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珥站在之前抽烟的角落，考虑先打脸还是先卸他一条胳膊。
秦枞撑着伞，看了眼环境，和后面的垃圾集中点：“换个地方吧，这里冷。”
路珥一脸高傲的抬起头：“就这里。”
“好。”
秦枞说着撇过头咳嗽了两声。
“……”
你他妈都裹成什么熊样了还冷。
五分钟后，他们坐在街对面的咖啡店。
这家店过年也营业，往常生意就不错，过年的时候比平常更好，角落的位置没了，就剩下个靠窗的。
咖啡店又香又暖和，路珥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坐在这儿。
好像真的跟电视剧一样，来咖啡店谈分手！
秦枞看着菜单，开口道：“喝什么？”
路珥坐下来就后悔了，现在只想回去打工，冷着脸说：“不喝。”
秦枞指着桌上的提示牌：“他们这里落座必须要消费。”
什么店，还强制性消费？
从来不喝咖啡的路珥想说随便，但感觉有点像土包子，他不要想在秦枞面前丢人，不自然的装模做样道：“美式。”
秦枞看了他一眼，招呼来服务员：“两杯牛奶。”
“……”
等服务员走了，路珥说：“我说要美式。”
秦枞说：“我一个人喝牛奶不太好意思。”
“……”
两杯牛奶都不用等，服务员下去一分钟就端着盘子上来了。
牛奶是热的，路珥捂着手心，不知道说什么，这个场景和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坐不住，背和屁股都跟扎了针一样。
靠，又不是真的谈分手，有什么好尴尬的，刚蹦出个“你”，服务员又端着甜品上来。
卖相很好。
但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路珥看着源源不断摆满一桌的小蛋糕：“你点了多少？”
秦枞很有土大款的气质：“每个来一份。”
“……”路珥：“想说什么快说，我还要回去上班，没时间陪你吃吃喝喝。”
说完感觉不太对劲。
这不是妥妥的电视剧版渣男语录吗？
他又改了下意思：“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最好给我小心说话。”
嗯，不错。
威胁也到位了。
秦枞不紧不慢的拿起牛奶：“你先喝。”
路珥看不惯他这不上不下的态度：“你说不说，不说我走。”
摆什么架子？
秦枞看着他：“我想知道原因。”
路珥反问：“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我哪里不够好？”秦枞垂眸，看起来有点委屈：“不够帅？不够高？还是不够有钱？”
路珥：“……”
不好意思，这几样你他妈都拥有，你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路珥随口一扯：“你太爱沉浸式幻想了。”
“在一起是你提的。”
“……”
“奔现也是你提的。”
“……”
秦枞喝了口奶：“这都不是幻想。”
路珥靠着椅背，架起腿，一脸那又怎么样的渣男脸：“我们奔现失败了，知道失败是什么意思吗？要不要先抄一百遍过过脑子？”
秦枞又说：“你喜欢男生。”
路珥心一惊，捏紧马克杯，下意识看了眼周围，还好座位间隔比较宽，咖啡店还放着歌，应该没人听见。
“你特么还敢再直白点吗？要不要直接在这里喊。”路珥瞪着他：“喜欢怎么了？是个男的我就喜欢吗？我是什么随便的人吗？我不喜欢你，我们没可能。”
曾经的约炮对象沉默了几秒，说：“那你讨厌我吗？”
路珥突然怔了下，视线飘到桌面，含糊其辞道：“一半一半。”
秦枞又喝了口牛奶；“好，我知道了。”
路珥抬眼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虽然冷静是秦枞的范，但是不作几下，路珥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秦枞没有说话，安静的喝着奶。
魏宝高中失恋的时候，短短一天脸就成了沧海桑田，如果这都算优秀的话，那秦枞绝对是分手里最容光焕发的。
这就放弃了？
这就是他的喜欢？
千里迢迢赶回来说这么几句话就好了？
路珥又开始心烦了，冷着脸说：“知道就好，以后别缠着我。”
秦枞喝完最后一口，放在马克杯：“好。”
路珥咬了下腮帮子，又看了他一眼，极度不痛快的说：“我走了，你也赶紧滚。”
秦枞看着他：“走前能陪我去卫生间吗？”
路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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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珥站在卫生间门口，从头到尾都是烦躁：“进去。”
秦枞看人：“你不进来吗？”
路珥面无表情：“要不要我帮你脱裤子？”
秦枞老实进去了。
里面还有个人，出来的时候好奇的看了眼靠在门口的一脸像是要打人的男生。
好凶啊。
路珥双手插兜，不耐烦的靠着墙，想着那怂包住还能再慢点出来嘛，就听见里面的秦枞在叫唤了。
“路珥，能进来一下吗？”
路珥咬牙转身进去，一边凶道：“是不是要我给你扒光捆在水管上过夜……我靠。”
路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进了隔间，听见门“咔哒一声”，他的背贴上门后，脑袋强迫性被抓起。
这一系列动作，让他更加没反应过。
秦枞就压了下来。
没说完地话被吞了进去，唇齿相撞，他身上的中药味和嘴里的牛奶味混合成奇怪的感觉，让路珥的大脑犹如烟花爆炸然后瞬间空白，背脊骤绷。
秦枞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捧着他的脸，狭小的空间让呼出来的气息变得在耳边回响，真实又密密麻麻的触感，厚重的毛衣和外套这挡不住胸口内的急促。
秦枞慢慢松开抓头发的那只手，揉着他的耳垂，抵着鼻尖，低着嗓音：“那这样你讨厌吗？”
路珥喘息着，喉结滚动。
这话把他拽回现实。
卧槽！
被强吻的路珥终于反应了过来，按着秦枞的脑后勺，“砰”的一把贴在门上。
脑袋混乱，喉咙更像是被人直击了拳，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别说手抖了，他妈的两条腿都软了！
路珥脸色爆红，心跳贴着胸腔紧紧地跳，几乎是挤出这几个字：“你、他、妈！”
秦枞双手自然垂下，一副任由你糟蹋的样子：“你讨厌吗？”
找死！
路珥给他翻了个面，冲他举起拳头。
秦枞默默地闭上眼。
拳头没砸下来。
路珥整个人都暴躁了，恨不得全身上的每个角落都给秦枞来上一拳，但是拳头却举在半空怎么都下不去。
他烦躁得要死，狭小的空间闷得他喘不上气，咬着牙骂了声“草”，拽开他，“砰”的一声推开门。
经过柜台的时候，大概是秦枞的每个来一样让服务员记住他们这一桌，见他跟逃命一样走得飞快，桌上还剩下很多，连忙在后面喊着：“客人，你们的蛋糕没有打包。”
路珥充耳不闻，闷着头直接冲出咖啡店。
他在那个角落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烫得怎么也下不去，没办法，默默地蹲下捞起一把雪，一边往脸颊敷一边骂人。
调整好情绪和脸色，路珥回了便利店。
何丹正在吃蛋糕。
路珥看着一个个眼熟的蛋糕，本能的看了圈便利店，没看到那小畜生。
何丹看着他满脸幸福的红晕，知道他在找什么：“他本来说来找你，但是你不在，你刚才哪里去了？怎么没和他一起回来？”
路珥随口说：“没去哪里，他回去了？”
“对啊。”何丹举着叉子，笑脸盈盈的望着他：“恭喜你们和好如初，瞧你的脸色，都红润成什么样了。”
路珥：“……”
那是他冻得！
何丹下午有事，要提前走。
路珥就直接顶了她的班。
下午外卖单要比上午的多，还要给客人结账，手忙脚乱的弄完，好不容易才坐下喘口气，米糕咬着狗盆过来，才想起今天都没来得及喂它。
他蹲在旁边看毫无想法的米糕吃狗粮，拿出手机翻了翻了，看见那条狗的头像，原本被外卖单填满的脑子又变乱了。
讨厌吗？
他和夏阳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从来不主动，只有夏阳主动的份，夏阳第一次主动亲他的时候，他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脑子也乱但是没有现在乱，女生唇膏的味道一直留在嘴上，他擦了好久才感觉没味道。
秦枞不涂唇膏，凉凉的，而且也没有让他往后退的念头。
想到这儿，路珥舔了下嘴唇。
后来夏阳再想亲他的时候，他总是有点抗拒，他也主动过，蜻蜓点水的一下，还带着男女授受不亲的不自然，但是不管他们之间谁主动，他都没有那种不为人知的“砰砰”感。
和秦枞是浑身僵硬，心跳得跟发动机一样。
这时候站在柜台前的客人敲了敲桌子：“结账。”
路珥回过神，站了起来。
会那样全是因为秦枞偷袭他。
比起讨厌，他倒是更想揍人，敢这么占他的便宜。
啧，那一拳就应该赏给他的。
路珥把东西一个个装进购物袋里，不过秦枞刚才貌似一直在咬他，没什么经验的感觉，这不会是他的初吻吧？
也是，就这么个怂货肯定是个纯情少年。
……
卧槽，他在雀跃个毛线？！
路珥把装好的购物袋给客人，耳根浮红：“欢迎下次光临。”
手机传来开微信的声音。
他扫了眼跳出来的弹窗。
珥：所以你讨厌吗？
路珥眼睛被刺挠到了，直接把人拉进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