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一旦找到记忆碎片,和碎片有关的记忆就会慢慢补全,被大师兄抱住的时候,白月脑子里出现了一段模糊的碎片。可两晚上过去,碎片还是碎片!
“真是我经历过的事?为什么会看到大师兄的脸?”
白月飘下横梁,盯着大师兄的脸仔细瞧,这是今晚第五次干这件事,最终得出结论。
自己绝对不认识他!
“难道是月老师的回忆?我借她的灵养魂,日日夜夜相伴,出现共感也不是没可能!没错!她和大师兄没有相杀过,为什么这么别扭?纯变态吗?那段回忆放在他俩身上很合理!”
床上两个抱得难解难分,月老师眼睛好了之后,大师兄愈发肆无忌惮,昨晚闹了大半夜!日上三竿,月老师才动了动,看起来要醒。
白月心想,醒了估计还得腻歪,大中午的,白日宣/淫大师兄又不是没干过!她看不动了,飘去窄榻补觉。
还没动,锦纱忽然剧烈摇晃,一道澄澈的白光飞入帐内!这明显是灵器之光。鬼魂怕金戈之气,这么强的灵器被碰到还不灰飞烟灭!多日偷窥,终于被发现了?!白月以为冲她来连忙闪躲,但白光在帐内极小幅度打了了转,飞到了月老师手里!
是那把太阴剑,比埋汰的镇鬼神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太阴剑。是你的啊月老师!你俩的灵剑互相认主!真腻味!
月老师那边不腻味,她紧握太阴,剑锋架在大师兄的脖子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这是什么好戏!
白月立刻兴奋起来!没头苍蝇一样乱飘,想找个最佳观看位置!大师兄被这一下惊醒,看清现状后,急忙握住剑柄!那剑锋差一寸就会割开他的喉咙,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牙道:“你就这如此恨我!”
“等会儿!等会儿再吵!让我找个好位置!”
白月急死了,终于找到好位置,倒挂在床头。月老师的眼睛没有焦点,横瞳又出现在她眼中,上回没看错!她的眼疾看起来比之前更严重,视物茫然、表情痛苦、剑又压近一分,颤抖着声音说:“邪物当死……”
大师兄闻言,激动道:“你叫我邪物?我为何变成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这就是你杀我的原因?!”
他说你杀我,而不是你要杀我,说明杀这件事已经做过了。
月老师怔了怔,似乎有些无措,大师兄抓住她的肩膀:“你明明说过命格都是狗屁!劝我相信自己的是你!下令逼死我,判我死罪的人也是你!若一开始就恨我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还真是他们的过去,那就好那就好。
白月松了口气,那边两相僵持,月老师浑浑噩噩,闻言,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有所松动,大师兄却松开了手,剑刃下压,直接割破了他的喉咙!血溅了月老师满脸!
白月:我去!
月老师一下子怔住了,摸了摸脸颊温热的血,眼睛里的横瞳慢慢消融。她似乎恢复了视物能力,看着浑身是血的徒弟,满是惊愕和不知所措。呆愣片刻,急忙扯过被褥压住他的脖子,大师兄咬牙道:“你不是要我死!满意了吗!”
月老师掌心析出灵流,试图止血,大师兄却不肯,推搡间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他红着眼睛盯着月老师,灵流源源不断,直到月神力竭。血止住了,她也退到床尾,似乎不敢看大师兄。大师兄却将她拖了回去,撕开自己的衣领,让师尊看他的身体,看那些狰狞和痛苦的伤痕。
“我的身体你哪里没有折磨过?今天是怎么了?不过割开喉咙,就浪费灵救我?!是不是那个人忘恩负义,让你后悔了?后悔选择他,后悔逼死外公逼死我!”
月老师看着那些伤疤,细细得摸了摸,大师兄道:“说不出话了?你——”
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一滴眼泪从月老师脸颊滑落。大师兄那点恨意,肉眼可见散了,只是他嘴上不肯认,甩开月老师。
“不用你怜悯!省点力气,免得眼睛老是犯病,上次剜心这次割喉,下次想捅哪里你提前告诉我!”
月老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神情已经没有那么痛苦,反而很平静,她拿起太阴剑,摸了摸剑锋,忽然提剑划向自己的眼睛!这可把白月吓得不轻,大师兄见了,哪还顾得上伤不伤杀不杀捅不捅,抢身过去夺剑:“你做什么!”
月老师捂住自己的眼睛,血泪自掌心滴落,大师兄声音颤抖:“这算什么?以为伤害自己,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对吗?”
月老师蜷缩着,低声说:“我不记得……你说的事情,我都不记得……”
大师兄:“不记得?所以就当做没发生过,可以心安理得抛下我?”
他拽起师尊,拽她出门,月老师道:“去哪里……你要做什么?”
“去我外公埋骨的地方,你一道旨意,无垠海十万将士埋骨的地方!”
月老师惊恐道:“我没有做过……不是我做的!那不是我!李溋!”
月老师耗尽力气,浑身一软晕了过去。
大师兄僵在原处,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选择,抱住了月老师。
他抱着师尊,呆坐很久才把她放到干净的窄榻上,跪在身边,抚摸着月老师的眼睛,脖子上的伤被治愈大半,依然残留撕裂般的痛。
他摸了摸脖子,忽然伸手掐住月老师的脖颈。
白月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但她知道这个人不会下手,连收紧手指也不肯。很快,他像孩子一样蜷在师尊身边,犹觉得不够,拉着师父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轻声说:“你说过会保护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可是为什么又把我扔了,我明明祭过三生,被人皇剑认可,到底为什么……”
说完,自己笑了:“算了,什么都不要紧,你回来就好。”
他轻轻按着月老师额头,一阵灵光之后,月老师脸色缓和,沉入梦乡。
以往看完一出大戏,白月得来点荤菜缓解缓解。可是这会儿却觉得心里坠坠,提不起劲,书也不想翻。以往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压抑,甚至不想继续待在这间屋子里。
“月老师刚才,好像真的想杀大师兄?为什么?”
白月自言自语,月老师看人只有两种表情,看旁人平平淡淡,看大师兄则会带着一种‘又在作什么’的疑惑脸。
但刚才,那模样既不是平淡也不是疑惑。而是——恐惧,好像大师兄在她眼里,并非白月看到的大师兄。
他叫什么?李、溋?哪个盈?名字决定人的特点。大师兄的特点,该不会是……哪有人用那个字取名哈哈!
他那么爱哭,或许是水边盈,总算知道大师兄叫什么。
“李溋……”白月跟着念了一遍,皱眉道:“挺好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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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雪雨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