玩个新鲜，咱们不跟那个什么狗屁子爵多见识，您以后也别鸟他就行了。”
斯宾塞真没想鸟，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人丢给他揍死都算是便宜对方了，念及对方既不会跟军人们一样保家卫国，更担不了改变人民生计的重任，他更反感白矮星的储君被一个没屁用的污点拉低了身份。
“嘘，你们听，是不是有马来了？”
不好好完成任务的上校用鄙视脸盯住路口。
“是是是……”
每个人也听到了。
上校腰上别着的‘家伙’似乎随时要对某个娘炮来上一枪。
常年从军的斯宾塞冷嗤着继续等下去。
可让大家没想的是缓缓晃悠过来的是个本地的过路人，虽面孔陌生，却非常气派。
不，准确形容的话，这个黑衬衣轻扎进裤子、光着双脚骑马的英俊青年拥有正常男人都会集体羡慕的大男子气概。
“哟呵，这新来的伙计是谁啊，又高又俊，笑的还挺阳光，他穿成这样我都觉得这条路是他开的。”
“真牛逼，他骑着一匹寻常的马，我竟觉得他的仪态是棋盘上的‘帅’，他胯/下是先哲时代的黑色魔兽……”
“呃呃，这人确实哪里都挺特别的，会不会是斯宾塞总管顺便招的厨子或者园丁？他来帮忙通知消息的？诶，他还冲我们招手？”
“奇怪的乡下人，报上名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斯宾塞挑了挑眉。
“别啊，哥们儿，你不是认出这匹马了吗，小的跟你们一伙的，总管大人让我来的。”卫斯理轻松一笑，被赤脚赶下马车的他跟军人们默契地比了个军礼。
因为他的手指骨头很长，标准痞子姿势也被做出了腔调，尤其某人脸上古典味道的美男子鼻子活像雕像大卫，放眼白矮星的男贵族们，这位俊男也是仅比雪亲王的圣洁气质稍稍逊色一些的优质股。
斯宾塞彻底看清了他，踢了一脚黑狐阁下的马屁股。
卫斯理从容一躲，抬手把马头一拽，还了一脚过去。
“这叫先礼后兵么，朋友，小心点。”黑狐阁下神秘微笑起来。“斯宾塞上校，久仰大名。”
“试试你咋地，不过既然是我叔叔介绍的人，叫我罗杰就行，”斯宾塞居然没生气这个人口中的‘小’字，他莫名感到了一种臭味相投，用舌苔抵住粗粝的门齿：“稀奇了，你这小子还听过我，以前在哪个军队混过。”他莫名觉得卫斯理身上这股爷们儿劲很投眼缘。
“皇后郡不征兵，发达的机会少，我从未参过军，但我一直向往那个地方存在着的那股热血纯粹，渴望加入军队。凡是怀着志向的男子谁会不爱战场呢，保家卫国是你我之共同使命。”
黑狐拿出肚子里的那些东西对外应付了两句，他很清楚王城来的军人最爱听什么。被摸透脾性的斯宾塞一听把脚上的牛皮靴子果断脱了。
“有点意思，喂，黑毛，先穿上，亲王，我叔叔跟那个便宜‘兔子’在后头，所以他让你跟着我们去前边对不对？”
“哦，对。”
卫斯理接过话。
不过……
他的脑子跟小提琴弦般一绷紧，突然意识到‘兔子’这个词说的是谁，“卫斯理修道院的那位新主人看起来并不受欢迎。”
没看出任何问题的斯宾塞翻白眼。
“谁在乎那人，大老爷们根本不和没用的小男宠计较。”
黑狐失笑。
他想起雪亲王拒绝那场‘服务’时曾说自己很闲可以先一步来这里俘获他人，没生气的黑狐抬起俊美优雅的下巴：“我还知道条近路，要不打个游击吧。”
“你这点子倒是靠谱，”斯宾塞又夸了人，他把手套挪开将最喜欢的配枪拔给新哥们儿用，“那跟我们一道去玩玩吧，不过乡下人还知道游击呢。”
“业余水平，不算什么。”
打入自己人阵营的黑狐阁下笑着摸摸兜，他顺口热络问其他同僚们：“抽不抽烟，南边的战斗鸟们，上皇后郡的酒馆四处逛逛没有，喜欢咱们这儿么，小地方八成不够玩吧。”
“哈哈，还没呢，还是先保护亲王吧，有空一起去。”小伙子们一个个回应起来，单纯的大家全把这只狡猾狐狸当军人预备役了。
黑狐阁下也带着小得意地抖了抖不够可爱的尾巴。
他凶巴巴的主人这下应该不会抛弃他了。
看，他多乖巧呀。
半小时后。
“卫斯理子爵跟罗杰相处得不错啊，他真是个出色而优秀的青年，”斯宾塞总管冲着通讯器的内容一脸欣慰和惊讶，仆从向主人第二次发出谏言，“不过以您的细心和远见，何必只让我备好衬衣和西裤，不给他多备一双鞋子呢？”
“我为什么要直接给他鞋子。”雪的声音毫无怜惜和温柔情愫，“以他当下的付出能配得上所有‘项圈’了么。”
斯宾塞说：“您应该还挺欣赏……”
雪的想法比谁都绝情。
他之前说的是圈养一只狐狸，就只是字面意思。
一个未来必定会抛弃此人的自负王储也绝对不可能把卫斯理子爵当作平等地位的人，所以……
“我并不需要在乎他的情绪价值。”
“不给鞋子就是让他明白每一次的恩赐都需要付出。”
“我也不可能过多珍惜他，我会让他认清这点，效忠我才是他唯一的生路，背叛我，等着他的也只有死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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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