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回陈屿卧室前陈屿说的那几句卿佳念没听清,不耽误回了卧室后卿佳念听得一清二楚。
陈屿这句话没大舌头,再加上他哪怕是醉了,脸也不红,除了看起来蔫蔫的,跟平时没什么大区别。
卿佳念听陈屿叫了她小名的时候就回了头。
以为他有什么事,结果在名字后跟的四个字直接懵了卿佳念。
卿佳念尴尬地挠挠头,不知道该干什么。
喝多了吧,重名了吧,不可能是她吧,同事?下属?助理?秘书?小说里这么写的那电视剧小短剧也是这么演的。
对,肯定是,肯定是重名的助理秘书之类的,咋可能是她呢,年龄差这老多。
5岁呢!
卿佳念给自己一番洗脑劝,最终得出这个令自己满意的结论。
心有余悸地轻轻拍拍胸口,安抚着扑通扑通跳的心脏。
真吓人。
-
卿佳念下楼,给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子上,醒了就喝,不醒就算了。
饭都吃得差不多了,阿姨已经开始收拾餐桌卫生了。
卿佳念闲来无事到处溜达,又溜达到了花园。
北源夏天的昼夜温差不太大。
白天很热,晚上有风,吹在身上蛮清爽,也没了将入夜时那些肆虐的蚊子。
卿佳念背着手,老干部似的仰着头接受风的洗礼。
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陈屿醉醺醺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到底哪个yǎoyǎo?就是同事吧,跟她重名的同事。
卿佳念心越来越乱。
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没喝酒的就那几个,秦舒仪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客房,今晚先在陈家住下。
林茜在花园找到卿佳念。
“在干嘛呢杳杳?为什么不进去?”林茜拍拍卿佳念的肩,顺势挪到卿佳念右边跟她并排站着。
“要回去了?张叔到了?”卿佳念回过神,看看时间,好像该回去了。
“今晚不回去了,你秦阿姨让人收拾好了客房,我扶你爸去睡了,你房间还在你陈屿哥旁边那屋,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就来找你了,来跟你说声。在外边待够了赶紧去睡觉,别熬夜,我先回去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茜嘱咐完卿佳念打着哈欠走了,留卿佳念一人在风中凌乱。
好突然的留宿,好突然的还是住陈屿旁边那屋。
都醉了,遇不到哈。卿佳念心里泛着嘀咕。
可事实偏偏不如她的意。
卿佳念到了房间门口拧门把手的时候,隔壁陈屿房间的门把手有动静。
卿佳念头脑一热,手上门把还没完全把房门拧开,一头在门前。
“咚”一声闷响,卿佳念被撞的脑瓜子嗡嗡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除此之外,她还往后一踉跄。
脑袋晕晕的,一踉跄更有些站不稳。
一双温热的大手及时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该在的位置。
“小心点,这么猴急干什么。”陈屿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想给卿佳念揉揉被撞的脑袋。
卿佳念却在他手马上要触碰到自己脑袋前后退一步:“没…没事。你怎么出来了?喝多了还不好好眯一觉。”
“出来看看你。”陈屿倒是直白。
他这一直白,给卿佳念整得更不会了。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两只眼一个鼻子有俩孔一张嘴两只耳朵吗,你不也有,你照照镜子不就看见了。”看似正常,实则卿佳念早就有些口不择言。
“杳杳。”陈屿沉默半晌,再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丝的哑。
“干嘛。”卿佳念低头揉着脑袋。
“我没醉。”
卿佳念心里一惊,跟门亲密接触的脑袋也不疼了,头也不晕了。
然后嘞?卿佳念于一片漆黑中试图看清陈屿的眼神,或者什么细微的小表情变化。
但是失败了,她有点看不清。
“我说我没醉,杳杳就是你,不是别人,我只认识你一个杳杳。”依旧带着一丝丝的哑,陈屿的语气却格外真诚。
卿佳念有些局促。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陈屿。
也没没遇见过熟人…告白的情况呢。
卿佳念扯扯嘴角:“谢谢,我也喜欢我自己。”
没动静,应该没事了吧。
卿佳念拧下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开了。
卿佳念松了口气。
进屋就没事了吧。
卿佳念这么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屋里,陈屿这时候有了动静。
陈屿温热的掌握住了卿佳念那细白的腕。
久违的感觉,像小时候那样。
卿佳念停在原地,回头。
在卿佳念的视线落在腕上之前,陈屿便松了手。
温热的触感在腕上转瞬即逝,像是幻觉,可再细细感受时,余温还在。
可能心理作用,卿佳念觉得手腕一阵酥酥痒痒的。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还得是陈屿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哪怕没开灯,卿佳念也能感受得到,自己低下头时头顶传来的炽热。
“干嘛。”卿佳念故作轻松开口。
陈屿没说话。
“你再不说我可关门睡了。”卿佳念看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内心慌死了。
她现在真想关门。
“能不能别嫌弃我?”陈屿的声音里带上了鼻音。
卿佳念一听就听出了不对劲。
喝酒喝的?感冒了?总不能是哭了吧?卿佳念忍不住好奇,往前探探脑袋想看看怎么回事。
“还说没醉,都说胡话了,我嫌弃你干什么?”看不清,卿佳念及时往回缩脑袋。
“我也不知道。”陈屿嘟嘟囔囔的,卿佳念要努力些探头才听得见。
“不嫌弃不嫌弃,你回去洗洗睡吧行不?”卿佳念真怕再跟陈屿在门口再站一会儿陈屿乱七八糟说一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话。
想想就尴尬。
卿佳念下意识把垂在耳边的头发往耳后掖。
刚塞到耳后又垂下来了。
哦,现在是短发,忘了。
陈屿耷拉着脑袋,卿佳念看不见他的表情。
俩人就这么耗着,看谁先败下阵来。
最先败下阵来的是陈屿。
陈屿先抬了头。
“你也洗洗睡吧,跟之前一样,睡衣在衣柜。时间不早了,晚安。”陈屿说完,背后拧开门把手,回了自己房间。
卿佳念的心在陈屿回房间后暂时咽回肚子里。
-
卿佳念翻来覆去了一晚上,想了一晚上第二天该怎么面对陈屿,什么也没想出来。
在别家住着,不像在自己家,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卿佳念也没那心情赖床,于是听见楼下有动静就起来洗漱换衣服了。
但是她没出去,因为隔壁貌似没动静,她怕跟,陈屿遇见,尴尬。
一直磨蹭到八点,卿佳念还没下楼,林茜来敲门。
“醒了吗杳杳?下楼吃饭了。”林茜轻叩着门,轻声细语道。
“醒了的妈妈,我在换衣服。”卿佳念把被子掀得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那行,一会儿收拾好下来,妈妈先下去了。吃完饭张叔接你回家,妈妈直接去上班,爸爸也是直接去公司了,你没问题的吧。”林茜还在嘱咐。
“没问题的妈妈,我马上好了。”卿佳念把被子又重新铺好,才开门。
隔壁陈屿房间房门紧闭,没听见动静,可能还在睡?
昨晚都醉了,这个点睡也是正常的吧。卿佳念思忖着。
那一会儿吃饭…那不老尴尬了?卿佳念倒吸一口凉气。
路过陈屿房间门口时,卿佳念像做贼那般,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什么动静。
楼下,餐厅。
陈正峰抱着贺令晞坐在主位逗她玩。
秦舒仪在旁边极具耐心地喂着贺令晞。
对面陈屿的位置空着。
坏菜了,真没起!卿佳念心里警铃大作。
喝断片了还好,啥也不记得;万一没忘呢?
还没见到陈屿人,卿佳念自己便脑补了一个又一个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情节。
“杳杳醒了,快来吃饭。”秦舒仪看着站在楼梯上发呆的卿佳念笑着招呼她快来。
“来了。”卿佳念嘴角挂上笑,下楼直奔餐桌。
其余在各自房间忙的也都陆陆续续下楼。
唯独陈屿。
“行了,人到齐了,咱开动吧,吃完各忙各的。”陈正峰等廖家两口子下来入座率先拿起筷子开动。
“啊?陈屿哥还没下来呢,不等他吗?”一桌人都准备吃饭,卿佳念这时候问的这个问题便格外突兀。
“没事不用管他,你陈屿哥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哎哟,我这还想着这杳杳长大了跟陈屿就不亲了,看这样还是我想多了。”陈正峰的笑声极具穿透力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听就是浑厚有力的老钱笑。
卿佳念拿起面前杯子低头喝着豆浆。
今时不同往日,昨晚的尴尬还没忘呢,一大早的更尴尬的找上门了。
卿佳念的耳尖逐渐爬上一抹红晕。
坐在旁边的廖知衍目睹这一切。
反常,太反常,不是一般的反常,那就是有事。
想到这儿,廖知衍计上心来:“空调开的多少度?有点热,你说呢杳杳。”
“啊?啊哦对,有点热。”卿佳念的思绪被廖知衍拉回来。
一丁点自己的思考也没有,卿佳念零帧起演,抬手就扇风:“确实有点热。”
热…吗?卿知瑶回头看一眼空调显示屏上的20度,胳膊肘轻轻碰碰旁边贺时晏的胳膊。
贺时晏秒懂妻子的意思,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到妻子肩上。
卿知瑶拢了拢肩上的外套。
卿佳念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瞪一眼旁边笑得猖狂的廖知衍,卿佳念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我不气!啊啊啊啊啊气亖了!
-
饭后,各回各家。
卿佳念坐在车后座捏着手机看向窗外发呆。
呆了好一会儿,卿佳念拿起手机解锁,给冯清冉发去消息:【我帮我邻居家一姑娘问你一件事,就是我家情况你也知道】
【我邻居家的那姑娘,她有个算是青梅竹马的哥哥吧,跟她也挺门当户对的。很久没见了,前几天见了两家一起吃了一顿饭,她那个哥哥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跟我邻居家那姑娘表白了】
【那小姑娘该咋办?】
冯清冉刚睡没几个小时,就被卿佳念的连环消息轰炸给吵醒了。
一看是卿佳念,冯清冉迷迷瞪瞪地解锁手机嘀嘀咕咕着:“你最好是有事哈卿佳念。”
消息还在发。
【我昨天回来遇见那姑娘了,我俩也还算熟,她问我该咋办,那我也不知道呢,我就来问问你】
再扯呢?清和雅筑的邻居…少说也得走十分钟才能遇见一家,我又不是没去过。冯清冉撇撇嘴揉着眼睛在笑。
卿佳念看着聊天框的“对方正在输入…”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冯清冉:我仅用0秒就猜出了这位朋友是谁,你也来试试吧~
-
杳杳:嘘嘘嘘!都无中生邻了那这故事轨迹也得作稍些改动,看我怎么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醉or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