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网恋对象住隔壁 > 第2章 Chapter 002 二世祖

第2章 Chapter 002 二世祖

二世祖,还是没多少礼貌的二世祖。

不就是快要上高三的小屁孩,竟然叫她小不点。

乐落压着心里的不满,偏偏还得仰着脖子看他,烦躁地用食指不停按动手里的水性笔。

伴随着咔嚓的按动声,她紧跟着开口:“不用麻烦了,我就是你要找的姐姐。”

闻言,男高中生乌黑的眼瞳里盛满了怀疑。

眼尾下挑,视线像是长了脚,从她的头顶到脚下,上下扫了好几遍。

乐落的头发不长不短只挨到肩膀,额间刘海遮不住明眸大眼,她薄唇紧抿,憋了一口气似的,脸颊因情绪不自知地鼓着几分。

蓬松的袖子收在手腕上方,蓝色的圆领小衬衫收进明黄色的裙子里,裙摆只到膝盖处,白皙的小腿踩着一双带着小熊配饰的洞洞拖鞋。

迪士尼公主的多巴胺配色,顶着幼态十足的五官,就算大摇大摆走进初中校园,门卫大叔也会轻易放行。

少年显然不信,视线越过她朝着客厅瞧了瞧,也没看见其他人。

等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时,说出口的话仍是疑问句:“你是乐落?”

尾音上抬,明显的疑问句。

乐落讨厌被人当做小孩,尤其对方是还没自己大的小孩。

在接二连三的质疑声里,她实在挤不出什么笑容:“对。”

她浅浅吸了一口气,脖子上扬,盯着对面细长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所以,你才是小,不,点。”

少女仰着头,茶色的眼眸上移,眼眶中眼白比例上挑。

像只踩到尾巴炸毛瞪着肇事者的猫。

五官中和了她的怒气,连同杀伤力跟着减半。

少年本想笑,但想着有求于人,只得调整站姿,装得知错就改的模样。

端正态度后,他再没了吊儿郎当,连称呼都改了:“老,小老师您好,我是林叔叔的表侄汀砚,来之前我就听林叔叔说你是个学霸,”

他顿了下:“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

闻名不如一见。

不如不见。

乐落本来就不想与陌生人接触。

乐晋昀提这件事时,她还以为对方是个乖巧的小学妹,想着举手之劳,顺便还林伯伯的恩情。

此刻,她仰着脖子,看着流畅的下颌线,对上那双戏谑的桃花眼,心情一沉再沉,直至跌入谷底。

冷脸,她当场反悔道:“我没同意要教你。”

事情完全超出她的预想,她需要重新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补习功课这种事,也讲究眼缘,就像开学见到新老师的那一刻,就决定了整学年对这一学科的喜恶。

而她和眼前这位第一眼就把她当作小孩,在日后的教学中,难免会对她不服气。

哪怕表面装的尊重,她也自认为还没能力降得住眼前的人。

这件事不可行。

是她目前得出的结论。

可对方显然不这么认为。

狭长的黑眸眯了眯,一副酝酿坏主意的模样。

乐落屏住呼吸,警戒警报拉响。

等着对手出招。

汀砚没急着开口,先是微微弓着腰,减缓两人身高差距带来的俯视视角:“小老师,我是从桐宜市过来的,这一路也算是跋山涉水。”

他扯了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见乐落疑惑地看他,才又继续:“听我林叔说,他家对门是这一年的省状元,我爹就命我马不停蹄地过来,兜兜转转才有这一面。”

乐落:“……”

所以呢?她没听出重点。

汀砚站直,字正腔圆:“也算是有缘分,别的不说,把我拒之门外也太狠心了。”

乐落警惕道:“那你想干什么?”

门缝又关了三分之一。

汀砚侧着头朝着屋内望了一眼:“有点口渴,进屋喝口水的要求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乐落:“……”她很想拒绝。

只是远来是客,何况中间有林伯伯的关系。

她犹疑了下,不情愿地让出一条缝:“进来吧。”

两人意见不统一,并且双方都没有让步的意图。

总归是要好好说清楚。

汀砚侧着身进房间里,逼仄的玄关处挤下两个人。

少女的发香飘进鼻尖,距离犯规,他没和异性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不自觉放慢呼吸。

他接过乐落递过来的鞋套,斜靠在柜子上,往脚上套。

等站起身,低头就看到乐落从面前走过,一晃而过时,视线落在乐落圆圆的发顶。

性格使然,与他熟识的女生大多是女汉子的风格,乐落是头个能与娇小划上等号的女生。

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新鲜感。

他眼神追着乐落到达门口,就看到乐落正站在门口,右手扶着门框,此刻门关上一半,停在半开半合的状态。

“别,”他出声阻拦:“孤男寡女,开着些门,我们彼此都有安全感。”

乐落是纠结着是否关门。

虽然对方是林伯伯的熟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体型力量摆在眼前,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吃亏的肯定是她。

可也算是邀请,对方是客人。她把防备写在明面上,再加上对方没任何想法,显得自己想得太多。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汀砚会说出害怕她耍流氓的暗示。

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她不可置信转过身,翻译着他的潜台词:“你担心我对你做些什么?”

她眼也不眨地盯着对方,企图在对面那张脸上找到开玩笑的迹象。

没有。

完全没有。

汀砚戴好鞋套,朝着她走了两步。

他抬手,轻松越过她。

伸手,他轻松将虚拢的大门开到最大:“小老师,也不是我不信任你,纯粹是我人生地不熟,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我报警都说不出准确位置。”

在乐落放大的瞳孔中,他眼底笑意蔓延:“还请你能理解。”

“……”乐落张了张嘴,憋红了脸也说出一句话。

是他脸皮太厚,还是她承受力太低。

亦或者她见识太少了,自小到大,还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人。

她深呼一口气,抬脚就走向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她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宣泄情绪的同时,也在表达态度——她绝不改变主意。

坐到里侧的沙发上后,她下巴朝着另一侧的沙发一抬:“坐吧。”

汀砚笑着,知道她在宣示主权。

他慢悠悠坐进沙发里,说了声“谢谢”,便将水瓶打开,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水。

从门口到沙发的时间,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布置。

这边与市里繁华地区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与日新月异的高楼大厦相比,这边的老区没有楼梯,设施陈旧,算是被时代抛在后面的老城区。

与外墙脱落的墙壁不同,屋内整洁温馨。南北通透的客厅光线极好,白色的纱帘有隐隐的阳光渗进来,落在黄蓝相间的沙发上。

等矿泉水瓶重新落到茶几上。

乐落才启唇:“家教这件事我考虑清楚了,我不行,你这边重新找人吧。”

“我也想啊。”汀砚倒没惊讶,摊手,表现得比她还无奈:“可你也知道,嘉港省状元只有你一个啊。”

乐落眨了眨眼睛,语气没有起伏:“省状元只是自己会考试,不一定会教别人考试。”

汀砚耸肩:“这我也知道,但是我不在意,成绩能不能提高,那是我的事。”

乐落没等开口,话堵在喉咙口就被人截断。

汀砚:“我知道你想说,愿不愿意教,那是你的事。”

他刻意停顿,找准时机,赶在她开口前说出她的台词。

他垂眸,话音间盛满落寞:“小老师,我这大老远的从村里搭我二姨家的车去镇上,又从镇上去县里,坐火车赶到市里,又坐了两三个小时的高铁,从高铁站下来打了个出租,半小时这才见到你。”

乐落轻咬着下唇,秀眉轻皱,突如其来的卖惨让她招架不住。

她眼神又扫了一遍对面。

汀砚宽肩窄腰,一身行头看来是穿搭不菲,就算有身高气质加持,脚上这双限量版的板鞋,她可在见过乐笙宝贝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毫无疑问,对方在扮可怜。

没等她戳穿,中断的表演还在继续。

“我全家都等着我光宗耀祖,所有的希望都在我的身上。”

汀砚长叹了口气,他垂着视线盯着自己的鞋,话张口就来:“我这一求学路也算得上跋山涉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当看在我可怜的份上,给我补一个月的课,我好给家长一个交代。”

可怜巴巴,垂头丧气,像只等人收留的小狗。

尤其在这张脸的加持下,很难有人都扛得住这波攻击。

只可惜太晚了。

第一印象太重要。

推开门时,少年明晃晃的笑像是一把铁锤,将眼前的伪装粉碎。

乐落盯着茶几上那瓶矿泉水。

水量仍在瓶口处,几乎没变的水量。

她动摇的眼神变得坚定,沉着声音:“来回的车费我帮你报销。”

这次换汀砚哑然。

显然卖惨这条路走不通。

他脸上没了方才的哀戚,又切换到刚见面时的腔调,散漫的、拖着尾音、语调闲闲地:“小老师,人不大,心倒是格外的狠。”

乐落抬眸,与他对视:“我教不了。”

干瘪瘪没有诚意的四个字。

丝毫没有动摇当事人。

汀砚原本是被要求这么做,接二连三地拒绝,反倒是激起他的逆反心。

他上半身朝后倾斜,后腰靠在抱枕上,眼神恣意:“小老师我都叫了好几遍,你总得教我点什么。”

乐落差点让这歪理气笑:“照你这么说,你要是再多叫几声,我还得为你余下的人生负责。”

汀砚混不吝地开口:“一个月就行。”

他像是听不懂潜台词:“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了流氓,后果可真不堪设想,指不定就赖上你了。”

乐落唇线崩成一条直线。

迄今为止的人生里,她从未有像现在这样吃瘪。

但她还是那句话:“我,教,不,了,你!”

汀砚当起了人生导师:“凡事都要试一试,你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你不行呢?”

得,对牛弹琴。

乐落耐心耗得差不多,懒得纠缠:“我不想试,也不会试,这件事我会让我爸给林伯伯说清原因,你另请高明。”

“可我非你不可。”汀砚歪着头看她,话说得半真半假。

迎上乐落看过来的目光。

他唇角挂着笑,用玩笑的语气说着认真的话:“一次不行那我就两次,两次不行就来三次,刘邦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只要心诚,我相信小老师也会被我感动。”

“是刘备。”乐落下意识纠正,话音刚落,就意识到上当。

果然。

汀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小老师你看,逢错必纠,你已经具备了当老师的素养。。”

乐落黑白眸里写满了情绪:“我是和你有仇吗?”

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汀砚摇头:“没有,你对我有恩,对我全家都有恩。”

“……”话不投机半句多。

乐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白费口舌这件事上,索性站起身要赶客:“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请你离开。”

汀砚没动:“小老师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乐落耐着性子重复道:“我不想听,请你离开。”

汀砚丝毫不受影响,身体的重心朝沙发后椅去,笑得格外欠扁:“请佛容易送佛难。”

“你!”乐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拳头握紧又松开。

要不是打不过这人,她这拳没准真会砸在眼前这张欠揍的脸上。

生气,愤怒,气急了也只憋出一句:“无赖!”

汀砚没否认:“无赖也有难言之隐。”

他坐在沙发上,乐落站着,这次换仰视的人变成他。

趁着死皮赖脸得来的机会,他眯着眼睛,重新提起酬劳:“我是真心实意要和你谈,只要你肯教,价钱不是问题,一万不行就两万,随你开口。”

乐落冷冷地扯着唇线:“不是钱的问题。”

汀砚的腿慵懒地支在地上,手指在膝盖处敲打,话说得毫不含糊:“三万。”

乐落小弧度咽了口水。

她不是财迷,只是最近真的需要钱。

还有一个月就是季今瑶的十八岁生日,在她成人礼上季今瑶送了一个好几万的奢侈品包,尽管季今瑶一再重复她是有钱没处花,让她不必对此有负担。

可季今瑶的十八岁生日,她也想送一份有意义的礼物。

左挑右选,她选中卡地亚的一款手镯。时尚好看寓意也好,唯独是价格不亲民。

她家庭条件不说富裕,但小康水平总是有的。

加上父母从小时候就有培养她支配金钱的意识,生活费给得多,压岁钱也交给她自由支配,更何况她成绩好,奖学金拿到手软。

她也没有太大的消费**,账户里面钱只进不出,高考成绩公布后,学校奖励的大额奖学金也到账,零零总总,存款离七位数就差一年的压岁钱。

只是乐笙最近到了些麻烦事。

老东家的合约到期正值转会,不承想年少时签订的合同存在隐含霸王条款,需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才能继续打比赛。

家里原就对乐笙打游戏持消极态度,认为乐笙当职业选手不靠谱,无奈乐笙再三坚持,才不得不妥协。万一知道这件事,只怕中立态度会随之发生转变。

乐笙也不希望父母担心与干涉,选择独自承担巨额违约金,到处找人周转资金。

就连她也是从八卦谣传中得知情况,想也没想就把手里能支配的钱都不由分说打进了乐笙的卡里,这才会囊中羞涩。

汀砚看出她的犹豫,终于找到突破口。

趁热打铁的同时,他又递上台阶:“不是我死皮赖脸,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

乐落注意力被拉回来,不解地望向他。

“像非洲猎豹,目光凶险,在热带草原,猎物出现……”

手机的铃声打破两人的对视。

汀砚从裤兜拿手机,低头瞬间没注意到乐落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这首名为叫《触发》的歌曲,是她添进歌单最近常播放的曲目,她还特意分享给季今瑶,当时还被季今瑶调侃说她成年就是不一样,歌单都跟着成年了。

乐落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特意搜了下,最后红着脸回来了。

唱作人是炙手可热的顶流,平时在学校没少听歌手的名字,也算是安利来的路人粉,她也很喜欢他的曲风,歌单里十首有八首都是他的歌。

只是,没想到这首歌会是汀砚的来电铃声。

他们两人明明不对付。

竟然会听同一首歌。

汀砚看了眼屏幕,像是早有心理准备。

“我就知道,”他懊恼地嘶了一声,把屏幕正对着她摇摆了两下:“说什么来什么,这不,苦衷来了。”

“玉皇大帝”四个字落在乐落的眸子里。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铃声是她喜欢的歌,她又坐回到沙发里,冷硬的态度缓和三分。

与其说给他机会,不如说她想看看汀砚还有什么后招。

第二章来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Chapter 002 二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