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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下次标记得加钱

“KL的股东,谢顾问。”老王赶紧介绍,“小谢,这是STORM的打野,Sylvain,真名叶寻。”

谢嘉逾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寻却笑得更深了。

“谢顾问……”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看江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行啊江邵,口味挺独特。”

江邵没理他,对队员们说:“走了。”

KL一行人往外走。谢嘉逾走在最后,经过叶寻身边时,叶寻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竹叶青,对吧?”

谢嘉逾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叶寻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味道不错。”他说,“就是有点烈,一般人扛不住。”

谢嘉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

“要你管。”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江邵,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有意思。”他低声说。

**

回酒店的大巴车上,气氛有点沉默。

赢了比赛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疲惫。

林燃靠着车窗打瞌睡,陈未在听歌,张毅在看比赛录像,宁栖在玩手机。

江邵和谢嘉逾坐在最后一排。

两人都没说话。

谢嘉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敲着。

江邵则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谢嘉逾能感觉到,他根本没睡着。

过了一会儿,江邵忽然开口。

“叶寻的话,别往心里去。”

谢嘉逾没回头:“什么话?”

“他说你味道烈那句。”

“哦。”谢嘉逾语气平淡,“他说的是事实。”

江邵睁开眼,侧头看他。

谢嘉逾依然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竹叶青本来就是烈酒。”他说,“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呛。喜欢的人……”

他顿了顿。

“会觉得上头。”

江邵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你觉得,”他问,声音压低了些,“我是喜欢的人,还是不喜欢的人?”

谢嘉逾终于转过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光。

“江邵。”谢嘉逾说,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撩我很好玩?”

江邵挑眉:“是有点。”

“……”

“特别是你炸毛的时候。”江邵补充,眼睛弯起来,“耳朵会红,眼睛会瞪圆,像只被惹急了的猫。”

谢嘉逾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江邵的衣领,把人拽近。

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碰。

“江邵,”谢嘉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警告你。”

江邵没动,任由他抓着,嘴角还带着笑。

“警告我什么?”

“警告你,”谢嘉逾说,“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

“你心里清楚。”

两人僵持了几秒。

然后,江邵忽然抬手,轻轻覆在谢嘉逾抓着他衣领的手上。

“谢嘉逾,”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先松手。”

“不松。”

“你这样,”江邵说,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会以为你想亲我。”

谢嘉逾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往后靠回座位。

“你……”他瞪着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神经病!”

江邵笑了,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对,我神经病。”他说,“那你呢?跟神经病坐一起,还抓神经病衣领的,是什么?”

谢嘉逾不说话了,扭头继续看窗外。

但江邵看见,他后颈的阻隔贴边缘,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点泛红的皮肤。

还有那股熟悉的、清冽的竹叶青气息,在空气里悄然弥漫。

江邵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睛。

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去。

**

晚上,酒店房间。

谢嘉逾洗完澡出来时,江邵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洗完了?”

“嗯。”

谢嘉逾擦着头发,走到窗边。

津市的夜景很繁华,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叶寻,”他忽然开口,“跟你很熟?”

江邵动作顿了一下:“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江邵放下手机,走到他旁边,也看向窗外。

“以前很熟。”他说,“青训营的同期,住过一年宿舍。后来……吵了一架,他走了。”

“为什么吵?”

江邵沉默了几秒。

“理念不合。”他说,“我觉得打野应该以团队为主,控制节奏。他觉得应该以自己为主,carry比赛。吵了几次,谁都说服不了谁,后来有一次训练赛,他因为激进送了波大的,导致我们输了。我骂了他两句,他摔门走了,第二天就提交了转会申请。”

他说得很平淡,但谢嘉逾能听出来,那件事对他的影响,远比表现出来的深。

“后悔吗?”谢嘉逾问。

“后悔什么?”

“后悔骂他。”

江邵笑了下。

“不后悔。”他说,“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骂他。他那波确实打得有问题。”

“但你们……”

“但我们还是朋友。”江邵打断他,“吵归吵,闹归闹,真有事了,他第一个会找我,我也第一个会找他。”

他顿了顿,补充:“就像今天,他虽然嘴欠,但没恶意。他就是……鼻子太灵,话太多。”

谢嘉逾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邵忽然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跟宋淇,”江邵说,“也会吵架吗?”

“会。”谢嘉逾说,“经常吵。他嫌我脾气差,我嫌他话多。但吵完就完了,该干嘛干嘛。”

“是吗。”江邵笑了笑,“那挺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谢嘉逾忽然觉得后颈有点痒。

他抬手摸了摸,阻隔贴下面,腺体的位置微微发热。

标记……好像快失效了。

“江邵。”他叫了一声。

“嗯?”

“标记,”谢嘉逾说,声音有点不自然,“是不是快没了?”

江邵转过头看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谢嘉逾站在窗边,侧脸在光影里显得很柔和。

头发还没完全干,发梢滴着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睡衣领口。

江邵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过去。

“我看看。”

他伸手,轻轻撕开后颈的阻隔贴。

新鲜的咬痕已经结了薄薄的痂,但周围的皮肤依然泛着红。

竹叶青的信息素味道淡了很多,但还是能闻到。

“嗯。”江邵说,“快失效了。”

“那……”谢嘉逾抿了抿唇,“要不要……”

“要什么?”

“再标记一次。”

江邵动作顿住。

他看着谢嘉逾。

那人依然侧着脸,不看他,但耳尖红得能滴血。

“谢嘉逾,”江邵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谢嘉逾咬牙,“快点,别废话。”

江邵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

他低下头,凑近。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咬下去。

他的嘴唇停在腺体旁,呼吸喷在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谢嘉逾。”他低声说。

“嗯?”

“下次标记,”江邵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得加钱。”

谢嘉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尖锐的疼痛就从后颈炸开。

他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抓住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