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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滋滋滋的电流声似乎还在,恍惚之间,奈久已经被幸村精市送到了手冢本家。

她下车时还微有些愣,站在门口有些踌躇,想要退缩,偏头却又撞见了幸村精市笑着伸手让星月蹭。

奈久犹豫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打断两人,幸村精市却眼尖的又注意到了踌躇不已的奈久。

他伸手拍了拍星月的头,笑容还是那样的如沐春风。

“木里桑,很冒昧,虽然不知道你和手冢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

“他是一个现役的网球选手,他走到现在并不容易”

“我们都不希望他因为任何事情放弃”。

是不容易。

奈久抿唇,巴黎离场的背影犹在眼前,是失败,但也是坚持。

她看着他的崛起,看着他的努力,看着他的奋斗,也看到他的失败,但她从来也不会想看到他会放弃。

所以在经理人联系到她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出现在手冢本家。

“精市,不对!”奈久的情绪被星月打断,她微皱着眉,看了一眼奈久,又重新反驳他,“你说得不对”

星月的难得反驳,幸村精市挑了挑眉,手依然在她的后脑上,问了下去,“哪里不对,小猫?”

星月皱眉,第一次拍开了幸村精市的手,翻过驾驶舱趴在幸村精市身上,她靠着幸村精市的力量支撑,将手架在窗沿认真的看着奈久,

她的声音软糯,但神情尤为认真,像个小大人一样给奈久剖析,“奈久,你不要听精市的,精市说得不对”。

“你是你,手冢选手是手冢选手。他的选择是他的选择,他的放弃也是他自己的放弃,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是他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他放弃是他的事,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星月的话让奈久和幸村精市同时愣了愣,幸村精市手上眸子斜眼看了眼被妻子气愤拍开的手腕,好像有些泛红。

他轻笑,并没有介意,又宠溺的在她头上摸了摸,偏头又笑着看奈久,“是呀,木里桑不该有任何负担才是”。

他虽是笑着的,但奈久却感到些不对味的讽刺来。

她微皱眉,还没有说话,星月小猫却是比她要先炸毛些,皱眉盯着幸村精市,下一秒又气鼓鼓的将身后的大手拍掉,“精市,你很过分!奈久也是我们的朋友,你为什么说话要那么奇怪!”

幸村精市眼底的笑意也收回了些,但面上还是保持优雅,将星月抱着坐好,安全带系上才又重新看向奈久。

“抱歉,木里酱,如果有需要可以拨打电话”

“当然,再见”

“精市!你这样做很过分,我要和奈久一起进去!”

“星月,你先冷静一下,你不明白网球对于我们这些人的意义,你也不知道网球对于手冢的意义”。

“但是精市,那时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加在奈久身上。她是奈久,她是喜欢手冢,但她不是你们任何一个决定的借口,她是一个独立的人,不会是附属品。而且,”

“比起网球,更重要的应该是人,不是吗?精市,你是不是很后悔没有走上职业网球道路,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因为我放弃的职网?如果是这样,我们离……”。

“星月!不可以!这种话不可以乱说,生气也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没有办法和一个每天都会在心里责怪我的人在一起!即使是你!”

“小猫…”

对于这场她的责任而引起的争吵,奈久心中略有些复杂。

她没有办法在一团乱麻的情绪里再去宽慰两个人,但也确实在幸村精市的话中感受到了压力。

她微叹气,眼神定了定,偏过头朝着手冢本家的古朴大门走去。

她想,或许根本不是幸村精市给的压力,而是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国中时候手冢国光选择了网球,而她的选择,一直都是选择网球的他。

她的手冢,是个勇往直前的少年,他可以不爱她,但是不可以放弃网球,更不可以因为她放弃。

保卫的大哥见到她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多话,也没有问她为何而来,只是恭敬的叫了声“木里小姐”便带着她进来了。

严肃的氛围,黑金木漆的房梁,幼时跟着手冢穿过时从没有觉得这样局促,脚下的每一步好像都在做着抉择。

她的脑中好像又开始有点乱,不知道后面的剧情将是会往哪一个方向发展。

保卫大哥最后停在一个隔间门口,奈久跟着停下,就见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木里小姐,主家在里面等你”。

奈久抿唇,微微点头送别保卫大哥之后才又重新看向眼前的隔门。

她轻舒了一口气,手紧抓着腕包,闭眼,仿佛能够听到能够听见自己心脏打鼓的声音,一下、两下。

但是却不是退堂鼓。

她再睁开眼,却是挺直身子,脑中像是演练了几百遍一样推开门,跨了进去。

入室是一片沉静香味,和室不像是想象中那般的压抑,反而是宽敞明亮,正中间的两个男子正在棋盘上博弈。

奈久眸子动了动,手指也不由得捏紧。

尽管手冢国光并没有和他们所想的一样成为一名警察,但在手冢家严谨的家风教育下,还是有着相似的气质。

她甚至都不用动脑子想,便对两人的身份了然于心。

而同样的,手冢祖父和手冢国光的父亲端正的跪坐在茶桌矮几前,对于她的出现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脸上肃穆表情并没有变化。

比起手冢祖父,手冢伯父应该是受到过某种提示,身上威压的气势在奈久出现时便收敛了起来,朝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坐下,然后又将注意力又放回了厮杀的棋盘上。

奈久顿了一下,一时没有底,她用眼神再度试探,但两人似乎都将精力都用在了棋盘战局上,没在理他。

她咬唇,踌躇了一下,将蒲垫往后面扯了扯,放下腕包,双手交叠,端正跪坐着。

对于将棋,奈久没有兴趣,也只是在国小的兴趣课时学过一些基本的规则,但到一定的程度,便不是她的思维能够跟得上的。

她看不出来两人的战局是在那种激烈的程度,也不知道上风向是谁,心下是焦虑和茫然,但又沉着性子等着。

“扣扣—”

不知是否是看出了奈久的焦虑和局促,手冢伯父食指像是无意识的轻敲发出声响。

“嗯?”,奈久反射性的抬头,对上的是手冢伯父鹰钩一样的眼神,他没有说话,却更能够给人无形的压力。

她愣了愣,脊背僵直太反应过来,下一秒手冢祖父也皱着眉将视线透了过来。

手冢国光的冷气她勉强能够接住,但长期处于上位者的两位长辈散发出来的威压却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了。

冷汗似乎从后脖颈一路往下,奈久感觉心跳一瞬间又敲到了鼓膜,不知所措。

奈久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出息,以往的不羁和随性好像都是给别人看的,她在心底暗暗的怒斥自己的无用和懦弱。

面对手冢祖父和手冢伯父拧起的英眉,她的感觉很糟糕,咽了口气,干脆的,在手冢伯父开口前破罐子破摔。

“木里···”

“抱歉,手冢伯父,手冢祖父,冒昧打扰你们,虽然很不礼貌,但请你们原谅”

“我今天来是有一个请求,我希望伯父能够放国光回德国”。

奈久的话带起了一室的寂静,她双手贴额,第一次规矩的行这样的大礼,但也同时闭眼缓解了精神上的压抑。

她本质还是胆小的,不见或许还更有底气一些,也不太敢抬头与两位长辈犀利的目光对视。

由此,她也不知道上坐的两位长辈是何神情,只闭着眼像是等着审判,想着下一步的对策。

只是出乎意料的,手冢伯父声音醇厚,却并没有接着她的话头,反而调转她自己身上。

“木里,你身体怎么样了?音未说你已经出院了”。

身上的威压气息尽散,像是有意收敛起的气息,奈久有些错愕,睁眼,直起身来恢复坐姿,看着微有些别扭的两位长辈。

手冢祖父依旧是端着架子,端着茶杯往嘴里送,送及却发现茶水已凉,却还是在奈久的视线下将残渣咽下,淡定的扫了过来。

手冢伯父有些尴尬的将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看着奈久,唇角微动了动,扯开一个幅度看着奈久。

奈久觉得有些奇怪,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冢伯父是在笑····

“····”,其实不笑会更好些。

但奈久心下的紧张和焦虑也由此得到了缓解,她抿起一个笑,点头回答,“是,幸得彩菜伯母和西岛桑照料,已经好很多了”。

“出院了,也不能够大意才是,就算是工作也要注意休息”

“是,谢谢伯父,我会注意的”

“彩菜说你很喜欢喝鸡汤?”

“····是”。

“下次我差人给你送。”

“·····不用麻烦了,伯父”

“不麻烦”

“·····”

“那辛苦伯母了”

“····嗯”

男人大概都是不太会聊天的,简短生涩的关心之后,室内又重新归于了寂静。

奈久抿唇,一时也不知道是否该如何开口将话题绕回来,她捏了捏手指,抬头,刚准备开口,却又敏锐的发现两手冢祖父和手冢伯父父子之间的互动。

手冢伯父手像是无意识的翻动红牌,吃掉下方的黑牌,面上不显,声音却有一丝波澜不惊的愉悦。

他向对面微微颔首,“父亲,承让了”。

手冢祖父眼皮也不抬一下,“哼”了一声,然后毫不刻意的将红牌和黑牌复位,然后执起黑牌走了下一步。

奈久,“·····”

手冢伯父,“·····”

看着两人的表情,手冢祖父脸上没有任何愧色,只是在触及奈久吃惊的表情时,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瞪了一眼手冢伯父,有一丝愠怒,“该你了”。

手冢伯父,“····是,父亲”。

她突然觉得血脉压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想,如果是手冢国光的话,大概也是和手冢伯父一样。

她脑中像是浮现了手冢国光在长辈面前耍无赖的样子,奈久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心情好像也一瞬间轻松了些来。

只是,她转念一想,以手冢国光的性格来讲的话,是非黑白曲直分得太清,就算是长辈,也不会退让。

这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奈久的轻笑引起了手冢祖父的在意,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有如何,轻咳了一声,干脆棋也不下了,将视线转向了已经放松下来的奈久。

“木里小姐?”

他的声音并没有那么的让人觉得容易亲近,但奈久已经不在感到威压和紧张了。

她微微点头,礼貌回应,“是,您叫我木里就可以好”。

“嗯”,手冢祖父嗯了一声,视线自上而下。

奈久保持微笑,任由手冢祖父打量,同时眸中神色渐深,盘算着,准备重新将话题带到最初。

“手冢…”

“叫祖父就好”,奈久才刚开口,还没有说完,又被打断。

祖父~

奈久愣了一下,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思考,便也纠正了过来,“是,祖父”。

“你是来找国光的?”

手冢祖父紧接着盘问,奈久顿了一下,感觉气氛一时又不同了些。

她下意识的将白玉腕珠滑下,捏在手里,“是”。

但也不完全是。

奈久想不清楚手冢国光缺席比赛的原由,但经理人无奈的将电话拨给她,她最后只能想到的是手冢本家。

她的目的其实也很单纯,和幸村精市想的不一样,但又不完全,至少他们都只是想让手冢国光脱身而已。

“我知道很冒昧,您应该也知道,网球有时候胜过他的生命,所以,冒昧的拜访,请求祖父,让国光回德国”。

奈久总觉着自己像是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说出这样的话,她想象着手冢祖父可能会和手冢国光一样散发一脉相承的冷气,冻得人颤颤悠悠,不再敢出声。

但她想错了,没有预想中重新释放的威压,淡然的喝着冷茶。

奈久不知道是否是上位者的错觉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迎接着下一步的风雨。

事实证明,她的警醒是没有错的,手冢伯父的话一瞬间就像是切中了她的命脉一般。

“网球?丫头,我记得你也是打网球的吧?那你为什么不走职业道路?”

奈久抿唇,看着手冢伯父,骨节有些泛白,面上极力保持着得体的笑。

“是,伯父,年少时学过”。

“喜欢打球吗?”

“喜欢”

“那怎么不打了呢?”

为什么不打了呢?奈久不太能说得出个所以然来,她学习网球大概也只是一时的兴起。

她抿唇,稍一思忖,才不清不重的回答,“不太合适了”。

“不合适?”,手冢伯父微蹙眉,似是没有料到奈久的答案,看了一眼手里干涸的茶水,站起身从身后的碳格上拿起茶壶,又从一侧的茶格中拿出杯子斟茶。

热茶的袅袅雾气盘旋上升,停滞在冰冷的镜片上,遮挡住视线,也掩藏下他最后的一丝锐利。

奈久的局促和无措好像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连思想的变化好像也被他完全看穿。

“我记得国光出国前的能够交手的网球玩伴里,只有你一个女孩子吧?”。

“嗯?”奈久愣了一下,在俱乐部一起打球的日子从脑中匆匆扫过,她睫毛颤了一下,“是”。

“那你很了解国光”。

茶水的热量透过杯璧传到奈久的掌心,一路蔓延,脊背上的汗毛一步又一步的竖起,肩膀也不由得挺直了起来。

了解吗?就算是在以前,她也不太敢说,如今在手冢国光的家人面前,她更是不敢果敢的说很了解。

犹豫间,奈久隐约又感到了手冢祖父的视线从桌上的残局转到她的身上。

上位者的气息又重新在狭小的和室蔓延,奈久抬眼,威压好像一直都在,简短的放松只是为了麻痹她的大脑皮层,幸而她从未放松过警惕。

她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手指紧捻白玉珠串,挺直脊背,没有犹豫,也没有否认,“不算”。

“是不了解,还是不承认了解”,手冢祖父突然发声,空气中似是又凝结了一层雾气,“国光在你眼里算什么?”

再迟钝的人都能够察觉到气氛的严肃,奈久指节捏得发白,她抵住威压,看了一眼桌上打乱的棋局,眉头微动,鼓起勇气抬眼直视上首的老人,

“比起来我,祖父您应该更了解国光才是”。

“对于网球,他的性格,他的执着和努力,他的全力以赴,他的坚持不懈,您应该也更了解才是。如果说国中时候的阻拦是因为年幼的‘指导’,那现在您应该也看到了他努力的成果”。

奈久直起身,又朝前挪了一小步,光波流转,眼前似乎又是巴黎赛场上压着帽檐缓缓离开的身影。

心底剩余的一丝畏惧似乎由此消散,眼神坚定,又格外的认真,“在我们同辈的眼里,国光坚持的不仅仅是他的理想,也是我们的理想;他所坚持下去的道路,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道路,也是我们这一群人里想走没有办法坚持下去的道路,他是伫立在我们所有人心里理想的方向标”。

“对不起伯父,对不起祖父,我撒谎了”,她稍停顿了一下,才又颔首道歉,她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站起来之后,又礼貌的鞠躬,声音坦荡而无惧。

“您刚才问我喜欢打球吗?我也是不喜欢的。”

“那你为什么学?”手冢伯父嘴唇咂巴了一下,将嘴角的茶水咽下去,偏过头看向奈久,追问。

奈久微微一笑,手里的串珠重新回到手腕上。

答案不用说,她想他们应该也知道,但她还是诚实的回答了

“因为当初,我喜欢打网球的那个人。而且我父亲曾经是网球职业选手,对于他看好的选手我想我应该有义务帮助他回到赛场,所以想请伯父准许他走完自己的道路”。

“当初喜欢?”

“那现在呢?丫头”

“·····”

奈久的答案有些绕,她想绕开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关系,但没成想,手冢伯父和手冢祖父似乎并没有听到她后面的一串补充之语。

她还未有回答,便又接收到了手冢祖父的视线,眉头的银须紧绷,无形中又再向奈久施压一般。

奈久微往后仰,脚步也不由得往后躲了两下,意识到不对,又赶紧止住,微微欠身,“抱歉,失礼了”。

意识到吓到了奈久,手冢祖父轻咳了一声将身子侧了回去,他瞪了一眼对面的手冢伯父,像是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奈久并没有听清。

咕哝完之后才又端正身子,将视线偏转过来看向奈久。

他的人是端正沉稳的,语速略微加快,却又呈现给了奈久几丝急切,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什么意思?那现在呢?丫头?”

“现在?”

“是,现在,你还喜不喜欢国光?”

不管是在平江林佳面前,还是在手冢国光本人面前,对于感情,奈久一向是选择的哑语,被手冢祖父如此直白的挑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奈久抿唇,看着侧耳越来越近的手冢祖父,转了个弯反问,“这有什么关系吗?”

该是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手冢祖父像是小孩一般,再不顾形象的站起身来,愤恨的叹了一口气。

“当然有关系!”黑色木拐敲在黑色茶几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棋盘和棋子也应声落地,奈久是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抖,又往后退了几步。

“祖、祖父?”

“哼—父亲···”

不同于奈久,手冢伯父倒不是被吓着的,他闷哼了一声,完全是端茶的时候被手冢祖父误伤了,手臂上一时也火辣辣的灼意。

他不确定父亲是不是故意的,只面无表情的又偏头看向奈久,“木里小姐,我想这个问题并不难,希望你诚实回答。”

“·····”,手冢祖父的突然暴躁和手冢伯父的严肃表情让奈久语塞,空气中似乎还是凝滞的冰霜,他们都在等她的答案。

她站在原地,时间轮回,像是带她回到了十五岁的夏天。

江边的垂柳正是叶茂,她伸手拉着手冢国光,丢下所有他不喜欢的诱饵,将压力全部诉诸手冢国光,“国光,我想亲你”。

“喜欢,但是····”

“那为什么几次三番拒绝我孙子的求婚!!!!”

“嗯?!?”

“嘭—!”

“祖父!父亲!是我的错,请不要为难奈久”。

“······”

昨天写番外给自己写哭了……

就这几天就结束奈久了。

提前和我女儿说一声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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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