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不睡觉的代价就是下午听课困的浑浑噩噩。
尤其是政治，选文科免不了听老师啰嗦，但她们“亲爱”的王科那是让人又气又困，太啰嗦了。
梦林困的一批，到了晚自习下课才清醒点。
回到宿舍刚进门，梦林差点撞到板子上。
“嘶，谁的柜门开了？”
咚咚边蹦高边说：“那是柳桢造掉的，按上去关不了了。”
“哦”
梦林进了门：“我竟然丝毫不觉得惊讶。”
时翎：“正常，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就像咚咚一回来就蹦高试图长高一样。”
咚咚笑了声，苦笑也是笑，“什么话！”
范怡正巧进门：“哟，咚咚又在练呐？姥爷蹦了这么久有长高嘛？”
咚咚：“……”
柳桢回来，手里扒着橘子皮。
“这橘子不太甜。”
……
入夜，床板上的套娃发散出诡异的红光，阴婆的诡面，繁琐的花纹中亮起一双眼睛。
“哈哈哈，都去死吧！陪葬吧。”
“时间的长河，我为你献上合格的祭品，挣扎的猎物就此消散！”
昏沉的空间中摆着阵法，以血为祭，以魂作符。
五个映播影像浮现在阵法五角。
鲜红的血绘成符文，盘根生结。
这疯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阴婆。
“啊啦啦，怎么都没醒呢~”
阴婆散漫的看着自己的手，五指一收，那五个映播球汇聚在一起，“哎呀，进入魇亚克空间这种异常地带，唔，绘梦官竟然没有察觉吗？”
染着蔻丹的手点着其中一个成像。
梦林抱着抱枕睡的正香。
阴婆笑的越发放肆，愈发疯魔痴迷，空间内却陡然泛起一阵白光，一道门平地升起。
阴婆一怔，回头。
门开，梦林手中的书化成点点荧光。
“在这空间里，肉眼可见的不一定是真实。”
影像内的梦林消失不见，转播的成像变成了此刻两人身处的空间。
“魇亚克空间一半的权限，既然桑夏那家伙解了我的限制，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就太可惜了。”
梦林轻轻一笑：“你说是吧？茹惠。”
阴婆兀自一笑，抬手间空间震荡，法阵中央升起一台子。
“真不知道桑夏这位做大人的怎么想的，给自己的人找绊子。”
“看绘梦官这意思，是不打算参与了？”
曲茹惠一手抱胸一手半握，食指轻挑的点着下唇，动作堪称妩媚，如果忽略遮盖住上半张脸，花纹诡异的诡面的话，阴婆也是风韵犹存。
梦林视线落到那台子上。
行阴棋盘。
她没有直接回答阴婆的问题，而是走到那旗台边，将一个阴婆套娃放在上面，正是套娃最外面的那一个，东八区，北京时间。
在那一套套娃中是表示现在的意思。
阴婆随着她的走动转过身，盯着那东西，掌心半握。
“传言中，阴婆有些邪门的术法，可以操纵人身，被操纵者都是凶神恶煞、阴气狠厉的死者。”
“世人谣传甚广，却不知阴婆所纵之术，不过一个傀字。”
梦林坦然自如，在那台边的台凳上坐下。
“纵傀为棋子，目的达成便是赢棋。”
“你将这台子唤出来，是要与我对弈？”
棋台盘上，五枚恶煞就齐，这台盘交线杂相，像古时的行军沙盘棋，却是复杂的多。
曲茹惠故作轻松坐下，实则心里已有些悔意。
“怎么，绘梦官大人不敢？”
她是绘梦官笔下的人物，这行阴棋盘也是空穴来风，在这空间里实用，却并非源自现实，因此并没有准确的规则。
若要谈论起，无人比眼前这人更懂得这棋，毕竟这位才是创造者。
梦林笑的轻松，有些不以为意的样子，仿佛胜券在握，大局已定。
阴婆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却听梦林缓缓将两个字吐出口：“不会。”
她虽然给这棋制定了规则，设定了用途，但她自己从没玩过。
阴婆：“……”
“换一种棋吧，这个太麻烦了，不会。”
阴婆一口老血闷在喉咙，你个缔造者说不会？
阴婆掌心紧握，顺了顺气。
“那就象棋。”
说罢，棋台变换。
怎料，梦林轻飘飘扫了一眼，淡淡道：“不会。”
“围棋！”
“不会。”
“……”
阴婆做了个深呼吸：“你把筹码放到明面上，到底要玩什么？”
梦林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好说，五子棋。”
阴婆：“你玩我呢？”
梦林点了点那石盘，棋盘变换，变成了象棋的棋盘，“五子拼杀的情况下连线，只要剩下的几枚棋子在同一条线上就算赢，至于剩下几枚棋子……都无所谓，谁说是普通的五子棋呢？”
“何况……”
“这是象棋的棋盘。”
也有象棋的规矩。
“下放棋子吧茹惠，离开空间后，真是好久没玩儿了。”
曲茹惠看着棋盘边缘的四枚棋子，语调不屑。
“你要以这4个凡人来对5个厉鬼？”
梦林耸肩。
“桑夏要的是恐惧，不是魂灵，她们死不了。”
曲茹惠一噎，在这魇亚克空间，虽然死亡不是真实的，但会有痛感，意识被拉入此地，五感不会散失，就像人在噩梦中的惊惧，梦醒时不会立马走出那种情绪，意识在这里受到伤害，现实中同样会造成短时间内不可磨灭的影响。
而到了绘梦官这里，成了简短的三个字。
意思很明显：死不了就行。
“既如此，你想得到什么？”
曲茹惠紧盯着梦林的眼睛，能做到绘梦关的人，到底还是有些能力的。
梦林心道：这筹码对曲茹惠来说还是太重要了，穷尽毕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眼前，连痴狂都散了，唯独剩下不安的小心翼翼。①
“以我和桑夏的赌约作为延续，输了，这时间回环你拿去，我自履行赌约回到主空间，但若是我赢了……”
梦林抬起眸子，带着点浅薄的笑意。
“我要你摘下这阴婆的诡面，如何？”
阴婆一怔，“一言为定。”
曲茹惠暗自摇头，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
她近乎自嘲的想，这个要求，眼前人还是原来的性子，不曾变过。
对弈开始，两人下放棋子，缩小版的影像立于棋盘之上。
……
宿舍内，时翎睁开眼睛仍困倦的不行，她看了眼时间，6:10.
于是撑着身子起身，天色仍旧晦暗，不见梦林身影，她也并不感到意外。
时翎整理好床铺下床，弯腰拿洗漱用具，余光瞄到咚咚床底下的阴影，那里仿佛有个人趴在下面。
时翎面无表情，她没戴眼镜，视线有点花，刚起床，起床气还没散去正烦着呢，于是臭着一张脸开门洗漱去了。
范怡听到关门声，迷糊着起身，床板发出咯吱一声响，在宿舍内格外清晰。
咚咚翻了个身，手在枕头边摸了摸，“嗯？”
咚咚摸了半响没摸到手机，乍一下清醒了。
“我手机呢？”
范怡打了个哈欠：“你手机不是炸了吗？”
咚咚一脸烦躁：“啧，一阵白光给我闪晕了，怎么再醒来还在这破恐怖副本里啊，就不能换个场景吗？又是宿舍。”
那眼珠子没了，宿舍恢复了，但是窗外仍是昏红色的天空。
那快映幕板还存在，不过暂时没有规则出现。
闻言，范怡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在这里咚咚没有现实的记忆，她的记忆接续在回到现实前的那一刻上。
说还是不说？
范怡心中纠结，最终还是决定不说了为好，她不能保证说了以后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回到现实又被抓回来这种事情，怎么都谈不上好。
范怡和时翎猜到了她们来到这里和梦林有关，可如今，梦林又又又又没了。
想了想，范怡换了种说法：“说不定我们进了另外一个副本呢？”
咚咚：“这还没完没了了的，闹个没够了是吧。”
范怡出门去：“不知道啊。”
咚咚起身，一抬头看见了个开着的柜子。
她掀开被子也不觉得冷，再一低头，自己身上的二中夏季校服，换成了秋季的毛衣。
在这里什么事儿都不奇怪，没准时间推进两三个月了吧。
她嘀咕道：“这又是谁的柜子不关。”
范怡进了洗刷间，见时翎站在那，水龙头未开。
“我刚看了一下，我们睡着的时候宿舍什么样子，醒来就是什么样子，这点没变。”
“嗯。”
范怡走到时翎身边的位置。
“怎么不开水龙头？”
时翎神色淡淡，上手拧开水龙头，一股鲜血喷流而出。
“你觉得呢？我想我还没有拿这玩意儿洗漱的癖好。”
范怡：“呃……我有个问题。”
范怡挠了挠头：“我们现在这状态，还用得着洗漱吗？”
时翎扶额：“如果不是经历过一遍，真的不敢置信，这里太真实了。”
……
咚咚站在镜子前，抬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镜子边缘反照着宿舍内部。
她疏理的动作顿了下，瞳眸有一瞬间放大。
咚咚猛的转过身去。
只见她的床沿上扒着一双枯烂腐蚀的手，露出一截一截的森森白骨。
一个五官模糊，身形诡异的人从床底爬了出来。
①：人真奇怪，为了所求，可失心性，可费掉一切，直至癫狂，可真正得到时，却又小心翼翼将其供奉，穷极一生得到的，是心中轻易不可磨灭的执念。
（网上刷到的文案，暂时没搜到出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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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俄罗斯时间套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