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明月迷糊地醒来。
周惟不见了踪影，被损坏的门把手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原位，楼下只传来小保姆和司机压低的说话声。
陆明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
太能睡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她扫了眼光洁的脚丫子，恨恨蹬腿。
很显然，假装受伤的小障眼法也被拆穿了。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陆明月点开微信。
周惟：【醒了吗？早饭在楼下，可以让保姆帮你热一热再吃。】
陆明月随意披着外套往楼下走，打开房间到处看。
“小姐在找周同学吗？他已经走了。”小保姆笑着说。
陆明月：“走多久了？”
“两个小时了。”
手机那边同步传来消息。
周惟：【学校有点事情，要回去一趟。】
哼，还知道报备。
陆明月心气顺了点，坐下吃了两口早餐。
周惟向来细心，知道大小姐起床时间不定，没准备不容易放置的餐食，简单的培根吐司鸡蛋牛奶，热一热就能吃。
陆明月很受用他的妥帖，可她也不是个傻子。说什么去学校，实际上还不是要躲她！
陆明月又气又好笑。
看来恋爱宝典说的都是假话，什么钓系三十六计，根本不管用！
而且这些小招数一次两次就算了，再多几次，省状元还能上当吗？
陆明月向来是个不藏事的人，立马拨通闺蜜的电话，一股脑地汇报战况。
那边的肖菀早就习惯陆大小姐的无厘头作风，听完嗤笑：“陆明月，就你那点拙劣手段还好意思勾引，好不好笑啊？”
“不是你给我的恋爱宝典吗？”陆明月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没领会主旨？人家第一页就写得清清楚楚，女追男靠的是吸引，不是倒贴！”肖菀翻了个白眼，“算了，跟文盲说不明白。”
陆明月能屈能伸，虚心请教：“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肖菀语重心长：“宝贝，虽然你性格差脾气大，但你也是有优点的,你要做的就是放大优点，靠魅力吸引他。”
“你在夸我吗？！怎么听起来这么刺耳？”陆明月不爽。
“你要不要听我说？”
“要要要！”陆明月立马狗腿。
“这几天可以不用联系他，你专心准备期末演出，到那天邀请他去，知道吗？”肖菀笑眯眯，“打扮漂亮点。”
“还用你说？”陆明月自信撩头发，“我演的可是女主角~”
表演专业期末考试即将来临，陆明月按照肖菀教的，一连五天没有联系周惟。
陆小姐从来都是一个随性的人，什么时候忍耐过。
其实打完电话的两小时后，她就蠢蠢欲动想要骚扰周惟。肖菀像是猜到她的想法，发了条警告：【真正的感情都是断联期产生的，你也要给他时间，别逼得太紧。】
陆明月想了想：【万一断着断着他真断干净了呢？】
肖菀：【微笑jpg】
肖菀：【陆明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明月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发了条语音：“我就是不甘心！怎么了！”
肖菀的电话很快拨了过来，似笑非笑：“那以前怎么没见你对别人不甘心？姓周的那么特别？”
陆明月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干脆挂了电话：“跟你说不清！”
放下手机，她神情恹恹。
一个从未细想过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对周惟到底是什么感情？
换句话问，究竟什么是喜欢？是起初的见色起意，还是占有欲作祟，抑或是某种称之为命运的安排？这些思绪藏在潜意识里，混作一团，难以捋清。就像情感无法像一道简单的数学题那样算得分明。
更何况，陆小姐从来不是个爱好数学的人，她更擅长凭直觉做事。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面对情感方面，直觉或许比看似精密的计算更加“准确”。
大道至简，陆明月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思考。
喜欢就喜欢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将所谓的情感浪漫化诗意化，要比原始的欲、望高尚吗？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遵循人类的本能不好吗？好像喜欢里夹杂了一些不太动听的名词，就要审判自己不够纯粹似的。
陆明月的思绪难得哲学了一把，一时给自己牛坏了，差点要把语录记下来。
-
另一边的周惟就不属于哲学派了。
断联第三天的时候，周惟试着发了个信息询问陆明月是否痊愈。
那边没有回复。
周惟盯着对话框看了一会儿，很快收起手机专注工作。
一旁的周茉却许久没听见键盘的动静，好奇抬头，就看见哥哥望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第五天，陆明月的对话框重新弹了出来。
【周五我的毕业演出，你要来吗？】
是个疑问句。
周惟正在思索怎么回复，又有一条消息出现。
【下午一点半，我司机去你学校接你。】
这就是大小姐的命令了。
周惟轻哂，回复：【好。】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自己去就好，不用麻烦。】
周五当天，周惟对着电脑工作一阵子，莫名有些走神。
“大校草有约会？怎么一直看手表？”同学路过打趣了两句。
周惟笑了笑，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Q大离电影学院很近。
周惟骑着单车过来，想起上次路过的情景。
那会儿还有个女孩给他塞了份传单，上面的主角正是陆明月。
当时他和陆大小姐还远没有现在的交集。
“你是周惟同学吗？”一个穿着文化衫，戴着工作牌的女孩走过来，试探问。
周惟点头：“是我。”
“太好了，你跟我来吧，陆学姐派我来接你的。”女孩高兴地挥手，怕他不信，又拿出手机给他看陆明月的微信。
电影学院很大，看得出资金也很充足，各式建筑充满艺术感，路过的俊男靓女也很多。
女孩应该是学生会的工作人员，看起来人缘很不错，一路都有人打招呼。
“欸，灿灿，那是谁，没听说你们表演系来新人啊？”
进入剧场，有个化着舞台妆的男孩迎上前，跟女生说完话，上下打量着周惟，眼睛发亮。
叫灿灿的女生拍了他一巴掌，低声说：“别乱开屏啊，不是咱们学校的。”
“不是咱们学校的还这么帅？”男孩意味不明地吹了个口哨，“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滚。”
周惟长相出众，从校门口一路走来，吸引不少目光。只是气质格外干净，和眼前画着烟熏妆的男孩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明月学姐让我接的人，你要认识，找她去？”灿灿坏笑。
“她又不在，我怕什么？”男孩扮了个鬼脸，不以为意，正要上去和周惟搭话，就看见有人走了过来。
灿灿和周惟看见男孩脸色一变，笑容谄媚，连声音都嗲了起来，冲身后的人跑去：“明月~你的节目不是压轴吗，怎么不在后台休息？”
周惟应声回头，恰好看见满头夹子的陆明月。
陆小姐很大牌，没用学校的化妆师，而是自己从外面请的明星化妆团队。
这会儿她本该在后台做造型，才打了个底，想着灿灿一个人估计应付不了这些牛鬼蛇神，还是顶着满头的定型夹出来了。
陆明月扫了眼男孩，顺着视线看向周惟。
灿灿做了个展示的手势，笑道：“学姐，小的已经把您的人带到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了。”
“那我去忙了。”灿灿微笑退下，顺便很有眼力见地将男孩揪走。
陆明月又带着化妆师往后台走，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周惟：“愣着干嘛？等人要你微信？”
两人算起来已经好些天没见了。
陆明月的坏脾气却一如既往，说来就来。
周惟倒是适应得很快，只愣了一瞬就跟上前。
化妆师一边给陆明月上眼影，一边透过镜子看着周惟，打趣问：“管得这么严，男朋友？”
陆明月唇角上扬，又刻意压了压：“乱猜什么。”
化妆间人来人往，很是嘈杂。周惟站在角落里，没听见陆明月说的话。
不一会儿，陆明月同组的演员陆续进来化妆，都是在陆家别墅见过的同学，看见周惟没像外面的人那么好奇，只是简单打了招呼。
有些在换装，有些在梳头发，有几个嘴里还在忙着顺词，陆明月身边更是围着一圈人在对戏。
周惟杵在原地有些碍事，便找了个间隙，对陆明月说：“陆小姐，我还是去外面等吧。”
陆明月早就等着周惟开口了，只是听见那声久违的、略显疏离的“陆小姐”，她那点小计谋得逞的雀跃顿时消失，脸色沉了沉。
果然不能听肖菀胡说八道。
什么距离产生美啊？几天不见，两个人的关系取得重大退展！
陆明月有点生气，可是人这么多，骂他两句都怕他听不见！
只好顶着画完一半的眼线瞪他：“要出去傻站着吗？”
周惟：“……”
陆明月冷哼：“灿灿在门外，你去找她，她会给你安排位置。”
周惟温和点头：“好。”
陆小姐的喜怒无常，他早有领会，倒也不去深究自己是哪句话惹她不高兴。
找到正在对接工作的女孩灿灿，周惟本不想麻烦她，问了座位号自己去找就行。
可是前者摆摆手，热情道：“学姐给你安排的是VIP位置，没人带路你进不去的，跟我来吧。”
周惟一路跟着上了剧场二楼，停留在包间门口。
“就是这里，你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灿灿嘱咐完就离开了。
包间不大，视野却极佳。
每排五个位子，总共四排。第一排贴的名牌大多是领导和特邀嘉宾之类的，周惟扫了一眼，挨着校长书记的、最中间的名字是：陆祈。
好久不见，找一下码字的手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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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