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身一跃，拉开通风口格栅，钻了进去。
管道内漆黑狭窄，布满灰尘与线路，穆笙只能靠着微弱的光线摸索前行。身下是层层叠叠的实验区，哀嚎与枪声隔着钢板隐隐传来。
04趴在他背上，小手指路：“左……再往前……核心区……上面……”
穆笙咬牙爬行。
手臂在发烫，伤口在刺痛，四维感知不受控制地蔓延——他能“看见”管道外每一个守卫的位置，“看见”林巫正在且战且退，朝着通风口方向靠拢，“看见”林江宁与晏清站在主控室里，透过监控，冷冷看着他。
晏清在笑。
笑得优雅，又残忍。
“穆笙，你果然来了。”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顺着管道，轻轻传入穆笙耳中，
“你以为你是来救人的？你只是来自投罗网的。”
穆笙浑身一僵，速度却丝毫不减。
“07就在最深处的实验舱里。”晏清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你只要再往前……就能见到他。”
“你想干什么？”穆笙沉声问。
“我不想干什么。”晏清轻笑，“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他，是怎么变成阿宁的完美容器的。”
穆笙心脏狠狠一缩。
容器。
这两个字，让他浑身血液冰凉。
林江宁要的从来不止是他一个。
他要的，是整个A0017系列。
是用07，来锁住他的四维基因。
“你敢碰他——”
“我当然不敢。”晏清语气无辜，“是阿宁要动手，我只好顺着他。你还有……三分钟。要么，现在投降，我让你见她最后一面；要么，等着给她收尸。”
通讯切断。
管道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是陆沉在外层动手了，用炮火牵制基地防御，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穆笙不再犹豫，加快速度往前爬。
管道尽头，透出刺眼的白光。
那是核心区。
他猛地推开格栅，纵身跃下。
双脚落地的瞬间，穆笙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微光实验室。
一样的纯白，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巨大培养舱。
而在房间正中央，最高处的培养舱里，静静躺着一个少年。
身形纤细，长发如瀑，额角烙印清晰——
A0017??07。
“07……”
穆笙浑身颤抖，抱着04，一步步走上前。
培养舱内，07紧闭双眼，面色平静，像是在沉睡。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管线，源源不断注入淡金色的基因液。
他还活着。
只是，被当成了实验核心。
“放开他。”穆笙声音沙哑，眼底泛红。
身后，脚步声缓缓响起。
晏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亲卫。林巫被两名亲卫押着，左臂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却依旧在挣扎。
“穆笙。”晏清停在几步之外，笑容优雅，“你看，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放了他们。”穆笙将04护在身后，直视晏清，“我留下来，任由你们处置。”
“真慷慨。”晏清轻笑一声，“可惜，我要的不是你留下来。”
他抬手，轻轻一指培养舱内的07：“我要你‘主动觉醒’，把完整的四维基因，注入你他体内。”
穆笙瞳孔骤缩：“你疯了？那样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