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无声无息中流淌，对量子态的他们而言，没有时间概念，他们正受着时间膨胀的影响，自身的时间流逝与人间彻底脱钩。
他们渐渐发现，许多事情，不一样。
《球状闪电》里，被宏电子击中的量子态生命，怕观测，怕仪器，怕光线，怕一切会让他们坍缩、消散、变得不稳定的东西。
可他们不一样。
被人目光扫过时，他们的确会坍缩，从无处不在的弥散态，收回成确定的存在。
但坍缩的终点，不是消失，不是虚弱，不是恐惧。
而是——彼此身边。
无论魏无羡弥散到世界哪一个角落，只要被观测，他会瞬间回到蓝忘机身旁。
无论蓝忘机守在何处，只要观测出现，他会第一时间将魏无羡拢入自己的意识范围。
观测不是伤害。
是归位。
更奇怪的是，他们没有消散的迹象。
原本量子态人会越来越弱，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融入宇宙背景，再也无法显现。
可他们，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像规则本身。
魏无羡可以把意识弥散到整个大气层，却不会失控。
蓝忘机可以保持意识恒定数万年，丝毫不衰减。
“蓝湛，你有没有觉得……”魏无羡在银河之下轻轻顿住，“我们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书里的量子态，是被规则影响。”魏无羡慢慢说，这是他无数次漫游后生出的疑惑，“可我们……好像不太受规则管。”
蓝忘机没有回答。
他早已察觉。
从他们魂魄相伴、跨越世界、投胎重逢、再到同步量子化，每一步，都太顺理成章。
顺理成章到，不像巧合，不像奇遇，不像命运。
像——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