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的回答，刘思慧还是听见了。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笑了笑，“礼物嘛，那我送给你好不好，你想要什么？”
成远扬还是不满意她的回答，他总觉得刘思慧把他当小孩，当弟弟一样看待。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他闷声道。
刘思慧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头一歪，盯着成远扬看，“你怎么了？”
成远扬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下意识往后一仰，一下子仰得太往后了，连人带椅摔在地板上。
刘思慧平和的脸上少见的出现惊慌失措，想抓住成远扬的手却只碰到指尖，抓不住一点，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砰的一声，教室内发出巨大的声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循着声音往身后看去。
“我去，你没事吧？”常青凡和孙雾急切问道。
成远扬摆了摆手，麻溜的站起来，见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自己，他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没事。”他继而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
刘思慧担忧的目光看着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成远扬的脸因为刘思慧的靠近而变红，现在尴尬得更加红了。
“有没有摔到哪里？”
毕竟刚才那一摔摔得很结实。
成远扬摸了摸腰，动了动身子，“好像没有，就有点疼而已。”
“那就好。”她说，“下次小心点，别再摔了。”
成远扬心想，还不是因为你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我心动了，不然我也不会摔。他点头，“知道了。”
半晌，刘思慧问道：“对了，你是准备选理科还是选文科？”
成远扬想了想，“理科吧，我觉得我理科比文科好一点。你呢？”
“理科吧。我也觉得你选理科比较好，毕竟理科上你有优势。”
“我也这么觉得。”话落，成远扬倏然面露惆怅，“也不知道这次的考试能不能比上次考好一点。”
刘思慧安抚道：“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段时间你进步也很大啊，肯定能考好的。”
成远扬笑了笑，“好，我会努力的。”
刘思慧点点头。
下周的考试结束后没几天成绩就出来了，成远扬的成绩异常得好，在班上能排上前三十名，进步飞快。英语方面在刘思慧的补习下卓有成效，起码能进及格线。
常青凡双手抱臂靠在矮墙上，毫不吝啬的夸赞成远扬，“你这次的考试考得还挺厉害的，进前三十名了。”
“谢谢。”
“不过也是，有我和孙雾，还有刘思慧轮流补习，你想不进步都能。”常青凡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成远扬瞥他一眼没说话。虽然说他和刘思慧是同桌，有什么问题经常请教刘思慧，但她没空解答的时候，孙雾和常青凡会来解答。
“对了，我听说有其他学校要来这里打比赛，让你作为男单出赛？”
成远扬低头做习题，头也不抬的说：“是啊。你消息倒是灵通。”
“可以啊，我们的男单选手成远扬同学。”
“谢谢。”
“上次你获得第一名，我们还没给你庆祝呢。要不这次赢了我们给你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麻烦。”
“哪里麻烦了，当然要庆祝啊。”
这时刘思慧和孙雾正好走过来，孙雾边走到自己位置上边问，“庆祝什么。”
“庆祝远扬这次赢的比赛啊。”
刘思慧疑惑道：“不是这个礼拜才开始比吗？怎么就说庆祝了。”
“提前啊。”常青凡走到成远扬身旁，揽着他的肩膀，“毕竟我们的成远扬同学作为男单选手还是很厉害的。对不对？”
成远扬轻轻拿掉他的手，“别给我戴这么大顶高帽，我可受不起。”
常青凡笑了笑。
孙雾附和道：“就是就是，别给人家戴这么大的帽子。”
上课铃声打响，他们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成远扬的目光看向刘思慧，似乎有话要和她说。
刘思慧察觉到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成远扬张了张唇，欲说的时候余光瞥见任课老师走进教室里，他止住了，“没事。上课吧。”
刘思慧略微疑惑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说了声好。
午休时间，他们照旧来到图书馆内学习，成远扬戴着耳机复习着英语单词，每听到一个他低头写在本子上。写完之后，成远扬将本子递给刘思慧。
“写完了，你检查一下。”
刘思慧接过来仔细检查，边点头边说：“做得不错。”下一秒，刘思慧从她的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得很好的礼物放在他面前，“奖励。”
成远扬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是什么？”他小心翼翼的捧起来看了看，还是粉色的包装纸。
“就是一个很小的礼物，奖励你最近表现得很好。”刘思慧见他要撕开包装纸，连忙说道，“要不你回家再拆吧。”
成远扬愣了下说声好。良久，他倏然喊着刘思慧的名字。
“刘思慧。”
“嗯？”她转头看他。
“这次的比赛，你对我是不是很有信心，也很希望我能拿个第一回来？”
成远扬的语气带着期盼和紧张，脸上更是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想要怎样的答案。如果刘思慧的回答是肯定，那他却以为她只是一心想要他赢，他不可以输。
如果她的回答是否定，那他又会以为她觉得他的实力不足以能赢得这次比赛。
等待回答的过程中，成远扬的内心活动十分丰富。下一秒他听见身旁的人轻声开口道。
“可以赢，也可以输。”
她看进成远扬的眼睛里，莞尔一笑，语气轻松。
刘思慧平时的心思是在学习上，但心却是一个很细腻的人。她能看出来成远扬很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似乎也很在乎她的想法。
话落，成远扬愣住了，心里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刘思慧见他呆愣的模样，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赢，也可以输。不管结局是输还是赢，我们都会给你庆祝的。”
成远扬回过神，低头笑了笑，“好，我知道了。我可以赢，也可以输。”
“对。”她说，“不要因为常青凡的那些话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都很看好你，你正常发挥就行了。”
成远扬点头。
刘思慧这番话给成远扬减了不少压力，但他本质上还是个胜负欲较强的人，一有空闲时间他都会去练习。学习和练习两不误，牺牲了不少睡眠时间，整个人所谓忙得团团转。
晚上回家，成远扬飞快换了个拖鞋，“奶奶我回来了，我先回房间，等会再下来。”说完他马不停蹄的飞奔上二楼。
孙桂花只感受到一阵风吹过，看见成远扬急匆匆的背影，喊道：“你跑这么快干嘛，等会记得下来吃夜宵。”
“知道了。”
成远扬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刘思慧的礼物，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珍宝一样。他轻手轻脚的把礼物放在桌面上，呼吸不由放轻，好奇的瞧了瞧到底是什么礼物。
他猜应该是油画棒。
成远扬伸出手去拆包装上面的蝴蝶结，没有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能看出来他真的很紧张。他扯出丝带，小心的撕掉贴在封口处的小贴纸，仔仔细细的打开，看清礼物是什么，他咧起嘴角。
真的是油画棒。
成远扬看清是什么牌子后，拍了个照片发给刘思慧，“你送的油画棒我很喜欢，正好我也缺这个，你送的刚刚好。”
“你喜欢就好。”刘思慧回消息回得很快。
“我记得这个牌子的油画棒好像不便宜，你怎么想着送我这个啊。”
刘思慧：“油画方面我不是很懂，但还是得送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油画棒给你，这样用起来比较得心应手。”
成远扬嘴角上扬，嘀咕道：“你送给我，我都舍不得用呢......”他敲字，“好，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扬扬，快下来吃夜宵了。”楼下的孙桂花喊道。
“来了。”成远扬应声道。他将油画棒重新收起来，打算今晚画一幅油画送给刘思慧。
比赛当天。
大家对这场比赛翘首以盼，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举着应援牌给成远扬加油的。来早的三人组坐在中间的位置，孙雾扫视了一圈，兴奋道：“还挺多人为成远扬加油的，要是我们也跟上次整这么一出的话，他估计都要尴尬死了吧。”
刘思慧笑，“幸好他提前警告你们，不能这样子。”
“没事啊，反正我们已经给他整过这么一出了。”
常青凡笑而不语。
场地内的选手们正在热身，成远扬边拉伸边往观众席上看，寻着他们的身影，下一秒，视线定在刘思慧身上。
刘思慧笑着朝他挥挥手。
一旁的孙雾和常青凡瞥见，也抬手跟成远扬挥手。
成远扬勾起嘴角。
乌义钧瞧见，打趣道：“他们今天怎么没给你加油？”
成远扬转头看他，没好气道：“你想要？我下次让他们给你整。”
乌义钧笑着摆手，“别了别了，这个福气我消受不起，这还是专属你的，我可拿不了一点。”
成远扬笑了笑。
比赛正式开始，成远扬和乌义钧作为队里唯二的男单选手，实力不分伯仲，分别对战对方的男单选手。听说对面的男单选手的实力不容小觑，打败过不少学校的男单，甚至可以进国家队的实力。
看来这场比赛不好打。
裁判吹哨，抛球发球的那一瞬间，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成远扬紧握球拍，深吸一口气，站在发球区，将球发给对手反手位。对手轻松接住，轻轻一挑，把球送回后场。
两人立刻拉开架势，一来一回，球速越来越快。白色的羽毛球在半空中来开穿梭着，快到只能看见残影，清脆的击球声响彻在球馆内。双方脚步飞快，身形矫健，严防死守，不肯给对方一丝破绽的机会。
每一次的击打和扑救都牵引着观众的心。
刘思慧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清楚对面那位男单的分量，久经赛场，球风狠辣，她实在忍不住替成远扬揪心。
比分交替上升，咬得很紧。
打到关键分，对手突然抓住一个机会，起跳重杀，球带着穿透力一般直扑边线。这球突然的变向让成远扬不知所措，他猛地跨步鱼跃，勉强将球救起，那一刻，对手抓住空挡，直接来了个干脆利落的扣杀。
“界内！”
场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叹息。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比分再度被拉开，成远扬垂眸看了眼滚在一边的羽毛球，撑着膝头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汗珠，视线再抬眼望向对手时，目光依旧沉定，没有半分退意。
裁判报完比分，成远扬直起身，抬手抹掉额角的汗，重新站回发球区。他没有气馁，眼底的锐气也没消散半分，反倒多了几分沉敛。
成远扬抛球，发球，挥起球拍，手腕一压，一记快准狠的小球骤然送出。
对手显然没料到他突然变节奏，左右脚倒腾勉强接住他的球，落点稍高，恰好给成远扬绝杀的机会。
球刚飞过网的那一瞬间，成远扬蹬地起跳，腰腹发力，手臂带着狠劲直直挥下。
白色羽球像一道利箭，砸进对手正手空挡，落地时连回弹都极轻。
全场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喝彩。
“界内！”
成远扬落地时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抬眼看向对面，唇角淡淡的勾了一下。
刚才被压制的气势，瞬间又回来了。
刘思慧悬着的心稍稍落下，指尖仍然微微发紧，目光牢牢锁在场上那道身影上。身旁的孙雾和常青凡兴奋的大喊着，
真正的拉扯，才正式拉开序幕。对面选手身上，眼神坚定，丝毫不退让。
整场比赛下来，成远扬的实力离对手还差这么一点距离，对手以领先三分赢了成远扬。成远扬荣获第二名。领奖台上合完影，第一名的选手转头看向成远扬，朝他伸出手，笑了笑。
“你很厉害，期待能在更大的场馆见到你。”
“谢谢。”成远扬浅笑，握上去。他垂眸，遮住眼底的失落感，再抬眼看见的人是刘思慧、孙雾和常青凡。
刘思慧递上她的花，由衷道：“祝贺你。”
孙雾道：“第二名也值得庆祝哦。”
成远扬勾起唇角，接过刘思慧手上的花，“谢谢。”
常青凡：“那我们现在去哪庆祝比较好呢？烤肉店？烧烤店？还是火锅店？”
刘思慧看向成远扬，“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哪里庆祝。”
“要不我们......”话讲到一半，被突如其来的女声给打断，“成远扬。”
众人循声望去，女生手里拿着一束花款款走来，一秒的目光落在成远扬身上，继而转头看向他们三个人，“你们好。”
众人愣愣的点头，回应道：“你好。”
女生将手中的花递给成远扬，“你的比赛我有在看，你很厉害，恭喜你。”
“谢谢。”成远扬犹豫的接过她的花，“请问你是？”
女生笑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要自我介绍，她后退一步看向众人，“你们好，我叫董筝儿，高二十班。”她的视线看向刘思慧，“又见面了，刘思慧。”
刘思慧自然认识眼前的女生，那天拜托她送给成远扬礼物的那个女生。她微笑示意。
“董筝儿...”孙雾呢喃道，她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她仔细一想，突然“啊”的一声，把众人都给吓一跳，“原来是你呀。去年元旦晚会你不是表演弹钢琴和唱歌吗？”
董筝儿笑了笑，“没想到这你都记得。”
“你长得好漂亮啊。”孙雾打心里眼的夸奖，“唱歌也好好听。”
“谢谢。”她看向成远扬，“那个...上次我送你的礼物你有拆开来看吗？”
成远扬抿了抿唇，看了眼状况外的刘思慧，直白道：“我没有拆开来看。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以后就不要破费送礼物给我。”
董筝儿脸上有些窘迫，轻声说：“好。”
刘思慧瞧见，开口道：“不是说要出去庆祝吗，我们去哪里？”她看向董筝儿，“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成远扬微微皱眉，看向刘思慧。
董筝儿愣了下，看了看他们，婉拒道：“等会我还有点事，你们慢慢玩，拜拜。”她挥了挥手，和成远扬说，“恭喜你。”
“谢谢。”
董筝儿转身离开。
孙雾：“她好有气质啊。”
刘思慧：“我也觉得。”
常青凡：“好了，你俩别觉得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孙雾：“出发出发，去吃什么我们路上在讨论。”
更一章发一章，无存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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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pater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