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等了很久,也没等来一句话,突然他感觉到了怀中少女的挣扎,她推开他的怀抱,苏声慢慢的睁开眼,没有办法缓解的酸痛在一点点侵蚀他的内心,他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根本做不到。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向下带,如愿以偿地碰到他嘴唇,他的嘴和他的人一样,有些微凉,她更进一步舔了一下他的唇,苏声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双手环住她的腰,盈盈一握,他撬开她的唇齿,迅速掌握主导权,细细描画她的每一寸领土,他乐此不疲的吸吮,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混乱,花娮放开圈着他脖颈的手,苏声放过她的唇,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花娮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苏声,你是我的男朋友了”花娮声音带着些许娇纵。
“嗯,我是”苏声没有抬起头,声音闷闷的,他死死搂着她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缓缓低喃一句“真好”
苏声把花娮送到宿舍楼下就站住了,他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花娮有些无奈,说道“你已经这么看着我一路了”
“我看我自己女朋友,你有什么意见”他无赖的语气让花娮无话可说。
“我还是想问,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急着想见我”苏声电话的语气差点让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苏声沉默片刻,难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是上了顾泉那社畜的当,害滴他跟没有思考,就怕自己那么大一女朋友被拐走。
“顾泉说你跟你学长出去约会,我能不急吗?”
“你那学长一看就不,怀,好,意!还回家给他报平安?他谁啊他”苏声就差把阴阳怪气写到了脸上。
花娮看着有些好笑,这人怎么反差这么大,他之前不是这样子的啊?一个冷酷疏离那么值钱的队长,怎么变成她男朋友,就变成一个幼稚的无赖了?
嫌弃归嫌弃,花娮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跟学长肯定是没可能的啊,他是在跟你开玩笑,学长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另外一边本来还在人群里尽情玩闹的肖智,早已经被自家男人猫捉老鼠一样逮回了家,哪还有空理会花娮,他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
回去以后,苏声看了眼自己已经半个多月没回的家,躺在床上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花娮很早就到了,一进门就看见苏声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他手拄着下巴,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偶尔思考的时候会停下笔,笔头会被他在本子上有节奏的敲着,窗子被他用帘子挡住,还是会有些遗漏的光打在他身上,又恰巧落在他的嘴唇上,花娮看得出神,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昨天的感觉……
苏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起头就看见站在门口发呆的花娮,他立刻扬起笑容,朝她招了招手,见她不动,索性直接放下笔,坐着办公椅大腿一动滑倒她的身边,“阿娮,早啊,早饭在你桌子上”
他两条长腿将她围住,抱住她的腰整个人埋进她的怀抱,花娮反应过来就看见苏声像个树袋熊一样赖在她的身上,不禁有些好笑,摸了摸一下他的头发,就听见一声惊呼。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老大你继续,啊不……不能继续,我有事情要说”耿乐捂着一只眼睛,另一种睁的有史以来最大的程度,花娮都有些惊讶,原来耿乐的眼睛真的不小。
苏声放开花娮,示意她去吃饭,转过椅子看向一脸八卦的耿乐,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出什么有用的事,不然我让你去帮顾泉的忙,他最近……挺忙的”
顾泉的忙,那除了尸体就是尸体啊,耿乐本能的反胃了一下,打开随身做笔录的本子说道“你上次不是让我关注苏家爱的房东婆婆嘛,我趁着今早又去问了一下,那个婆婆上次提到的苏家爱的儿子,她也不知道叫什么,苏家爱就提过她儿子叫君君,但因为她每个月都会给孩子邮钱和衣服,所以那个房东婆婆有地址,我发给你”
海城市南齐区五粮镇黄土村二组。
苏声皱了下眉,又是黄土村?难道当初她被拐以后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村子,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复杂,所有线索直逼那个村子,苏声知道看来这个差是不得不出了。
“没有详细地址吗?”苏声问道。
“没有,因为据说是那种小村子他们一般外面邮来的东西都会放在一个地方,所以也就没写具体位置”
苏声一大早就光顾了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走进去就发现原来光顾的不止他一个人,苏光周正在倒腾他的那几个小茶杯,杜升坐在对面,脸色不是太好,胡子看上去有几天没刮了,手臂连着脖子打着绷带。
苏声不免有些惊讶,警察出外勤几天下来在遇到点棘手事基本都是这样子,但杜升却从来没有过,无外乎嫂子总是会打理好杜升的一切,杜升嘴上嫌弃麻烦,实际行动也听话的要命,所以他从来没有见到杜升这么邋遢狼狈过。
苏光周抬头看了一眼苏声,问道“怎么了?”
苏生说了一下案子目前的进展以及报告了需要出差的事情后,杜升嗤笑一声“你看看,这个案子交给我,没准现在都找到凶手了,你进展不行啊”
苏声站在杜升旁边,挑了下眉上下扫了一遍杜升,开口说道“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顶着一身伤回来,你……身体不行啊”
“你……嘶!”杜升站起来刚想给苏声一拳,一时被气得忘记了自己受伤的就是胳臂,“咔嚓”一声瞬间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
杜升“……”
苏声“……”
苏光周“……”
苏光周表情有些扭曲,似乎都是在替杜升疼,他轻咳一声对着苏声说道“行,我知道了,我会跟那边的警察局联系,你去就行了”
苏声点头,苏光周又开口说道“在这之前,你先把老杜安全地送到医院”
苏声“……”
苏声一脸怨气地看了一眼淡定泡茶,喝茶,洗杯,就是不看他的局长,知道这差事算是推不掉了,他看懂了局长的意思:谁惹的,谁去送。
苏声开车送杜升的路上,杜升就在他的耳边不停唠叨,比耿乐还要絮叨几分,苏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以冲动,这是伤员,这人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总是爱唠叨,他要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这伤根本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我可没让你送我!这事不许告诉你嫂子奥!”杜升嘴上说着,手也不老实的对胳膊上的绷带捅捅咕咕。
苏声终于受不了的来了个急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在出差前,把我要陪我女朋友的时间浪费在送你去医院的路上,所以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谁知杜升一听到苏声说女朋友,更加来劲了,一会问一下女朋友是谁,一会又好奇苏声这样的人竟然能有女朋友。
还没到医院门口,杜升瞬间沉默了下来,老实得坐在副驾驶,因为一个穿着朴素但很有精神的女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杜升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不是不让你告诉你嫂子吗”
苏声停下车,理所当然的耸了下肩“不然真要我陪你去包扎啊,我可没空”
杜升注定要在这场嘴架里惨败,那个女人已经开了车门,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拽了下去,同时不忘笑着对苏声说“小苏啊,今天谢谢啊,还送我家老杜一趟,下次有空来家里吃饭”
办公室今天气氛异常的活跃,耿乐一大早在苏声走后,就拉着花娮一个接一个问题的问,即使花娮躲到解剖室,一向最怕这些的耿乐也会扒门口翘首以盼等着她告诉他磕的CP是真的!
顾泉听说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跟她抱怨了一下昨晚苏声不是人的行为。
他比任何人和苏声公事的时间都久,所以早就看出苏声对花娮的不同,肆意如苏声,既然认准了,两个人在一起只是迟早的事情。
花娮跟在顾泉身旁学习了一上午,中午两人再脱掉衣服准备去吃饭,一出来就见耿乐端着电脑走过来“花娮花娮,你们真在一起啦嘛?”
花娮无奈看了眼顾泉,顾泉无能为力的摆摆手表示先走一步。
她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这一个动作直接让耿乐更激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啊?老大先表的白”
她拿出手机,又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在键盘上打着字“快回来救救我”
另一边直接秒回了个消息“在办公室?”
花娮刚要点头,发现对方看不见于是发了条消息“是的”
苏声“宝贝等我,马上到”
花娮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了兜,说道“是昨天,昨晚在一起的”
她笑的很开心,耿乐也跟着傻笑了一下,“那老大这段时间心情好,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啊”
花娮闻言笑的更加开心,耿乐察觉不太对劲,无声的冲着花娮打了个口语“老大?”
花娮瞄了一眼耿乐身后抱着肩膀靠在桌边的苏声,点了点头后,没理会耿乐僵直的身体,笑的简直无法正常呼吸,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每次耿乐在背后说他老大的坏话总会被苏声本人抓到。
苏声懒得和耿乐计较,牵着花娮就走了。
刑警队长是有单独办公室的,只不过他基本都在外面开放办公区坐着方便与组员交流案情,苏声让花娮先去办公室休息,自己一个人拎着一个袋子走了出去,花娮无聊的打量了一下,看得出很少来,里面只有苏声的几件换洗衣服。
苏声回来的很快,拎着的袋子里面发出饭菜的香气,他一样一样拿出来,三菜一汤准备的很丰盛,简单餐盒里勉强能看出的摆盘也能体现做饭人的用心,花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迫不及待地接过苏声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口离她最近的孜然羊肉,
非常好吃,她又吃了几口,才放下筷子,苏声疑惑的看着她,花娮问道“你是要出差去黄土村吗?”
苏声点头,以前没什么牵挂,出差更是说走就走,但现在不同,他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也有人会盼望他的归来。
“现在案子卡到了这个地方,这案子熟人作案可能性很大,不查到苏家爱的人际关系没办法锁定嫌疑人”苏声说着,往花娮碗里又夹了一点菜。
花娮都懂,就是因为懂,才更加不放心,她犹豫了一会,抱着一丝希望地开口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苏声完全不给她商量的余地“不行,这次我会带朴恩去,那个村子现在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怕你会有危险”
“好吧……那你一定不要受伤”花娮有些失望。
苏声见花娮耷拉着脑袋,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拄着下巴,伸出手顺了顺她的头发,他的手指很有骨感,感受到他的触碰,花娮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静静的看着他。
“乖乖等我回来,这案子破了的话,我会休息一段时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苏声说道。
黄土村地势偏远,苏声,朴恩两人连夜出发,也在路上耽误一整天,到达五粮镇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派出所门口有一个年轻的警员在不停张望,看见走过来的两人,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走上前打了声招呼“是苏队长吗?早听局长说我们这会有两位从市里来的警官过来调查,特意让我要好好招待两位,我叫雷东,你们叫我小东,东子都行”
雷东话说的流利,脸却涨得通红,扬起的嘴角僵的苏声都能看见它在发抖,手有些局促的背到了后面,腿也跟踩了缝纫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你好,我是苏声,这是我同事,朴恩”苏声轻声说道。
倒不是他想在新同事面前装温和,和是他怕他声音大一点,这小同志会直接跪在他面前。
“你好,你好”雷东僵硬的朝朴恩点了点头,随后便像一个没有了发条的玩偶僵在了那里。
“你好,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方便我们进去说嘛?”朴恩指了一下雷东身后的派出所说道。
“啊,好的好的”雷东如梦初醒般的领着两人往派出所里面走。
随着“喀吱”一声,派出所的门被推开,昏黄的灯光照出了派出所的全貌,几个简单的办公卡位,桌上还有几桶没有拆封的泡面桶,一只办公椅子上放着织了一半的围巾,下面苏声甚至还看见了一双开胶的拖鞋,唯一一个靠墙的文件柜看上去也很久没人打扫雾蒙蒙的落了一层灰。
雷东似乎没觉得什么不妥,随便拽了两个椅子邀两人坐下“你们坐,你们坐”
朴恩确实有点累,刚坐下想歇会,就感觉到腿上一阵刺痛,低呼一声,又站了起来,苏声看见朴恩腿上划了一道很长的伤口,雷东自然也看见了,连忙走过去询问“哎呀,这……怎么了?”
他仿佛一只无头苍蝇手足无措的围着朴恩转,朴恩安抚地拍了一下雷东肩膀说“没事,就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苏声走到朴恩坐过的那个椅子蹲下看了一眼,是一个弹簧的铁丝从皮面座椅里刺了出来,“这铁丝上有锈,一会你消一下毒”
苏声站了起来,随意靠在一张办公桌旁,朴恩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擦了擦腿上的血,都是摸爬滚打过来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是可惜了他这身衣服,朴恩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等他重新站起身,就见一旁的雷东已经满头大汗,连僵硬都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别紧张别紧张,这点小伤没事的,是我不小心而已”朴恩的声音落到雷东耳朵里,让他缓解了一些。
“对不起对不起,局长总说我不会办事,这次专门给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