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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怒自威

夜色已深,烛火却照得王府异常通明。南荣言跟紧身前的摄政王,眼神却不断向周围打量过去。

府中,赤甲军与青甲军分列而站,肃穆以待。如此多人,若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往府内走上一会,南荣言见到那个女童,一阵揪心。

那处床榻上,那个孩子紧紧缩在角落,惊恐的看着出现的几人。

“寻到她时,她缩在羊圈里,浑身是伤。”宋执理朝她解释道,“已经上过药,只是受了惊吓,恐怕去不了大理寺,无法成为你拿捏陈平山的把柄。”

南荣言看着他,他的眼神深不见底,话却如同霜雪,让她百口莫辩。她不知,王爷竟然是如此思量她这人的。

“孩子我带走,今日之事,草民谢过王爷,只是那几名暗卫受我之意,王爷要是怪罪,尽可怪罪在我身上即可。”南荣言不知哪来的勇气,有些气愤的说道。

“你同本王出来。”宋执理说道,“先让她休息。”

半晌,宋执理却未曾言语。她根本摸不清这位王爷,她自认为自己说话行事还算周全,可何时让他恼怒至此。

“王爷,若是无事,明日我再来接她。”南荣言打断了寂静。

“你当你是什么人,王府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宋执理朝她说道,语气平淡,却不怒自威。

“王爷在行曲山庄来去自如,又何曾问过草民的意思。”南荣言回道。

“我当南荣家主行事稳妥,现下才知你亦是平庸之辈。”宋执理盯着她,却见她悠悠一笑。

“王爷此话,真是折煞草民了。草民是大启的民不错,却不是王爷的兵卒。王爷何须管我是平庸之辈亦或是能堪大用。我与王爷不过是算得上有用的人解毒器皿罢了,王爷一番怪罪,真是让草民捉摸不透。”南荣言直言道,毫无畏惧。

“今日,草民是有求于王爷不假。可若真算起来,王爷若是早日找到下毒之人,我早已送这孩子还乡,有何来今日之祸。”南荣言再次说道,心中像是被点燃了一团怒火。

宋执理看着她,突然有些释然:“派出去的暗卫去了一拨又一拨,至今没有一人归来。南荣家主以为,这件事如此简单?”

她自然不懂他派出去多少人在查此事,她背后也在暗中查探。可刚想着带孩子去探探陈平山的口风,下一步孩子就被人带走。

“王爷不妨有话直说。”南荣言朝他说道,何必说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让她费解。

宋执理却是一抬手,接过卫独明奉上的一个锦盒。南荣言瞧见盒中放了两摞竹简,宋执理示意她打开看看。

其中一卷是关于陈平山的,何时入伍,何时受伤,何时归营,都有记载,这个青甲军有记录,并不难寻。

第二卷却讲的是陶家之事,一些异常的举动都详细的被记载下来。何意?南荣言更加摸不清他的意思。陶家她自然知道,历年来同她南荣氏相争。她南荣氏开一家酒楼,不出十步,陶家必然也开一家酒楼。她南荣氏开一间茶肆,同样不出十步,陶家也要紧挨着开一件茶肆。多年来,陶家就这样形影不离的挨着南荣氏做生意。

难不成是陶家所为,真就冲着她们南荣氏去的?可真若如此,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南荣言:“草民不理解王爷的意思。”

“虽暗探未归,本王翻阅陶氏过往之事,猜想其背后之人并不是陶秋山那个无能之辈。朝廷中有人借助陶氏,买通陈平山。如今此事干系甚大,不是你一个女子能够掺和解决的。见陈平山的事就此作罢,这件事本王会查个清楚,叫你的人不许再查。”宋执理说道。

什么叫她一个女子不能掺和进来,南荣言听此,更觉不忿:“草民母亲亦是女子,却能得先皇恩赐。草民亦是女子,未尝不能将此事查个清楚。不管他陶家背后是朝中哪位大人,我南荣言一样要为母亲父亲报此大仇。”

宋执理:“你真当你家产业是你南荣氏自己的生意,朝廷扶持你家,看重的是你祖上你母亲的仁善之心。同陶家相比,你南荣氏更值得扶持。可你南荣氏背后做了什么?假发善心,行的却是奸商之道,大肆敛财。今日,户部参了你南荣氏十道折子,每一道都落实了你南荣氏的罪行。若你坐不稳这家主之位,本王不介意扶持另一个南荣氏,你且老实待着便是。”

南荣言一时语噎,何来的欲加之罪。可转念一想:“王爷觉得这十道折子说的都是真的,又何必在此质问草民,又帮着草民找一个孩子。”南荣言只觉得其中不太对劲,扯上陶氏必然是虚晃一枪。

宋执理被她如此一问,倒是未有料道,他似乎低估了眼前之人的坚定。

“其中道理,你自行琢磨。今日之事,本王暂且压下,若是你执意将这水搅浑,引得朝局动荡,本王只好请南荣家主在王府中久居。”宋执理愤愤离开。

南荣言看着他的背影,只是浑身发寒,她把这位王爷想的太过简单,听了戏文中对他的描述,忘记了能够在大启坐稳摄政王之位,压制女皇陛下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南荣言不由一阵后怕,以往她总是率性而为,以后应当是细细考量才是。

“南荣家主不必生气,王爷也是心里有些烦心事,对您说话语气重了些。”卫独明向她宽慰道,“王爷的毒未彻底解除,毒老说是能保他一年无虞,可王爷只觉时日不多,做事更加的雷厉风行了些。眼下北凉蠢蠢欲动,户部那边筹不齐军饷,参了您家十道折子,王爷知那群没用的东西在推卸责任找个替罪羊。唉,王爷那位三皇弟还年幼,王爷这是忧思过度。”

南荣言一听,这卫将军所言,却也道尽王爷的难处,难怪这王府中来了如此多的将领,又难怪王爷一副吃人的模样。只是,一事归一事,让她不去查父母之死的真凶,她如何坐的住。

“卫将军,明日我再来接那孩子,就烦请您通知一声王爷就是。还有这锭金子,是对那几名暗卫的补偿,今日他们受我连累挨了训斥,我心有愧疚。”南荣言递上,诚恳说道。

卫独明却是不作推脱:“南荣家主的好意,我替兄弟们谢过。以后若有急事,您直接派个人来告知于我就行,我替您转达。”

南荣言看看他,随即又奉上一锭金子:“如此,麻烦卫将军了。”

那卫独明却是嗤嗤一笑:“家主误会了,若是直接找王爷恐怕会被门口几位兄弟赶走,找我卫独明就省事多了。”

南荣言却有些不好意思,对他多有误解。眼下看卫将军,倒是同一点就着的卓统领不同。王爷身边,还真是齐聚各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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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荣言再见到女童时,已是第二日黄昏十分。那孩子被唐管家裹得紧紧的抱在怀中,已没有了昨日的害怕,只是怕生的紧。

“家主,我是亲眼瞧见那李氏被五马分尸的,您不知道,大伙知道她是个人贩子,都一个劲的朝她扔烂菜叶。这种人,就是活该。也就老奴手上提着东西,否则我也扔。”唐管家皱着眉头说道,“讼师我也给孟姑娘找了,她爹躺在床上,那样还真是可怜,要不家主,我们再给她些银两,请个好大夫去瞧瞧。”

南荣言知道唐管家心善,却是阻止了他:“不必了,想必孟姑娘也不愿意承太多恩情。她有手有脚,过多照顾,反而是害了她。”

南荣言看着眼前这个女童,同柳氏长得像一些。明知眼前的孩子父母害死了她的父母,可稚子无辜,真见了这个可怜人,心里却恨不起来。尤其这一身的伤,不知被那两个人贩虐待成什么模样。南荣言心中不忍,吩咐着小橘将她带下去好生照顾,待伤好了,再送她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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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执理坐在朝堂之上,看着眼下吵作一团的大启臣子,如同西市嚷嚷叫卖的商贩,不由的更加头疼。一连争论两日,也争论不出个结果来。

“王爷,咱大启不能失了气势。老臣愿领兵前往边境,打得他们屁股尿流。”燕老将军一身战甲,已经做好了随时上阵杀敌得准备。

“老将军七十有余,身子骨恐怕是吃不消。”御史大夫常宜书忧心忡忡。

继上次战事结束,短短几月有余,北凉又再次进犯,眼下已破两城,直接一纸和谈书送到御前。书中内容,不仅要塞一个蛮人入宫服侍陛下,还要大启给他们奉上三百万两白银,真是无耻至极。

“常大人是看不起老夫。”燕老将军哼得一句,这些个文官,除了说些个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有个屁用,要他的说法,都该同他一起上阵杀敌去。

“将军误会了。”常宜书连忙赔罪,他看向一言不发的王爷,又是叹了口气。王爷的发又是苍白了几分,女皇陛下又整日留恋于那几个面首之间。前些天,户部尚书赵长清又给陛下送上一个白脸男人。唉,天不佑大启。

“王爷,边疆百姓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王爷,眼下好几处灾情需要用银,哪里筹得上三百万两。以往我们大启,咱也没要过他们银子啊。”

“要是打起来,军饷,粮草,哪个不比三百万两多。”

“王爷,国库拿不出来,难道那南荣家还有陶家王家,就不能凑齐这三百万两吗。依臣之见,向这三家征够银两,先平息了此事再从长计议。”

“此话,是何人所言。”宋执理看向朝臣。

只见朝臣之中,走出个六十余岁的老头,正是太傅季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