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哪里呢?叶羁林沉思。
按原书的剧情,男主离开洛府后,走的是四处历险,打怪升级,九死一生的路线。
但是如果有他陪着他。
那他希望他们一路顺遂。
叶羁林拿出刚买的舆图附赠《寰宇图志》,开始翻看。
《逆天魔帝》中的世界,按地形方位分作五洲四海,他们现在所在的三河城,位于东州。
东州土壤肥沃,河网密布,凡人国度多,少有大宗仙门,修士多以家族传承。
北洲山多险峻,气候寒冷,地广人稀。
南洲湿热,古木森然,瘴雾缭绕,传闻林谷多险祟,民间舆图记载不详。
西洲荒漠千里,人烟稀少,亦是记叙不清。
叶羁林看得津津有味,抛去不知所去何从的烦恼,他当时追更时最喜欢的就是书中包罗万象的异世风情。
【任务发布:帮助男主提升修为,在玄霄仙宗遴选大会前,达到筑基修为。限时:入门选拔之前】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了,男主拜的仙门是天下第一大宗,收徒都有门槛,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有资格参加五年一开的遴选。
叶羁林突然想到了任务的关键点,感到有些牙疼。
原著的男主,游历四洲,苦修不辍,参加入门选拔时,甚至是半步金丹的境界。
若是想要带男主舒舒服服地躺赢,他叶羁林来到这世界两袖清风,一无修仙经验,二无灵丹妙宝。
难上加难。
而且东州这地方虽然人烟繁华,但是,这里灵核心虽四处延展,却大多细碎孱弱,灵气微薄。
对了,灵气。
中州仙家宝地众多,仙门林立聚集,就是因为那里灵核心密布,灵气丰沛,在那里修炼,远胜其他地域。
若是他带洛池渊去中州修炼,三年练气五年筑基应该不是难题。
咦,原书男主为什么不直接去中州修炼,而是走南闯北?
缘由他一时半会想不起,看的时候太久远,算了。
决定了,就去中州,古有孟母三迁,择善地以育子;今有他携男主直至中州,趋灵气以筑基。
三天后。
马车轱辘碾过雨后湿润的碎石,发出细碎的碌碌声响,伴着马蹄笃笃,悠悠穿行在山间土路。
车轮滚过一截树根,车厢一阵颠簸摇晃,叶羁林靠在软垫上,睁开惺忪的睡眼。
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三河城,过了一座城池。
昨天路过的那座城,他们去集市采买物资时,叶羁林还意外买到了灵剑和储物戒。
虽然是把勉强能灌灵气的剑和一只只有一个抽屉内存且只能放死物的储物戒。
也花了他两块半灵石。
叶羁林想起原书男主为什么没有去中州定居修炼了。
原因很简单。
因为没钱。
想起那个商贩告诉他的关于中州的消息,叶羁林悲上心头。
原著男主一路接委托打怪升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挣点灵石全部拿来提升实力。
而中州的物价。
呵呵。
他喜提的十块灵石,哦不,现在是七块半灵石,够凡人一家在城里富足生活好几年。
但在中州,租房都只能租到厕所大的地。
叶羁林原本是计划去中州的城池里生活的,现在他改变注意了。
去中州的乡野山村,找个偏远地,自己起个屋得了。
虽然听说金丹修士可以找商会贷款,但他可不想完成任务后还给徒弟留笔房贷。
中州与其他四洲有地形天堑相隔,凡间道路不通。通行的方法有二,一是修为足够的修士可以凭灵器御空而过,二是通过大型城池中所设立的传送法阵。
唉,说来惭愧,叶羁林买到灵剑后,就夜里偷偷修习御剑飞行的法术。
但是效果不尽人意,他怕带洛池渊一起,两个人栽沟里去。
叶羁林打开舆图看了看,他们现在离最近的大都城还有三十里的路程。
“轮到你来驾马车了。”6199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几日琢磨术法时,叶羁林发现系统可以借用他少量的灵力,来操控外物。
就用商贩好心赠送的符纸折了个两掌大的小人,让6199可以操控纸人活动,将驾车的活丢给系统干了。
6199一开始兴致勃勃,没多久就发现这活很无趣,就不乐意一直干活,要与叶羁林轮班。
“好吧,好吧,刚刚好两个时辰,一秒不多。”叶羁林起身要出车厢。
洛池渊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叶羁林塞给他的杂书。
他看窗外日头正晒,就道:“师父,我去驾马车吧。”
“不用,不用,你伤还没好。我正好去透透气。”
难怪师父每隔两时辰就要去驾马车,原来是百无聊赖,他还以为是那个折纸小人的法术不能连续使用。
洛池渊眼神黯淡,是他太无趣了,叫师父觉得烦闷。
可他实在寻不出什么话同师父闲谈,他自小就没有同长辈说笑逗趣的天分。
叶羁林斜坐在车辕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把玩灵剑,那柄灵剑在他掌间起落抛飞,剑在日光下一闪一烁。
他在现世学过一段时间的散打,后来沉迷武侠小说,还去学了会舞剑。
忽然,不远处的灌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目光一凝,将剑掷出,剑光破空,刺入其中。
是一只兔子。
剑划破了它的后腿,那兔子惊叫着蹬腿,忽得僵直不动。
叶羁林惊喜地停车跳下,拿起剑,打算把兔子捡起,做今晚的加餐。
不料他弯腰伸手之际,野兔突然腾空跃起。
好在叶羁林眼疾手快,擒住兔子雪白的双耳。
好险,好险,晚餐差点跑了。
但叶羁林打眼一看,那兔子毛绒绒的脖子间夹了个项圈,圈上挂了个木牌,牌上刻着“清泉寺”三字。
啊,晚餐没了,这兔子是有主的。
兔子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叶羁林,扁扁的鼻头一抽抽的,即使被提溜着耳朵,双腿还一直努力地往上蹬。
叶羁林看它后腿的剑伤很浅,这兔子刚不跑,原地装死,应该只是想趁他走近,踹他一脚报仇。
叶羁林不爽地瘪瘪嘴,想吃麻辣干锅兔了。
他起了坏心眼,轮圆胳膊,想把兔子丢出去。
“施主且慢。”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叶羁林瞬间起了戒心,他已学会用神识感知四周的动静。
这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他却没有察觉,修为可能不在他之下。
车厢内。
洛池渊摩挲着手中的青玉观音,玉料匀净温润,呈淡雅青碧之色,质地致密细腻,是一块佳玉。
自他有记忆起,这个玉坠就被母亲珍重收藏着,后来为他求医,母亲就变卖了所有金银首饰,独留下这枚玉佩。
玉佩的红绳早已褪作暗绛之色,但哪怕受大力拉扯,这绳也没有断裂。
虽然只隔了几日,那夜母亲的狰狞与冷漠,在记忆中,变得模糊难辨,好像做梦。
马车停下,洛池渊刚想开窗看是何情况。
手中观音玉佩骤然变得温热。
额间那道红印忽传来灼痛感,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昏沉胀痛,玉佩变得滚烫。
好难受……师父……
不等他来得及做出半点反应,眩晕猛地席卷而来,眼前骤然发黑,便昏厥过去。
叶羁林持剑回头,看到了一个僧人。
其人身披布衣,看着是十几岁的少年人,虽剃度为僧,但容仪清隽。
“你是何人?”叶羁林发问。
“在下……”
不等僧人回答,叶羁林听见车厢内传来一声闷响,似是人体重重撞在木壁。
叶羁林不等回话,随手把累赘的兔子一甩,飞身掠起,把车门扯开,看见了昏迷不醒的洛池渊。
他下意识怀疑:“你做了什么?”
那小僧人神情一惊,忙急速辩解:“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我我是中州九空山弟子,名门正派啊,绝不会害人啊,我拿师门清誉保证。”
叶羁林扶起瘫倒的洛池渊,看见他手里紧握的玉佩。
那观音玉体缓缓浸染开一层猩红的血色,由浅转浓,如同鲜血慢慢渗进玉石肌理。
叶羁林乍然想起,原著中男主觉醒金手指就是这般情形。不过他记得当时玉佩是粘上男主吐的血才显灵的啊,觉醒的机缘原来是时间吗?
今天是洛池渊十三岁的生辰,他原计划到城里,带他好好庆祝一下。
现在看来计划是泡汤了。
他将洛池渊手里的玉佩用衣角遮住。
回头对那僧人道:“是我误会了,抱歉。”
“在下姓林,一介散修。这是我的徒弟,他伤势未愈昏迷了。”
“啊,原来是这样。”小僧人松了口气,“此处离最近的松澜城尚有不少距离,二位不如随我到附近的清泉寺。寺中自有通晓医术的僧人,可应急诊治。”
方才他探查了这个小僧的修为,是练气后期,身上应当有藏匿气息的法宝,故而相距十步,他才觉察到对方。
不过看洛池渊的情况,确实需要找个安定地方。
群山环抱,万松叠翠,一座古寺隐在松林深处,飞檐翘角自松枝间显露。
“我叫刘小真,小心的小,认真的真。现在在这清泉寺修行。”
小僧人边说,边套好马嚼子,扣紧络头。
叶羁林礼尚往来回道:“我叫叶羁林,一名散修,这是我的徒弟,洛池渊。”
叶羁林抱着昏迷的洛池渊,跟在刘小真身后。
他回想了下书中的剧情,九空山确实是修仙界的名门,是第一佛修大宗。
他不禁好奇发问:“你说你是九空门弟子,怎么来这里修行?”
“与大多仙门大不相同,我宗道心,重入世,而非出世。九空门佛修若是遇上修行瓶颈,便要前往人烟繁盛的尘世历练修心,而且修心期间,不得动用半分灵气。”
他突然想起那只兔子,“那只你们寺庙的兔子,给我放跑了,没事吧?”
刘小真摆摆手,“没事,它会自己回来的,那家伙就跟这里的看门狗似的。”
马车被安置在山脚,叶羁林抱着洛池渊,随刘小真踏着青苔石阶,一步步拾级登往寺庙。
刚到寺庙门口,叶羁林就看到石香炉边上,有个灰白的毛团。
那只半步干锅境界的兔子居然还快他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