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沥,黑夜笼罩着华丽的小楼,路灯赋予雨滴金黄的梦,也给轿车披上流光的外衣,屋内热气紧挟着沉默的空气诡异缓慢地流动,路灯的光钻过玻璃上氤氲的雾气落在床上女人精致的脸上,竹倾将小提琴放在桌上轻声走进来,女人感知到似的不安地动了一下。
“郁姐?”
女人竟真的睁开了双眸,竹倾蹲在床边开口说着什么,沈郁怔怔地看着眼前人,纤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忽然头不对尾地说。
“你来了。”
竹倾一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也忘了回答,沈郁墨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湿漉漉的,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说出的话充满依赖,手也撒娇似的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她的手。
“郁姐,你喝酒了?”
沈郁忽然掀开被子将竹倾拉上床,热气混着酒气扑过来,浓稠的热气被搅动,又陷入沉寂。
沈郁灼烫的呼吸落在唇上滑过脖颈最后停在锁骨。沈郁收紧搂着竹倾腰的手,闷声道。
“我好想你。”
沈郁在竹倾面前尽管温柔也是淡淡的,悠长的,像姐姐对待妹妹一样包容,这样小孩撒娇似的是第一次,突兀,没有里头。
竹倾一动不动地任她抱着,不知道是被酒气熏晕还是被沈郁的话砸晕,愣怔地看着眼前模糊的黑暗。
窗帘沉重地垂着,遮住大部分的光,只留一点稀薄的光照明。沈郁的鼻梁顶在竹倾的锁骨下好像撑进了竹倾的心里,有些鼓鼓囊囊的东西似乎被挤的要冲破胸口。
竹倾不敢深揣沈郁的话,可又有一丝念头借着无尽的黑暗肆意侵占她的意识,朦胧的雾气不堪地压制爱意的滋生。
暗色流动,许久许久,沈郁忽然开口。
“下个月你生日?”
“嗯。”
沈郁呼出的热气烫在胸口,心脏不受控的怦怦跳,竹倾只能使劲憋气,祈祷这颗猛烈跳动的心不要吵到身前的人。
“明天我出国,回来给你带礼物。”
话题扭转得对于竹倾来说太快了,她不知道这句话将要拉出怎样的情节,也只能被迫接受。
“去多久?”
“一个月,你生日之前回来。”
“好。”
竹倾又补一句。
“我生日之前回来。”
心脏还在跳着,却被被压在胸膛里始终跳不破,一切都隐隐平静,危险也听话地蛰伏在暗处。
“嗯。”
路灯下金黄的雨滴飘零,屋内琴声飘扬,搅和着一言不发的黑暗,谁也不作回答,谁也不作承诺,爱意涌动却冲不破沉默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