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当时的冯季青还算年轻,但是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即便对方完全消除了自己的气息,他也能依靠战斗本能,在只受小伤的情况之下,与之打个来回。
冯季青向前刺出一刀,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表情,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使用的是匕首,方便刺杀。
但正因此是匕首,所以,对方必须先靠近自己才能伤到他,而只要靠的越近,他对敌方的感知就越强烈,他也就能迅速的反应。
而他这一刀,正好扎在对方的身体之上,但是没有时间给他感知那里具体是什么部位,他只能粗略的感受到,对方的身上穿着护甲,而且不是刺刀能够刺破的。
他不能一直靠本能解决对方,战斗拖到越后面,他的状态会下降的越厉害。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流出鲜血,以供自己能够更容易的分辨对方的位置,也能更容易的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做其他事情......
就在他思索之际,他的刺刀因为只单单刺在了护甲之上,导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而敌方恰好抓到了这个机会,用匕首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腰间。
冯季青因为疼痛而眯了眯眼,咬牙道:“看起来,你并不打算一击致命。”
“是呀!都有了这样的玩具,怎么也得好好玩玩吧?而且,我听说,你好像是什么最强新人......”敌方的声音里带了些嘲弄,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冯季青徒手抓住了他的匕首,鲜血肆意的从他的手中流出。
“你、你在干什么?!”敌方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颤抖。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让你受伤流出鲜血定位,那何不用我的鲜血来帮忙呢?!”冯季青的声音没有什么波澜,但明明他的手上已然鲜血横流,还硬生生的将匕首从自己的身体当中扯了出来。
趁着敌方惊讶之际,一脚踹翻了他,并用夺过来的匕首,朝着敌方的身体肆意的扎去。
“难怪......你会以身入局,没成想是个疯子!”敌方的声音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彻底丧失理智,而是硬生生的从地上弹了起来,躲过了他的攻击,转而再次拿出了一把匕首,朝着冯季青攻击而去,并冷笑道,“可你终究只是**凡胎!”
冯季青毫不客气的直接用匕首招架,在血染对方的透明斗篷之后,即便血色依旧无法显现出对方所有的身形,但对于他来说,也好上了不少。
原本必须要受伤的被压制的状态,变成了有来有回的对打。
但是冯季青依旧明白,他不可以放松警惕。
“喂喂喂!我怎么感觉你没有用出全力呀!”即便如此,敌方依旧游刃有余的挑衅道,“莫非是在担心你的那些队友们?!放心吧!他们也受到了同样的对待!
你们派出去当诱饵的家伙,我们也抓回来了,我相信,你们死后就会重新团聚了!”
年轻的冯季青尚且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露出了独属于青年人的傲气,轻笑着嘲讽道:“团聚?!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呆在一起?正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实力不输给我。”
“呵!傲慢的小子!”对方简直快要被他给气笑了,但是正因如此,他才找到了机会,重新压制住了冯季青,两人互相制衡着彼此,一时之间竟是陷入了僵持。
可就在此时,一道劲风突然从冯季青的后方传来,他迅速弹开了敌方,险而又险的碰上了那股劲风,并从手上的力道判断出,那是一把利剑。
“呵!你没想到吧!直觉再强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意识到,从一开始就有两个人!”敌方冷笑一声,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窘迫,再次从地上弹了起来,与冯季青缠斗在了一起。
即便看到冯季青这么狼狈的闪过身去,需要同时与两个人战斗,敌方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冯季青太过游刃有余了,似乎早已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不,不对!你怎么可能?!”沾了血的敌方不可思议的开口质问道。
而冯季青的动作不停,直视着前方,一个沾了血、而另一个没有沾血,但既然第二个已经出来了,刚刚那一击没有形成任何的伤害,那么一切就简单了,只要如法炮制标记、随后逐个突破就行,和普通的对决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冯季青总觉得第二个出来的敌人有一些奇怪,他的动作僵硬,战斗之时总有一种慢一拍的感觉,明明是作为偷袭的暗棋,动作却如此不对劲,总感觉有点问题。
只可惜,这份违和感,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只是将这份僵硬,简单的归结为对方明知自己实力不足,所以放在后面当作一个出其不意的棋子。
只可惜,被他给识破了。
那么接下来,他可就要不客气了!
冯季青陡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和力道,不再压制自己的实力,先是用刺刀刺中了第一个敌人的要害,毕竟这个敌人他早已标记,大概知道对方的要害在哪;随即,在另一个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转化手中武器的方向,赏了他一发子弹。
这下,两个人的透明斗篷都失去了效用,冯季青居高临下的看向两人,首先是第一个出现的家伙,是个记录在册的士兵,还算在他的预料当中,直到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冯季青的瞳孔剧烈的缩了一下,躺在地面上的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出去报信的工程师!
只见工程师的目光呆滞,任由腹部的鲜血直流,甚至还想要继续朝着冯季青继续攻击,奈何他的身体根本无法让他这样糟践自己,腹部的血液流的更快了。
冯季青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一旁倒地的敌人,丢掉手中的武器,阻止工程师继续乱动。
“哈哈哈——咳咳!想不到吧?!你们的情报有误!我们技术突破,得到的新技术咳不止一个!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快跑到两军交战的边界,如果没有这项技术的话,我们断然不会继续追逐。
只可惜,我们的技术突破,正需要实验样本,即便是这样费力不讨好的行动,只要能够为了实验,完全可以花更多的气力,来管你们这些没什么用的小喽啰!
让人高兴的是,你们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也要愚蠢......咳咳!”躺在地上的敌人,即便是和工程师一样血流不止,也持续不断的嘲讽着。
而冯季青一直沉默的听着,眼睛一直死死的黏在工程师上面,近乎麻木的缴械,并把工程师绑住,对自己造成的伤口进行包扎。
可是敌人打定了注意,不想让他安心。
飞船突然剧烈的报警起来,他抬起头之时,就看见自己的队友,只可惜,全都是尸体,还是一大堆的敌方带来的。
在那一刻,冯季青彻底的搞清楚了,战争是怎样残酷的东西,只要自己稍一疏忽,就会亲手葬送自己队友的性命。
面对那么多的敌人,冯季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杀回去。
只知道自己这么鲁莽的行为,却没有换来上级的否定,他只是轻飘飘的说道:“反正他们都没有你这么优秀。能够把命换来这么多情报,才是他们的贡献。
别太伤心了,你只需要铭记这份仇恨,然后把这份恨诉诸在他们身上就行......”
之后的日子里,冯季青也正如上级所说的一样,积极活跃在一线,身边的队友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他的目标始终坚定,直到敌方不得不投降之时,冯季青却只感到一阵迷茫。
因为,他们甚至还没享受胜利多久,上级就宣布了新的敌方,而这一次,他们成了入侵的一方。
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目光下,他回到了地球。
可这一回,却让他看到了人间炼狱,黑洞吐出了过去的一切伤痛。
被困在地球上的那些天,他无数次的叩问自己,究竟是不是这场浩劫的帮凶,而他过去是不是没有看见战争背后、其他人的痛苦……
这些疑问一边困扰着他,一边让他一直持续不断的寻找着治愈避难所其他人的办法。
可真当地球外的人们回来接地球的人们,只接走了大部分健康的人,却放任其他人自生自灭之时,冯季青找上其他人,却再次得到了相似的答案。
“他们已经没有用了,你们更有活下来的价值……”
冯季青也不是没有想过回地球,带上剩下的人,可是当时的他太过羸弱,身边的人,他也不想下重手,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地球最后一眼,而那一眼成为了他后来人生的梦魇。
“……曾经,有一次我和他喝酒的时候,季青告诉我,或许,他早已死在了那个时候,现在的他不过是苟延残喘。”时间回到了现在,斯米尔诺逐渐从回忆当中抽离,如此评价道。
“哼,他不过也成为选择分类人类的家伙罢了,从将人分成了有用和没用,直接变成了一起管理,运用统一的管理手段,疯子。”刘怀仁看向天花板,嘴上如此评价,眼底却没有本分笑意。
秋钰看着墙面,也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