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灯光暗下来只留了走廊的廊灯,两人一猫在沙发上看着电影里的经典剧情,就像每一对平常的恋人一样享受着当下的幸福。
看电影的时候时裕桉也没有闲着,她把回来之前的栗子一颗一颗剥好放到保鲜盒里全部剥完刚好够一个保鲜盒。
蒋昀熙是喜欢吃糖炒栗子的但不喜欢剥,超市里也有松鼠家那种即食的栗子,时裕桉从前买过但蒋昀熙并不喜欢后面索性像现在这样剥好了放保鲜盒里什么也不耽误。
“汤圆好像睡着了?不是说宠物对陌生环境一般都会警惕的吗?”蒋昀熙指着趴在自己腿上的毛团子,被压得腿有些麻了···
时裕桉把汤圆从蒋昀熙腿上抱走,毛团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得相当安稳。
“你困不困?要不要休息了?”蒋昀熙的困意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说话的时候声音会比平时更懒一点···反应也会慢上一点。
“有一点。”
确实困了,看电影的时候上下眼皮在打架。
“那我先把汤圆带回去了,明天早上···” “我等你。”
“好,沙发上那个袋子一会儿记得打开看看。”时裕桉特意指了指刚回来的时候放在沙发上的口袋算是特别的提醒让蒋昀熙不要忘记了。
“好。”
看到蒋昀熙点头时裕桉才放心地抱着汤圆回了隔壁。
袋子里是时裕桉买的手套,其实时裕桉本来想拉着在商场逛一逛选一选,可逛超市的时候在货架上看到这副毛线织的手套突然就觉得就这副手套很合适了。
买单的时候找了借口让蒋昀熙在外面等自己就为了不让她知道自己买手套。
毛线手套蒋昀熙只有在很小的时候郑老爷子家的一位阿婆给她织过一副,她很喜欢一根绳子挂在脖子上走哪儿都带着,后面因为一次出游不知道怎么就被弄丢了,她当时还不高兴了很久。
袋子里还有一张时裕桉手写的纸条,很简陋的一张拿发票写的。
上面说手套只送给女朋友,可退可换。
时裕桉飘逸的字迹和这句稍显幼稚的话一点也不打搭,放在一起莫名有些好笑是怎么回事。
蒋昀熙拿起那副手套有些小,感觉不像是给女朋友买的像是给自家的小朋友···
“手套喜欢吗?”
是时裕桉发来的消息,时间卡得很准。
“好像有些小,女朋友是不是故意的?”
时裕桉回复很快,和从前一样。
“故意的女朋友就不喜欢了吗?”
蒋昀熙没有接时裕桉的话随手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就没再理时裕桉,她实在是太困了。
这一晚她又做梦了,梦里依旧是熟人但场景却陌生。
她梦到在蒋州躺在一个病房里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自己站在病床旁边闻若湫也在好像在劝着自己什么。
下一秒空间扭曲又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场景是燕颂瑧坐在自己的对面,她给了自己一份文件她想要凑近看清一些但下一秒又被手机铃声吵醒。
梦境太过真实让做梦的人醒来以后一阵后怕,蒋昀熙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口水,刺骨的冷让她从梦境的后怕中缓过神来。
最近时常会做这样的梦回都会惊醒,梦中场景总是真实中透露着虚假。
蒋昀熙坐在床上愣了会儿神,才拖沓着步子开始收拾。
等收拾好以后时裕桉已经把做好的早饭拿了过来,坐在餐桌旁看手机。
密码是昨天给的,今天就派上了用场好巧。
“今天蒋老板迟到了一些哦。”
时裕桉试了试牛奶的温度还好还是温的,不用重新热。
“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今天不去店里了,一会儿我帮你去一趟again?”
蒋昀熙的脸色算不上太好,说不上来为什么刚才的梦就是让她觉得很后怕,心里的不安感也因为一连几天的梦暗暗生长着。
是在后怕什么呢?
后怕时裕桉的离开?后怕蒋州离开?还是又因为燕颂瑧?
蒋昀熙也分不清,她爱时裕桉所以害怕对方离开。
她恨蒋州的**但她无法否认从前蒋州给予过自己的一切,她想问清楚当年逼迫燕颂瑧远走的真相当然这不重要了,但蒋州确确实实是她唯一一位亲人了,如果真到了那天蒋昀熙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
就正如到现在她依旧固执的不肯回郑家老宅一样,她几乎可以知道郑老爷子临终前是多想见自己但她始终越不过自己心里的坎,她也好想郑老爷子···只是时间终究是回不去的。
蒋州和自己也会这样吗?蒋昀熙也不知道···
至于燕颂瑧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当年远走的真相早已不重要,但她始终是一堵隐形的墙,不遇见、不触碰就相安无事,那如果遇见了呢?自己不在意、时裕桉会不在意吗?燕颂瑧能做到不来招惹自己吗?
“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店里太忙了没有休息好。”蒋昀熙不想留在家里,因为她还想尽快把again的后续问题处理好,这样剩下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她就可以没有负担地享受和女朋友的二人时光了。
二人世界之后回到青城她需要应付很多事,穆卿上次见面只说了闻若湫现在在闻家很不容易,分不出精力来管WR的事,所以闻若湫希望蒋昀熙可以回去。
至于闻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闻若湫为什么不自己过来找自己的原因穆卿并没有告诉蒋昀熙,但蒋昀熙大概也能猜到大半应该和闻家那几位不老实的叔伯有点关系。
“时老板等忙完这两天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不然等我回了青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呢。”
时裕桉剥鸡蛋的手顿了顿,一瞬间的愣神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蒋昀熙说的话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这是第二次蒋昀熙提出出去走走的想法,时裕桉知道这也就意味着距离蒋昀熙回青城越来越近了。
从蒋昀熙决定回青城开始,她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件事像是在向时裕桉强调,也像在向她自己强调。
时间越来越临近,提出得越多好像分开的时候就更容易一些。
这像是在脱敏又像是在笨拙地保持着清醒。
“好啊,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时裕桉语气尽量保持了正常,但就算隐藏得再好的失落情绪也会被在意你的人察觉到。
“裕桉,我这次回去时之前工作室的合伙人那边出了点事所以我得回去一下,这和燕颂瑧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之前没有和你说是我的问题,是我害怕自己因为燕颂瑧又一次重蹈覆辙。但我现在想清楚了比起回去可能会应付燕颂瑧我更害怕的是失去你。”
更害怕我们会因为我而分开。
“所以我答应你回青城不会改变什么,我和你之间什么也不会改变。”
情绪的安抚最直接的有时候不是行动,是一次摊开的对话。
知道你的不安是什么,我会比你更害怕。
“别担心,等青城那边处理好我就回来,虽然可能有点久。你会去青城吗?”
“会。”时裕桉没有一点犹豫,如果可以她甚至可以直接搬去青城···
“我也会抽时间回来的。”
“好。”
“那时老板对于我们的旅游计划有什么想法吗?”蒋昀熙的言下之意是她不想做攻略,一切听从时裕桉的安排。
“我做好攻略晚上给你看。”
“我女朋友就是最厉害的。”
虽然还没开始准备但好像已经足够让人期待了。
旅游什么最重要?
身边的人最重要,女朋友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