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路,客栈大堂便已人声鼎沸。八大门派的弟子陆续汇聚于此,衣衫各异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围坐,或低声商议锁龙窟的后续,或暗自打量着其他门派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既戒备又好奇的微妙气息。
沈清玄揣着最后半块桂花糕,一瘸一拐地跟着了尘下楼,脚踝的伤虽好了大半,却仍有些不利索。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足够刺耳的议论声。
“…… 就是他,武当那个沈清玄,听说在锁龙窟里全靠少林和尚护着,自己连个暗器都躲不开,还敢妄称武当弟子?”“我看呐,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主儿,武当怕是没人了,才派这么个草包下山。”“还有那个少林和尚,也不知被他灌了什么**汤,处处护着他,连少林的规矩都不顾了,真是丢尽了名门正派的脸!”
说话的是三个昆仑弟子,为首的正是昨日被救的赵峰。他脸上的伤势已包扎妥当,此刻正端着茶杯,眼神轻蔑地扫向沈清玄,语气中满是不屑。
沈清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他素来不在乎旁人闲言碎语,可对方连着了尘一起羞辱,这让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气。他刚要上前理论,手腕却被了尘轻轻按住。
“施主,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了尘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握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江湖言论,如过眼云烟,不必放在心上。”
“过眼云烟?” 沈清玄挑眉,甩开他的手,“他们骂我可以,骂你就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他径直走到赵峰桌前,将手中的桂花糕 “啪” 地拍在桌上,青锋剑瞬间出鞘半寸,寒光映得桌面发亮:“赵师兄,昨日在锁龙窟,我等好心救你,你不道谢也就罢了,今日为何在此背后嚼舌根?”
赵峰没想到他会直接冲过来,先是一愣,随即挺直脊背,摆出昆仑派弟子的高傲姿态:“沈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昆仑弟子光明磊落,岂会背后说人闲话?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来质问,莫不是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 沈清玄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个昆仑弟子,“昨日若不是我和了尘大师出手,你赵峰早就成了魔教黑衣人的刀下亡魂,如今捡回一条命,不思报答,反倒污蔑救命恩人,这就是昆仑派的‘光明磊落’?”
周围的弟子们闻声纷纷看了过来,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赵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我…… 我何时污蔑你们了?我只是在说事实!你在锁龙窟中屡屡拖后腿,若不是了尘大师护着,你早已性命不保!”
“拖后腿?” 沈清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昨日破解五行机关,是谁凭着武当《奇门遁甲》找到五行节点?是谁踩着佛珠取回灵泉之水?是谁在幻境中第一个被唤醒,还帮着了尘大师唤醒其他人?赵师兄,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拖后腿了?”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赵峰被问得张口结舌,脸颊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旁边两个昆仑弟子见状,连忙起身帮腔:“你休要巧言令色!若不是赵师兄牵制住魔教首领,你们岂能顺利拿到乾坤心镜?”
“牵制?” 沈清玄挑眉,眼神锐利如剑,“昨日那黑袍男子功力大增,赵师兄上去连三招都撑不住,若非了尘大师及时出手,你家赵师兄怕是早就成了重伤之人,还谈什么牵制?”
“你!” 那弟子气得脸色发白,伸手便要拔剑,“你敢侮辱赵师兄,我今日定要与你一战!”
“住手!” 了尘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步走到沈清玄身边,身形挺拔如松,将沈清玄轻轻护在身后,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佛光,“佛门弟子,不与人争,但也绝不容许他人污蔑友人。”
他目光落在赵峰三人身上,眼神平静却极具威慑力:“昨日锁龙窟一行,沈施主多次献计献策,出力甚多,绝非赵师兄口中的‘拖后腿’。我等出手相救,并非图报,但也容不得你们颠倒黑白,肆意诋毁。”
赵峰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能感受到了尘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历经修行沉淀下来的威严,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了尘大师,此事与你无关,乃是我与沈清玄之间的恩怨。” 赵峰强撑着说道,试图找回一丝颜面。
“沈施主是贫僧的友人,他的事,便是我的事。” 了尘语气坚定,“少林弟子,护友而已。若你们执意要污蔑诋毁,贫僧虽不愿动武,却也不会坐视不管。”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掌风微动,吹得桌上的茶杯轻轻晃动。佛珠在他指尖快速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隐隐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周围的弟子们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纷纷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赵峰三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了尘身上的杀意,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力量,仿佛只要他一出手,自己便会瞬间粉身碎骨。
“你…… 你敢威胁我?” 赵峰声音发颤,却仍想维持最后的高傲。
“非是威胁,只是告知。” 了尘语气平淡,“江湖路远,各门派本应同心协力,共抗魔教。而非为了一己之私,互相诋毁,自乱阵脚。昨日之恩,我们不求回报,但也请赵师兄自重,莫要再口出狂言。”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点头附和,对着赵峰三人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昆仑派也太过分了,人家救了他,还反过来污蔑人”“就是,赵峰也太骄傲了,输不起也不能这样啊”“还是了尘大师明事理,沈道长也够厉害,嘴炮都能把人怼得说不出话”。
赵峰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再也挂不住,又羞又怒,却偏偏无可奈何。他知道,今日若是再纠缠下去,只会更丢脸。他狠狠瞪了沈清玄一眼,咬牙道:“好!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带着两个同伴,狼狈地转身离开了客栈大堂,引来一阵哄笑。
看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清玄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看向了尘,眼中满是赞叹:“了尘大师,你刚才也太帅了!一句话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比我嘴炮还管用!”
了尘收回气场,佛珠的转动渐渐放缓,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不想让施主与他们过多纠缠,徒增麻烦而已。”
沈清玄却不这么认为,他拍了拍了尘的肩膀,语气真诚:“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刚才若不是你出面,我怕是要跟他们打起来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半块桂花糕,递到了尘面前,“诺,给你。这是我武当山的特产,味道很不错,你尝尝。”
了尘看着他手中的桂花糕,犹豫了片刻。少林戒律虽不禁止食用素食点心,可这般被人主动分享食物,对他而言还是头一次。他抬头看向沈清玄眼中的期待,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轻声道:“多谢施主。”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桂花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甜而不腻,口感软糯。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味道,带着一丝温暖,在他心中渐渐化开。
沈清玄看着他吃得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刻板的和尚,其实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从锁龙窟中的多次相救,到刚才挺身而出维护自己,这份情谊,让他心里暖暖的。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沈清玄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了尘点了点头,细细咀嚼着,慢慢咽下:“确实很好吃。”
两人正说着,唐晚和赵衡走了过来。唐晚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打趣道:“看来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你们的心情嘛。”
“那是自然!” 沈清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他们那点伎俩,还想影响我的心情?不过话说回来,还是了尘大师厉害,一句话就把他们吓跑了。”
赵衡笑着说道:“了尘大师的气场确实强大,连我都有些佩服。不过沈道长的嘴炮也很厉害,把赵峰怼得说不出话来,真是大快人心。”
提到赵峰,沈清玄的脸色微微一沉:“说起这个赵峰,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昨日在锁龙窟中,他虽然被我们所救,却始终带着一股傲气,今日还背后诋毁我们,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了尘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贫僧也有同感。赵峰的反应太过反常,似乎对我们抱有很深的敌意。或许,昆仑派内部,也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唐晚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昆仑派可能与魔教有所勾结?”
“这倒不一定。” 了尘说道,“但至少可以肯定,他们对乾坤心镜,定有不为人知的图谋。我们日后需多加留意,莫要被他们算计了。”
赵衡也表示赞同:“了尘大师说得是。如今乾坤心镜在我们手中,各门派都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以免节外生枝。”
四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继续商议后续的行程。赵衡说道:“如今八大门派的弟子大多已经抵达小镇,掌门们也应该在路上了。我们不如先将乾坤心镜妥善保管起来,等掌门们到齐了,再共同商议处置之法。”
“我觉得不妥。” 沈清玄立刻反驳道,“小镇上人多眼杂,各门派弟子齐聚,谁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魔教的奸细。乾坤心镜放在这里,太过危险,一旦被人偷走,后果不堪设想。”
唐晚也点了点头:“沈道长说得是。不如我们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将心镜藏起来,等掌门们到了,再取出来。”
了尘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锁龙窟附近有一座废弃的寺庙,人迹罕至,十分隐蔽,我们可以将心镜藏在那里。”
众人都表示赞同。当下决定,由沈清玄、了尘和唐晚三人负责将乾坤心镜送往废弃寺庙藏匿,赵衡则留在客栈,接待陆续到来的各门派掌门,拖延时间。
商议妥当,三人便起身告辞。沈清玄背上乾坤心镜,与了尘、唐晚一同离开了客栈,朝着锁龙窟的方向走去。
小镇距离锁龙窟不远,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三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锁龙窟附近。了尘带着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座废弃的寺庙前。
寺庙的山门早已破败不堪,朱红色的油漆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院内杂草丛生,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矗立着,显得十分荒凉。
“就是这里了。” 了尘说道,“这座寺庙已经废弃多年,很少有人会来这里,将心镜藏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三人走进寺庙,四处查看了一番。寺庙不大,只有一座大殿和两间偏殿,殿内的佛像早已残缺不全,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我们把心镜藏在大殿的佛像后面吧。” 唐晚提议道,“那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众人都表示赞同。沈清玄将背上的乾坤心镜取了下来,与了尘一同走到佛像后面。佛像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刚好能容纳乾坤心镜。
就在沈清玄准备将心镜放入暗格时,寺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清玄,了尘大师,唐姑娘,别来无恙啊?”
三人脸色一变,纷纷转头看去。只见莲无殇身着黑袍,带着十几个魔教黑衣人,正站在寺庙门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莲无殇!” 沈清玄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取乾坤心镜的。” 莲无殇笑着说道,眼神贪婪地看向沈清玄手中的心镜,“这等上古神物,自然该归我魔教所有。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根本不配拥有它。”
“做梦!” 唐晚怒喝一声,从怀中掏出数枚毒针,“今日有我们在此,休想拿走心镜!”
“就凭你们?” 莲无殇不屑地说道,“昨日在锁龙窟,若不是我故意放水,你们岂能顺利拿到心镜?今日,我定要将你们全部斩杀,夺回心镜!”
说着,他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上前。黑衣人们纷纷抽出武器,朝着三人攻了过来。
沈清玄连忙将乾坤心镜放入暗格,与了尘、唐晚背靠背站在一起,做好了战斗准备。“唐姑娘,你用毒针牵制他们,我和了尘大师主攻!”
“好!” 唐晚应道,手腕一甩,数枚毒针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中针后,瞬间倒地抽搐,片刻后便没了动静。后面的黑衣人见状,顿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是‘穿心针’,中针者即刻毙命,无解。” 唐晚语气冰冷地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莲无殇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妖女休要猖狂!今日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夺回心镜!”
他说着,纵身一跃,朝着沈清玄攻了过来。掌风凌厉,带着浓郁的邪气,让人窒息。沈清玄和了尘不敢大意,连忙联手迎战。
沈清玄的青锋剑灵动飘逸,专攻莲无殇的要害;了尘的掌法沉稳有力,守住门户,两人配合默契,与莲无殇打得难解难分。唐晚则在一旁不断射出毒针,牵制着黑衣人的行动,不让他们靠近大殿。
莲无殇的武功确实高强,沈清玄和了尘联手,也只能勉强与之周旋。激战中,莲无殇忽然一掌拍向沈清玄,掌风之中蕴含着强大的邪力。沈清玄连忙挥剑抵挡,却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清玄小心!” 了尘大喊一声,纵身一跃,挡在沈清玄身前,硬生生接了莲无殇一掌。
“噗!” 了尘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了尘大师!” 沈清玄脸色大变,连忙跑到他身边,扶住他,“你怎么样?没事吧?”
了尘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我没事…… 你快躲开……”
莲无殇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不堪一击!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
说着,他再次朝着两人攻了过来。就在这危急关头,唐晚忽然射出一枚毒针,直奔莲无殇的眼睛。莲无殇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避开,攻击的势头顿时一缓。
“趁现在!” 沈清玄大喊一声,提着青锋剑,朝着莲无殇的胸口刺去。
了尘也强撑着站起身,一掌拍向莲无殇的肩膀。莲无殇腹背受敌,连忙运转内力,抵挡两人的攻击。可他刚才那一掌也消耗了不少内力,此刻面对两人的猛攻,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可恶!” 莲无殇怒喝一声,猛地发力,将两人震退,转身便要朝着大殿内的暗格跑去。他知道,只要拿到乾坤心镜,今日就算没能斩杀三人,也算是大功告成。
“休想拿走心镜!” 沈清玄岂会让他得逞,提气纵身,青锋剑直刺莲无殇的后背。
莲无殇察觉到身后的剑气,连忙转身抵挡,却还是被剑尖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涌出。他不敢恋战,加快脚步,朝着佛像后面跑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暗格时,了尘忽然纵身一跃,一掌拍在他的后背。莲无殇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沈清玄一脚踩住了后背,动弹不得。
“莲无殇,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清玄怒喝道,青锋剑直指他的咽喉。
莲无殇挣扎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发力,周身的邪气瞬间暴涨,将沈清玄震退了几步。
他趁机爬起来,朝着寺庙外跑去。唐晚连忙射出毒针,却被他巧妙地避开。莲无殇的轻功极高,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树林中。
“追!” 沈清玄大喊一声,便要追上去。
“不必了。” 了尘连忙拦住他,“他已经身受重伤,跑不远的。而且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这里,以免引来更多的魔教之人。”
沈清玄停下脚步,看着莲无殇逃跑的方向,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下次再让我遇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转头看向了尘,只见对方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了尘大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了尘摇了摇头,气息微喘:“施主不必自责…… 保护你,是贫僧心甘情愿的。”
沈清玄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里忽然觉得无比踏实。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危险,这个和尚都会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遮风挡雨。
唐晚走了过来,看着两人,说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莲无殇虽然跑了,但他肯定还会回来的,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众人都表示赞同。沈清玄将乾坤心镜从暗格中取出,重新背在背上。三人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路上,沈清玄忍不住问道:“了尘大师,你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掌?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了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不能见死不救。”
沈清玄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刚才那般情况,就算他不救自己,也没人会指责他。他看着了尘清冷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和尚,似乎已经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三人回到小镇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客栈里灯火通明,各门派的掌门已经陆续抵达,正坐在大堂中商议着什么。见到沈清玄三人回来,众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清虚道长看到沈清玄背上的乾坤心镜,脸色微微一沉,起身说道:“清玄,你回来了。乾坤心镜可还安好?”
“回师尊,心镜完好无损。” 沈清玄拱手说道。
丐帮掌门站起身,说道:“既然心镜已经安全带回,那我们便尽快商议处置之法。如今魔教对心镜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以免夜长梦多。”
众人都表示赞同。沈清玄将乾坤心镜放在桌上,各位掌门围了上来,仔细观察着心镜。心镜通体冰凉,镜面光滑如镜,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一看便知并非凡物。
“这乾坤心镜果然是上古神物,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峨眉派掌门感叹道,“若是能善加利用,定能造福江湖。可若是落入魔教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依我之见,不如将心镜交由八大门派共同保管,存放在一个安全之地,任何人不得私自取用。” 崆峒派掌门提议道。
“我不同意!” 昆仑派掌门立刻反驳道,“崆峒派地处偏远,消息闭塞,如何能确保心镜的安全?依我看,不如将心镜存放在昆仑派,我昆仑派地势险要,武功高强,定能护好心镜。”
“哼,昆仑派也配?” 华山派掌门冷笑一声,“当年若不是你们昆仑派贪心不足,抢夺武林秘籍,也不会引发门派纷争。让你们保管心镜,我们可不放心。”
一时间,各位掌门为了心镜的保管权争论不休,互不相让。沈清玄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些掌门平日里道貌岸然,自诩名门正派,可一遇到利益纷争,便暴露了贪婪的本性。
了尘也神色凝重,低声对沈清玄说道:“如此争论下去,恐难有结果。若是让魔教之人趁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玄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劝说,却见莲无殇忽然出现在客栈门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各位掌门,别来无恙啊?看来,你们还在为乾坤心镜的保管权争论不休呢。”
众人见状,脸色均是一变。清虚道长站起身,怒喝道:“莲无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到这里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 莲无殇笑着说道,“今日,我不仅要夺回乾坤心镜,还要将你们全部斩杀,为我魔教扫清障碍!”
说着,他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上前。黑衣人们纷纷抽出武器,朝着众人攻了过来。客栈大堂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各位掌门见状,也顾不上争论,纷纷抽出武器,与黑衣人战作一团。沈清玄、了尘和唐晚也加入了战斗,与黑衣人们展开激战。
莲无殇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奔桌上的乾坤心镜而去。沈清玄见状,连忙提着青锋剑,挡在他身前:“莲无殇,休想拿走心镜!”
“就凭你?” 莲无殇不屑地说道,一掌拍向沈清玄。掌风凌厉,带着浓郁的邪气。沈清玄连忙挥剑抵挡,却被掌风震得连连后退。
了尘见状,连忙上前相助。两人联手,与莲无殇打得难解难分。激战中,莲无殇忽然使出一招阴招,一掌拍向沈清玄的胸口。沈清玄猝不及防,被掌风击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清玄!” 了尘大喊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不顾自身安危,纵身一跃,挡在沈清玄身前,一掌拍向莲无殇。
莲无殇没想到他会如此拼命,被打得连连后退。了尘趁机扶起沈清玄,语气焦急:“你怎么样?没事吧?”
沈清玄摇了摇头,气息微弱:“我没事…… 你小心……”
莲无殇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不堪一击!今日,便让你们一同葬身于此!”
说着,他再次朝着两人攻了过来。就在这危急关头,各位掌门纷纷围了上来,将莲无殇团团围住。莲无殇腹背受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可恶!” 莲无殇怒喝一声,猛地发力,将众人震退,转身便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清虚道长大喊一声,提着长剑,追了上去。
各位掌门也纷纷追了出去。莲无殇的轻功虽高,却也架不住众人的追击,很快便被追上。一场激战过后,莲无殇身受重伤,狼狈地逃跑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沈清玄靠在了尘身上,脸色苍白,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清玄,你怎么样?” 了尘担忧地问道,伸手想要为他疗伤。
“我没事。” 沈清玄摇了摇头,“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他顿了顿,看着了尘眼中的担忧,心里忽然觉得无比温暖,“了尘大师,这次又多亏了你。”
了尘微微颔首:“我们是朋友,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沈清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