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说完又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看向竹倾。
“先下去吧。”
珠子在指缝里滚了一圈,竹倾轻轻哦了一声,垂下的眼睫在听到沈郁说的话又立刻掀起。
“你现在就要走吗?”
“嗯,一会儿有事。”
“别,阿郁,我……”
竹倾向前走了几步,抬手要抓沈郁的手腕时又退了下来拉住她的衣角,却又在要说什么时被窗外的声响打断。
去而复返的白猫探出脑袋,对着沈郁叫了一声。沈郁转过身,轻轻拍了拍竹倾的手走向窗边,声音温柔了许多。
“青青?”
白猫敏捷地跳上沈郁的肩头,被沈郁托着抱了进来。
沈郁一手托着猫,一手揉着白猫凑过来的脑袋,说。
“跳这么高?”
青青喵喵应着,沈郁低垂着眼,嘴角勾起浅笑,纤长的手指陷在雪白的毛毯中,竹倾看着,被堵的话一点儿也说不出来。
此时沈郁才抬眼说。
“它叫青青,你看过它小时候的照片。”
“我记得,我刚才也看到它了。”
竹伸慢吞吞伸出手,轻轻放在青青柔软的背上。有一刻,两只手的距离只差一点,竹倾僵硬着一动不动,目光不知道该放哪。
猫的尾巴翘起轻轻打在竹倾手上又慢慢划过,然后那只穿梭在雪白毛毯里的手挪走,竹倾轻轻放下手。
“走吧。”
抬着沉重的步子下楼,竹倾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六神无主,肢体的行动只在于跟随那道高瘦的背影,直到视线猛然被嫣红占据,远处跳跃的白色越来越小,竹倾仓皇出声。
“阿郁。”
“怎么了?”
沈郁转过身静静看着竹倾。
“我上午去你说的歌剧院看话剧了,很好看。”
“嗯,周三枫桥路有画展,可以去看看。”
竹倾看着沈郁墨色的眸子,懊恼说出口的话,她想说的不是这句,她想说她看的是沈郁说过的那个话剧,她想说她来的那天就看见青青了,她想说这1个月很想她,想问这1个月发生了什么。可这些话纠缠拉扯着全堵在胸口里,下出去,出不来。
竹倾看到沈郁心口上的猫脚印,似乎正踩在了她的心上,把纠缠的情绪踩的稀碎,心皱成一团。
她只能再一次喊出短短几天却倾诉了无数遍的名字。
“阿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