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声提前让耿乐通知所有人在办公室待命,门被推开,苏声走进来直入主题“耿乐,把方刚的资料调出来发给大家”
“方刚,祖籍黄土村人,小学学历,43岁,身高170公分,无婚姻史和犯罪记录,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孩子叫方君”
“耿乐你开玩笑呢?啥叫一个母亲一个孩子还没有婚姻史?就算未婚先孕也该有个孩子妈啊”朴悠本来在看手机,听见耿乐的介绍,手机也不看了,有些质疑的问道。
“不怪耿乐,他查的所有资料都是走的正规系统,如果方刚没有走合法流程,耿乐查不到很正常”苏声说。
耿乐一脸委屈地点点头,“就是嘛,你凶什么啊”
“那现在说点非正规系统的吧,我和朴恩通过黄土村村民和方刚本人证实,受害人苏家爱和方刚有一定情感联系,方君是两人的孩子,根据八年前资料推断苏家爱被拐卖到黄土村以后被方刚买走,改名为方娟”
“那这也没证据证明他是凶手啊,还有他的作案动机也不明确啊” 耿乐问道。
“这些等抓到人就都有了,现在最大的难点是黄土村他是一个有组织的拐卖团伙聚集点,我们无法进村进行抓捕,昨天我告诉方刚,方娟没死,所以他一定会来海城确认方娟的死活,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抓捕他的机会”苏声双手撑着会议桌,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撇了一眼收回视线。
“朴恩说方刚已经坐客车来海城了,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耿乐顾泉带一组人去酒吧守着,我去苏家爱家,只要看见人立马实施抓捕”
顾泉扶了一下眼镜,一点不吝啬地给了苏声一个白眼“苏声,苏队,苏大队长!你能不能把我当个法医,抓人你让我去干嘛啊,去解剖凶手尸体吗?”
分派完任务,其他人都解散,陆续走出了会议室,苏声看人都走完,仿佛没有骨头似的摊在了会议椅上。
“耿乐胆子小,如果有突发状况他应对不来,朴恩还在五粮镇,你不去你让朴悠去?再说,李局可一直跟我夸你工作迅速,专业性也强,这当然离不开我对你的格外关爱,帮助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苏声好笑的看着顾泉恨他咬后槽牙的样子。
顾泉不打算理这只狗,就听见那只狗继续问道“花娮呢?你把我家阿娮拐哪去了?”
顾泉无语,好,这还是只恋爱脑的狗。
“哟,这都你家阿娮了,早听耿乐说你俩在一起了,我还不信,结果没想到花娮也承认了,我就不明白我徒弟长得好看,年纪还小,会说话懂礼貌,怎么会看的上你这狗嘴吐不住象牙的老男人”顾泉故作惋惜的摇了摇。
“你帅气,你优秀,但你却还没有女朋友”苏声仰着脑袋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放在另一个办公椅上,嘚瑟的看着顾泉。
“你死!”顾泉拿起桌子上一个白板笔就朝苏声扔了过去,继续说“她在办公室写尸检报告呢,给我们科留个人吧,留一个法医做法医的本职工作吧”
问道花娮的去向,苏声也不想在和顾泉扯皮,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埋头写资料的花娮,心里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过去打扰,也许他的视线太过炙热,花娮已经察觉身后有人注视着她,一回头就看见朝自己扑过来的苏声。
他半蹲在地上,双臂直接揽过她的腰,让她离他更近了一点,头也直接埋在她的怀里,熟悉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阿娮,抱抱我吧”
这磁性又有些温软的声音让她的脸有些发烫,谁能拒绝一直撒娇的大型狗狗呢。她伸出手放在他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有些惊喜地开口“阿声你回来了啊”
苏声没有说话,花娮能感觉到他在她的怀里点了点头,他们什么都没有再说,彼此的心跳都在告诉对方,这一刻是属于阿声和阿娮的。
花娮重新拿起笔打算写完这份报告,苏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花娮身边,脑袋搭在她胳膊上,这个人的重心都瘫在了花娮身上。
花娮写好报告后看了眼苏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眼底的乌青突现了主人的疲惫,她本不想打扰他难得的休息时间,但苏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在不停震动,花娮看了一眼是局长的来电,她轻声叫了一下苏声,没反应,伸手拍了一下,他才悠悠转醒。
“阿声,局长的电话”花娮说道。
苏声缓了一下神,勉强恢复了清醒拿起手机接了起来,他眼神逐渐清明,对着手机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去趟局长办公室,在这等我一起下班”
看着苏声离开的背影,花娮心里是心疼的,就算没问也知道他这几天都在连轴转,他好像从来没有自己的生活,每天徘徊在大小案子里,这点她从他的房子就看得出来。
她和耿乐刚进去时,如果不是找苏声确认过,她简直以为那是个物业还没卖出去的新房,偌大的房间除了日常生活需要的基本家具,其他多余的一概没有,她整个人是呆滞的,但耿乐却没多大的反应,记得当时他耸了耸肩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老大每天住警局的一个人,办公室他的东西都比这多”
局长办公室开着门,苏光周在里面擦拭着一只茶杯,连苏声进来都没察觉,苏声眼看着那只茶杯都快被局长擦抛光了,他用食指关节敲了一下桌面,吓得苏光周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扔了,好歹稳住了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心里的脏话已经马上到了嘴边,一抬头就看见没什么精气神的苏声,脏话绕了一圈又憋回了肚子里,开口说道“苏声啊,你这状态是不是不太好,别光顾着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
苏声立刻表示赞同,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了一下应和道“是啊,这不刚准备回去,就被您叫来了,有什么事情您吩咐”
苏光周轻咳一声,回归主题说道“这次你去了黄土村,你说一下具体情况”
苏声坐到沙发上的动作一顿,带着一丝试探的问道“你不是不让我管吗?”
这一丝试探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试探些什么,纵观方娟的案子查到现在的黄土村,朱一鸣和苏光周的态度都让他怀疑最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他们在故意隐瞒些什么。
“不让你管,没不让你说,你也能看出黄土村里面的猫腻,实话跟你讲,自从八年前出事以后上面已经策划侦查了很久针对拐卖组织黄土村这一据点的行动,现在持续未动就是因为抓不到里面的犯罪实证,他们之前互相包庇,让我们无从下手”
苏光周说道。
“不止这样吧,我想知道一个拐卖组织哪来的那么强的武装实力?”苏声继续问道。
“我比你都想知道,所以我现在才问你,你现在是这几年以来唯一进去又出来的警察”苏光周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村里基本没什么人在外活动最多在院子里,但村头我发现会一直有一个老头在那坐着,那模样不像是在那乘凉,更像是专门看守外来人员还有,村子里被拐的那些女人虽然我当时阻止了雷东的作死行为,但是那些女人真的等不起了,再不采取行动的话……”苏声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寂,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苏声没有说完的话杯苏光周接了下去“已经派人行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声也不想多待,只是走到门口时转头看了一眼苏光周,苏光周被他看的不明所以“还有事?”
苏声摇头,丢下一句“没什么,只不过你刚才装傻的样子真的很假”后就走了,还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苏光周说的不知道,他可是一点都不相信,只要知道案子已经才去了措施就好,他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不想让他知道也无所谓。
苏声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不好,来找花娮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背着双肩包已经在办公室门口左顾右盼的等着了,活脱脱一个等家长来接回家的小孩子,让他忍不住想逗逗她“哎呦,这是谁家小朋友找不到家啦?让警察叔叔来帮你找啊”
花娮一看是苏声,直接的扑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眨了眨眼睛配合着苏声说道“是啊,我男朋友走丢了,警察叔叔要帮我找吗?”
苏声拉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着,勾了勾唇说道“那你男朋友叫什么啊?有什么特征吗?”
花娮突然停下脚步,手朝苏声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苏声配合着弯腰,花娮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往一起挤了挤,笑嘻嘻地说道“我男朋友叫苏声啊,他的特征就是……他超帅”
说完毫不犹豫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发出“啵”的一声。
苏声感觉脸颊暖暖的,他已经分不清是花娮嘴唇的温度还是他自己不争气的自然反应,但压不下的嘴角证实着他对这句话真的很受用。
苏声一路傻笑到车里,路上几个警察见到他一脸痴汉笑的样子本来想打招呼的手硬生生换了一个角度,纷纷朝花娮点了下头。
两人上了车,苏声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吃饭了吗?我们先去吃饭还是直接回家?”
花娮把包放在后排座位上,理所当然的说“警察叔叔,请送我回宿舍吧”
“嗯?”明明是一个简单的语气词,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一丝明知顾问的刻意,让花娮忍不住想打他。
“你都已经回来了,我还去你家干嘛?”花娮一只手托腮看着苏声。
苏声拍了一下花娮托腮的手,示意她坐好,“咔哒”一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我家还不至于小到没有你的地方,你也看见了,我家不止一个房间,另一个空着的房间我在买个床就行了,放心,我很纯洁,不会对你做什么禽兽的事情”
听见苏声的话,花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买一张床这种话听上去真的很让人无语,她特别想问一下难道他的生活方式就这么随意吗?
花娮不太理解苏声为什么这次固执的想让她搬过去,她当然相信苏声不会强迫她,所以才觉得奇怪,然后她听见苏声又道“你不放心的话,我白天基本在警局晚上我回来你就把你门锁好,你可以就当我是一个室友,你的宿舍不是就剩下你一个人了,离警局又远,我真的会担心”
“我这次去黄土村时看见了一个女孩子,她应该和你差不多大,是被拐卖过去的,当我看见她时她在拼了命的逃跑,满身是血,遍体鳞伤,而我却阻止了那个想救她的警察,自从那时候我很不安,阿娮我害怕,我害怕你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他说话间已经闭上了眼睛,花娮会怎么想呢?大概会质问他为什么见死不救吧,即使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没有错,但大概他自己心底也是良心不安的吧
花娮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她伸手捧过他的脸,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阿声,睁开眼睛”
苏声抿了下嘴,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还是不敢直视她,花娮语气难得严肃“阿声别怀疑自己,你没有见死不救你只是选择了更为保险的方式去救人,有你陪着的花娮也很安全”
花娮的话似乎有股魔力,他内心的不安逐渐被抚平,他终于抬头直视了她的眼睛,她眼眸里的坚定不移的信任让他沉溺,漆黑的瞳孔里除了一个他什么都是乌有,苏声亲了一下放在他脸颊上的手,身体前倾,缓慢的靠近堪堪停到她唇边的时候猛然叹了一口气,脑袋蹭着她的脖颈,刺的她有些痒,他低声低喃道“好后悔刚才说不会对你禽兽”
他语气有些无奈,还带有撒娇的感觉。
车窗外传来雨滴落下的声音,花娮打开车窗,本来午后刺眼的阳光已经被层层黑云遮住了光芒,雨越下越大地面起了薄薄一层雾,路上有人跑着避雨 ,嘴里不停念叨着这雨来的真不是时候,花娮却有些开心,把窗子关上后推了一下还粘在她怀里的苏声,兴冲冲地说道“外面下雨了,我不想出门,在楼下超市买点菜,我们在家煮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