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白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又刚好被家长抓了个现行,心虚不已。
[季节:白胖子,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小白:没有辽QAQ]
[小白:真的]
[季节:所以你两咋回事?]
[季节:分分合合,莫名其妙]
段舒白像被戳中心事的兔子,差点跳起来反驳。
[小白:是结结解解!!!]
[小白:分分合合这四个字是能随便用的吗 (?????? ?? ??????)]
[季节:我看也差不多了]
[小白:(°ー°〃)]
[小白:季节团长,我们说话的时候严谨一点好不好]
[季节:不好]
[季节:我就好奇了,既然舍不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折腾?]
[季节: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季节:你说!白胖子你竖起三根手指跟我说]
[季节:你和厌倦那吊毛是不是有奸/情?!]
[季节:就那天晚上,你那条结缘申请其实是发给厌倦的吧?结果却误打误撞发给了我!]
[季节:难道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季捷每发一条消息都要发送一个发怒的红脸表情包,对面手速之快,消息叮叮咚咚,段数百上一条还没看完下一条就弹了出来。
段舒白打游戏的手速与季捷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要论打字发消息的话,季捷远甩他一条街。
眼见回不过来,段舒白干脆给季捷发语音。
“当时关系没有现在那么熟,所以才解缘,但现在……不一样。”
“当时他在学校,不在线,不能发给他,给你发的申请真的是我看错,”
段舒白说话和发消息完全像是两个人,前者时候因为声线冷淡,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后者时候倒完全相反,因为总喜欢在发送的消息后面加上语气词,偶尔刷新一点颜文字,任谁看了都只会相信对面是个喜欢卖萌发嗲的人妖。
——而段舒白也确实因为这点很多游戏网友骂过。
语音发过去没多久,季捷回他了。
[季节:你两还真的有奸/情?]
[季节:哦,不对]
[季节:是基情耶]
顺带附送一个贱嗖嗖的表情包。
段数白看完差点原地烧起来。
季捷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奸/情什么又叫基情?!
[小白:应该没有]
[季节:“应该”]
[季节:呵呵,行,那就当没有]
[季节:既然没有,某人回答一下为什么要突然吃回头草吧]
[小白:为了部落呦ο(=??ω<=)ρ⌒☆]
[季节:说人话]
[小白:……为了眷侣等级奖励啦]
[季节:既然是为了眷侣等级奖励,跟我做也是一样的,你说呢?]
[小白:可是我都答应厌倦了……]
[小白:我不能反悔吧_(:з」∠)_]
[季节:………………]
[季节:我草啊!一个没看住我家好大儿被猪拱了!]
段数白被季捷的用词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白:厌倦才不是猪]
[季节:那你是?]
[小白:你才是!]
[季节:承认吧,孩子]
[季节:之前我还怀疑,现在我几乎百分百肯定,你俩绝对有一段奸/情]
[小白:才没有]
[季节:每次你上线,不是和他双排就是在和他双排的路上,喊你来打PVP,结果某人张口闭口就是“我要和厌倦探索”、“我要和厌倦清本”、“我要和厌倦去野外”]
[季节:每天看你那个2/2的组队,我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啊无名火!自从厌倦那个狐狸精出现,把你魂都勾没了,你和我双排的次数已经屈指可数了!你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呆一起!!!]
段舒白心说才不是,厌倦才没有勾他的魂,他是极愿意的,而且……和厌倦一起双排不论做什么都是有趣的,哪怕只是聊一场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废话,他的世界都在冒泡泡。
人都有好逸恶劳的本性,段舒白也不例外。
[小白:那也不能证明我两有奸/情吧QAQ]
[季节:证据多了去了,从前可没见过你跟除了我之外的人玩那么好,Nobody!]
[季节:说跟你大坝说句实话,你两是不是搞基了?是不是偷偷摸摸在一起了?!]
面对季捷的夺命二连问,段舒白已无力吐槽。
[小白:真没有]
[季节:注意,我这里有两个问题,而你只有一个回答]
段舒白:……
季团长你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类似的问题,在不久前蝶衣也问过他,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把厌倦当成很好的朋友。
就算喜欢他,也只是朋友的喜欢。
当时的回答其实自己也带了一点不确定,可还是说了出来。
那现在的答案呢?
不过短短数天的功夫,段舒白发现自己已经答不上来了。
就算是当初回答雨落蝶衣的那番话术,他也照搬不过来。
心里仿佛竖起一道被雾朦胧的玻璃,段舒白自己也看不清说不明。
而季捷把玻璃上的雾擦得一干二净,还要和他一起探究玻璃的另一面。
大概是从小被周围人冷待惯了,段舒白完全没有处理情感的能力,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遇到不想直视或者棘手的情感,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逃避。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优选择。
正如此刻。
[小白:窝困,睡觉去了 (??3[▓▓]]
[小白:下周我让厌倦给你发喜帖,我第一次举办喜宴,你要来嗷]
[季节:牛逼]
[季节:三十六计被你学到精髓了]
[季节:白神我鄙视你]
段舒白回了他一个原地打滚的动态表情包后就没再说话。
躺平在床上,心里不断宽慰自己。
他和厌倦只是普通的好朋友,就像男生的基友,女生的闺蜜,因为关系亲密导致的聊天暧昧,其实都是别人想多了!然后他自己也开始想多了!
人家蝶衣啊三水淼啊都说了厌倦为人比较仗义,真心对待朋友,所以举一反三,厌倦对他好也都是把他当做好朋友,放在心上。
虽然偶尔会说一些超出朋友界限的话,但都在段舒白可接受的范围。
而且厌倦这人还老喜欢跟他说一些玩笑似的暧昧话。
段舒白揉了揉脸,冰凉的指尖触及滚烫的皮肤,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不仅如此,他整颗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以前段舒白觉得“小鹿在心里乱撞”是夸张到极致的修辞手法,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从不相信它的存在。
但此时此刻,心跳动得是如此的鲜明,他甚至无需就下心来就能感受到,心里头更是乱作一团。
段舒白反思了一下刚才和季捷的对话,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季捷说话太直接导致的。
嗯。
对。
都怪季团长!
.
段舒白出院当天,林雯破天荒的过来接他。
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林雯是自己开车来的。
段舒白掐了掐自己,发现自己没再做梦。
然后心里惊悚得起毛。
太古怪了,林女士竟然回来接他?
林女士见到他时没什么好脸色,两人一起去见了主治医生,伤口没什么大问题,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和大致的拆线时间,林雯便带他回了南家。
起初,段舒白见不是回家的路,呆了呆,又看了看林雯,欲言又止。
最后到了南家,段舒白还是一句话没说,同样一直沉默的林雯率先下了车,冷淡的瞥了他一样。
“下车。”
段舒白不想下车,只想回家。
可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这样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是段舒白第二次来南家,他还是有点局促。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面相板正的男人和南笙南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嬉乐,地摊上堆了几大摞儿童积木,南笙南懿正小心翼翼捏着一块积木玩叠高高。
似是听的了动静,三人齐齐转过头。
段舒白一怔。
三人的脸很是相似,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这一眼,段舒白便知道那陪着两小孩玩积木的人是谁了。
林雯现任丈夫南正荣。
这是段舒白第一次见到他,名义上来说这是他的继父,但段舒白心里极度别扭,从没打算这样喊。
喊叔叔就合适。
段舒白正要扭扭捏捏开口,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哎呀。”南笙赶忙把手里的积木掩耳盗铃般藏在身后,“妈咪回来啦!”
林雯眉头拧了一下,说:“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不要把玩具拿下来玩,把客厅弄的乱糟糟的,很好看吗?”
“还有你。”林雯剜了一眼南正荣,“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南正荣脾气十分好,被凶了一顿也没生气,而是乐呵呵的帮南笙南懿一起把玩具收进玩具箱里。
一切大功告成,南正荣才注意到林雯还带了个人回来。
“这是?”
林雯不说话,等段舒白自己说。
段舒白抿了抿唇,“段舒白。”
“是你啊。”南正荣恍然大悟,“也是我眼神不好,刚开始竟然没发现你和小雯长得那么像。”
林雯没跟南正荣提起过段舒白受伤的事,所以当他注意到段舒白被白纱布包扎的脑袋时,“咦”了一声。
“脑袋破皮了?问题不大吧?”
“问题不大。”林雯替他说了,随后不容置疑的宣布,“这个月他暂时住在这里。”
段舒白:?
这个月他要住在南家?!
这可不行!他的电脑还在在里呢,他还想打游戏……
段舒白看向林雯,鼓起勇气就要说出拒绝的话,而林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瞪了他一眼。
让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堵死在喉咙。
段舒白一下子歇菜了,心里着急,但还是窝窝囊囊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南正荣也没多问,而是笑着点头:“行。”
转头,他拉了拉身边的两个孩子,说:“他是你们的哥哥,快叫人。”
南笙扑进了南正荣的怀里,和第一次一样,一直不肯喊人。
倒是南懿,眨巴眨巴大眼睛,犹豫过后还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喊了他一声。
段舒白不知道怎么应下这声“哥哥”,尴尬的点了点头。
他想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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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