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金还是选择了住在自己之前的房间。
除了他的房间,其余地方是一个概念。
她想,那就住原先的好了,反正已经睡惯了。
檀金这次很认真有条理的把自己东西收拾进去。
只有十分钟收东西时间,她只拿了一些重要的,其余还有,估计要等之后再去一趟才能搬完。
“您记得帮我向周老师申请,我住校外的事。”吃晚饭的时候檀金特地提醒沈立境。
住校外是要打报告写申请的,还需要家长签字,但她和沈立境的关系学校老师都知道,他的话最管用。
檀金又说:“等下次周末我再去宿舍搬东西。”
她自己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副根本用不着沈立境操心的模样。
檀金边吃东西边忍不住看他,终于沈立境忍不住了,出声问她:“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啊。”檀金摇摇头,“就是好奇。”
沈立境问:“什么?”
檀金犹豫:“就是……您刚刚真的洗的冷水澡吗?”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后来脑子一下开窍了,想到洗冷水澡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
沈立境笑笑:“开玩笑的。”
他说着,把手边牛奶递过去,示意她温度正好,可以喝了。
他淡定得有点过分。
檀金在琢磨他的表情,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静又这么克制的人,简直心平气和到惨绝人寰。
“再看脸都要被你盯出洞了。”沈立境说,“先吃完饭。”
檀金还是盯着:“吃了饭就能继续看吗?”
沈立境无奈地看着她,胸口深深沉下,妥协道:“好,吃完就看。”
平静却宠溺的语气,哪怕开玩笑的问话也认真回答,答应,好像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包容,都可以被理解。
哎呀,沈先生怎么会这么好?
她男朋友怎么会这么好!
檀金心脏像咬了一口桃酥饼,过电得酥酥麻麻,脆得掉渣。
晚上睡觉前,檀金高高兴兴要回房间,反倒是沈立境,正有点担忧的看着她,想起她之前梦游的事,他把椅子全往回收,然后嘱咐她:“地上凉,不要总光脚踩。”
檀金不当回事:“我不会的,肯定会穿鞋呀。”
她这样说的时候,脚趾头往拖鞋里挠了挠,意图像他证明,她才不是不穿鞋的笨蛋。
沈立境眼睛弯起浅淡的弧度:“那记得就最好了。”
“那晚上要乖乖睡觉。”沈立境声音放得轻柔,“……不要乱跑了。”
檀金完全沉溺在他温柔的声音里,都没有觉得这话意思有什么不对,她反过来叮嘱他:“您别总洗冷水澡。”
“您是有女朋友的人。”
沈立境失笑,没说其他,只无奈应了声:“知道了。”
女朋友……怎么会忘记呢……
檀金洗了澡再回到房间,才发现床上多了一只超大的巴塞罗熊。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
一只熊快要占她一半床的位置,胖墩墩的巨熊,毛绒绒的可爱到不行——檀金嘴巴要合不上。
这这这这!
她看到旁边还有一张卡片,手写的。
是沈立境的字。
「答应了回来给你带礼物,于是特地抽了半天时间去商场,思来想去,觉得这个你会喜欢,于是特地带回来送给你。
以后出差都是,一定会给你带礼物。」
他的字和他人一样,给人宽厚包容的感觉,檀金捧着卡片,一头埋进大熊里。
她简直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把这个带回来的,这么大一个,难道还带着它上飞机了吗?
应该被他抱过,熊上面隐约闻到他的味道,檀金伸手抱住,再次深深吸一口气。
天啊,好喜欢。
檀金忍住了现在要跑到楼上去的蠢蠢欲动的心,她拿出手机给沈立境发语音:“礼物我看到了,好喜欢……也好喜欢您。”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檀金还心想这个时间他应该不至于睡觉了,以沈立境的作息来说,他现在多半还在忙工作或者学校的事。
过了应该有五分钟,沈立境的消息才发过来。
一条三秒的语音。
他声音哑得不正常,只低低道:“嗯……喜欢就好。”
.
晚上抱着大熊入睡,睡得好,还做美梦。
昨天晚上跨年夜,朋友圈热闹到不行,反倒她早早就睡了,早上起来,看到贝晞给她不少视频和照片。
烟花很漂亮,贝晞呼喊的声音很洪亮。
贝晞连连叹气,说她错过这么漂亮的烟花简直太遗憾了,昨天倒计时跨年后,桥上在打铁花,远处在放烟花,两只眼睛都不够,简直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太震撼了。
就是地方太远了,在很郊区,跨年夜人多,没信号还打不到车,贝晞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回来,澡都没洗,扑到床上就累得睡着了。
早上这会儿还没醒。
檀金发了几个星星眼的表情过去,放下手机,起床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还在想今天要有什么安排?
本来是打算一整天泡图书馆,毕竟元旦的馆里面人应该少,但现在沈立境回来了,她又想到另一件事。
想要约会。
谈恋爱约会那不是最天经地义的事,什么看电影吃饭散步,这些平常不过的小事,她也会很期待。
对呀,去约会最好了。
檀金迅速收拾了下,她正要开门,似乎听到脚步声,动作停住,把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听了会儿。
脚步声很轻,很快安静下来,她耳廓完全贴上去,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是沈立境吧?他这会儿在做什么?
檀金于是打开门。
没看见人影,她往客厅的方向走过去。
“睡好了吗?”声音突然传来,檀金脚步停住,她抬头,看到沈立境就坐在那里。
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
他昨天晚上穿的是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现在换了一身黑色,显得他五官分外凌厉,鼻梁上架着眼镜,冷着脸,语气也冰凉刺骨。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檀金察觉到不对,一股怪异感从心底涌上。
她僵在原地。
见她不说话,他眼神压下,盯着她,表情全无,冷冷道:“回答我。”
几乎不可能在沈立境身上存在的语气,檀金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她大脑在一瞬间都忘了要思考,只本能回答他的问题:“睡、睡好了。”
他用眼神在她身上冷静地打量。
完全审视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所有的反应被他收入眼底。
紧张攥住的双手,停滞住的呼吸,甚至是脖颈上那块微微战栗的皮肤——她浑身血液在迅速凝固。
他目光完全的压迫性,冷冰冰的视线却活像要把她吃掉,张扬不收敛——跟昨天晚上睡前还在耐心叮嘱她的那个沈立境截然不同。
他此时往前坐起,大腿支起,视线压下,脸上完全的冷峻与威严,声音也无比凌厉:“自己过来。”
命令般的四个字。
檀金脑子一团浆糊,在失去了思考能力后,这句话成了压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于是脸上煞白。
看出来她的惧怕,他目光毫无收敛,反而冷冷道:“金金,不听话吗?”
很反常的沈立境。
但……但也还是沈立境呀。
这总没错的。
抱着这个想法,檀金本能听话,她迈着僵硬掉的脚步,到他身边,咽下一口紧张的口水,缓慢地抬起眼去看他。
他眼睛里完全没有往日的那种温和,只有不可侵犯的严厉。
怎么说,那就像是变成另一个人。
脑子里冒出这样的想法,檀金甚至被自己吓一跳。
她偷偷捏了捏自己手臂,嘶~疼的。
不是做梦啊。
“衣服也不穿好。”他视线毫不避讳看向她睡衣领口下,扣子松松……像春天里长出的冒尖的第一波春笋,剥开皮,雪白又可爱。
檀金低头看了看。
啊——她早上还没换衣服。
正想说她马上回房间去把衣服穿好,刚准备返回去。
这时他脸色压得很差,喉间微动,再次发出命令:“坐过来。”
檀金还在想,坐他对面还是旁边,手腕已经被他拉住,猝不及防被按到他腿上。
大腿力量强劲,滚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他手掌覆到她小腹——很亲密的动作。
沈立境从来不会这样,他一向把分寸拿捏得很恰当,才不可能让她在他腿上坐着。
更不会主动抱她。
明明接触的是另外地方的皮肤,她脸颊却像莫名被烫红了,心脏紧缩的幅度越来越大,怎么回事……明明以前也没有跳得这么剧烈过。
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
这时抱她在怀里的人冷淡着声音开口:“亲我,金金。”
啊?
刚刚是说什么?
亲谁?
檀金在反应这句话,只是犹豫了几秒钟,炙烈的呼吸已经扑了过来。
他轻轻含她的唇,俯身压着她,把手攥得很紧,在她“呜呜”了两声反抗时,大腿和双手一起形成紧密的包围,他还冷着脸,嘴唇的气息却是热的,吞没掉她所有的呼吸。
身上也烫,好烫。
像已经忍了很久没办法再继续忍,浓烈外放的情绪——这样的掠夺感让檀金本能的惧怕,她伸手推他胸膛,呜咽咽地喊他。
“怕我干什么?”他再次攥紧她手,薄唇从她嘴唇上擦过,低低道,“我们不是见过吗?”
“我叫Vincent。”他说。
Vincent。
沈立境。
Vincent……
檀金脑子里懵懵懂懂闪过这两个名字,又懵懵懂懂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晕乎乎,而他的唇已经从她脸颊,下巴,再贴到她脖子上。
“听话,让我再亲会儿。”他拥有完全的掌控力,从身体到气息都是,男人身形几乎抵两个她,肩膀宽阔,一边就全盖住她脸,宽大的手掌也正将她托住。
“不是喜欢这样吗?”他声音很哑了。
“这么喜欢……确定受得了吗?”
是谁黏人地追着要抱要亲亲,一脸小心思的就想睡到一张床上来,甚至恨不得他现在就能按着她……做。
“V、Vincent。”檀金脸上的红意也一直蔓延到了耳后,脖颈——是因为被亲的。
终于大脑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知道眼前的情况不一般,于是她眼睛含着水,水汪汪问:“还要亲多久?”
他不说话,只紧紧贴着她皮肤,又回到她嘴唇,加深这个吻。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这才能被叫做接吻啊。
晕乎乎间檀金这样想。
檀金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她是个只会说说的纸老虎,实际连换气都不会。
他用手指掰住她的脸,掐着下巴让她微微张嘴,这种强势反而让她心脏战栗,短短几分钟,小趴菜差点要虚脱,所有着力点都软下来,只能靠他一只手被压在怀里。
不然……不然她肯定要掉下去。
他终于肯放开她。
人还坐在腿上,已经完全坐进他怀里,他一手按着她大腿让她更坐进来,缓缓地喘气,来平和下来自己的呼吸。
他盯着她红滟滟的嘴唇看了会儿。
“喜欢吗?”他淡声询问,此时已经在整理自己乱掉的衣服,“不要说谎。 ”
一头吃饱的野兽一样,他嘴唇和她一样是红的,身体比刚刚舒展不少,檀金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散发着情/欲的荷尔蒙。
一下子从柏拉图升级到饱餐一顿,檀金这个虾卡拉米哪里应付得过来,她本能地道:“喜欢……喜欢的。”
他嘴角浮现一抹很淡的笑意,也可能是檀金的错觉,手掌从脑后抚过她长发,落进指缝间,低低夸道:“金金,小宝,真的好乖。 ”
他这时候是真的笑了起来:“我喜欢乖孩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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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Vinc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