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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Omega”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邵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谢嘉逾看见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这么急?”江邵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废话。”谢嘉逾别开脸,耳尖有点红,“易感期还有两天,我不想半夜再摔杯子。”

“哦。”江邵点点头,“所以是要把我当24小时售后客服,随叫随到?”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谢嘉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做不做?不做拉倒。”

江邵看着他。

谢嘉逾侧着脸,脖子线条绷得很紧,后颈的阻隔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他在紧张,虽然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做。”江邵说,转身往卧室走,“去床上。”

“……为什么去床上?”

“难道在沙发上?”江邵回头瞥他一眼,“临时标记虽然不用终身标记那么正式,但也不是站着就能完成的事。你希望我咬你的时候,你腿软摔倒?”

谢嘉逾被噎得说不出话,咬着牙站起来,跟着走进卧室。

江邵已经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新的抑制剂和几张消毒湿巾,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谢嘉逾站在门口,没动。

“过来。”江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谢嘉逾慢慢走过去,坐下。

床垫很软,他坐下时身体陷进去一点,和江邵的距离瞬间拉近。

Alpha身上那股清冽的青竹沥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后颈的腺体又是一阵悸动。

“转过去。”江邵说。

谢嘉逾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睡衣领口很低,后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他能感觉到江邵的视线落在那里,像实质的触碰。

消毒湿巾撕开的声音。

冰凉湿润的触感贴上后颈,谢嘉逾忍不住抖了一下。

“冷?”江邵问。

“……还好。”

棉片在皮肤上轻轻擦拭,带走阻隔贴残留的胶渍,也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嘉逾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放松。”江邵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耳后,“你绷这么紧,我不好下口。”

“……你快点。”

江邵笑了笑,没说话。

谢嘉逾感觉到他撕开了新的阻隔贴包装,然后,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能会有点疼。”江邵说,声音很低,“忍不住可以抓我。”

“不用。”谢嘉逾咬牙。

然后,疼痛来了。

尖锐的,带着侵略性的刺痛,从后颈炸开。Alpha的犬齿刺破皮肤,信息素像冰锥一样凿进血液,沿着脊椎一路烧下去。

谢嘉逾疼得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比上次还疼——不知道是因为易感期的敏感,还是因为这次标记更深入。

他能感觉到江邵的信息素在体内奔流,清冽的青竹沥气息覆盖了躁动的竹叶青,像一场冷静的雨浇灭了燎原的火。

疼痛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

空虚被填满,烦躁被抚平,身体里那种说不清的、让他坐立不安的痒,终于消失了。

江邵松开了齿关,但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嘴唇停留在腺体旁,呼吸有些乱,喷在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过了几秒,他才直起身,撕开阻隔贴,轻轻贴在新鲜的咬痕上。

“好了。”

谢嘉逾没动。

他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临时标记完成了,易感期的症状几乎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餍足的疲惫。

“谢谢。”谢嘉逾哑着嗓子说。

“不客气。”江邵站起身,把用过的棉片扔进垃圾桶,“谢老板付了钱的。”

谢嘉逾身体一僵,转过头瞪他:“我什么时候付钱了?”

“刚才啊。”江邵挑眉,“用‘不去赛车场’换的。等价交换,很公平。”

“……”

谢嘉逾懒得跟他争,翻身躺下,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易感期的折磨,这点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江邵。”谢嘉逾忽然开口。

“嗯?”

“你……”谢嘉逾犹豫了一下,“你给别人做过临时标记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都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开口突然问这么煞笔的问题。

突然觉得自己好有病。

房间安静了几秒。

江邵转过身,看着他。

谢嘉逾躺在床上,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盯着天花板,假装随口一问的样子。

但江邵看见他攥着被子的手指,指节有点发白。

“没有。”江邵说,声音很平静。

谢嘉逾没说话。

“放心。”江邵补充,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现在只有你一个Omega,不会跟别人接触的。”

他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留下谢嘉逾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荡。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Omega,不会跟别人接触的。

谢嘉逾扯了扯嘴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江邵刚才坐过的痕迹,残留着很淡的青竹沥气息。

他闻着那股味道,闭上眼睛。

烦死了。

**

第二天早上,训练室。

江邵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

林燃正叽叽喳喳地跟陈未讨论昨晚的排位,张毅在吃早餐,宁栖戴着耳机看比赛录像。

“江队!”林燃看见他,眼睛一亮,“听说咱们要去津市了?真的假的?”

“真的。”江邵在自己的机位前坐下,开机,“陆教练下午开会详细说。”

“太好了!”林燃兴奋地搓手,“这次一定要打进世界赛!我想去欧洲!想看巴黎铁塔!想吃意大利面!”

陈未瞥他一眼:“你先想想怎么把你那场均死亡数降到5以下。”

“未哥!你又戳我痛处!”

宁栖摘下耳机,转过头看江邵:“谢顾问去吗?”

“去。”江邵说,“他是股东,肯定要去。”

“那他……”宁栖顿了顿,眼神有点微妙,“状态怎么样?我昨天看他脸色不太好。”

江邵敲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易感期。过了。”

“哦。”宁栖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谢嘉逾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出来,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眼底还有点淡淡的青黑。

“谢顾问早!”林燃第一个打招呼。

“早。”谢嘉逾点了下头,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

江邵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打排位。

训练室恢复了平时的氛围。

键盘声,鼠标声,林燃偶尔的大呼小叫,陈未冷静的吐槽。

谢嘉逾刷了会儿手机,觉得没意思,抬起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江邵的方向。

那人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

侧脸线条利落,下巴微微收紧,是思考时的惯用表情。

谢嘉逾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后颈的咬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抬手摸了摸,阻隔贴下面,皮肤微微发烫。

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江邵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江邵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谢嘉逾看懂了。

他说的是:还疼?

谢嘉逾瞪了他一眼,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