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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见武晨

第二天早上,太阳都升起了很高,乐舞还没有从床上起来,昨晚上忙了一夜,反复确定了逃走的路线,不过乐舞夜里去过了假山石的后面,那里是一处高墙,高墙的背后就是冷宫。

然而这宫里白天人多眼杂,处处都有各宫各路嫔妃的眼线,即使乐舞可以假装一次迷路,进入冷宫去探路,可也不能每天都进入冷宫,这样单纯直接的目地很容易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

但是冷宫本身的破败和冷清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如果白天不行,那可以晚上行动,就在乐舞想要翻身进入冷宫的时候,她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

乐舞好像在某一瞬间听到了女人在低声抽泣,好像又听到了婴孩一般的啼哭,都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但还是在高墙上趴了下来,准备观察一下。

她想,这冷宫里关着的都是一些犯了错、被冤枉了却无处翻身的嫔妃。可她看到了一个年近四十岁的女人,穿着素色的衣裳,坐在冷宫门前的台阶上,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和身后破旧悲凉的冷宫比起来,多了一丝人情味。

那妇人搂着布娃娃眼角挂着眼泪,口中唱着乐舞听不懂调调的歌谣,身体跟着一摇一晃,似是在哄那个娃娃睡觉,乐舞在高墙上看了一会感觉并没有什么意思,当她准备跳下高墙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和她衣着一样的男人,那男人背影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

乐舞又在高墙上趴了下来,她看到那个男人慢慢走近那个妇人,单膝跪地抱住了她,妇人一开始还在挣扎着向后退,可男人并没有放走她,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乐舞听不到他到底说了什么,但是那妇人听过以后推开了男人,开始大吼大叫。

“不可以,你怎么能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在这个皇城里,没有人是无辜的,没有人可以幸免!”

“不,你不能这么做,会遭报应的,老天会惩罚我们的,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你还那么年轻。”

“我一定要带你走,离开这座皇宫,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城。”

“如果你真的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那我宁愿在这冷宫老死病死,一辈子都不踏出冷宫半步,哪怕是和你这辈子都不再相见!”

“母妃!收起你的善良吧!就是因为你这样善良!所以你在这座冷宫待了二十年!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娘,而我呢!”

“五年和亲之约就在袭月,到时候趁乱,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什么天下、什么皇位,我统统不要,我只想和母妃在一起,好好照顾你。”

“儿啊,母妃在这里也挺好的,当年母妃也期待着可以带你离开这座皇城,可是母妃办不到,但请你一定不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够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他已经忘了你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否则当年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我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那男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也不顾身后的妇人如何哭泣,就这样离开了。乐舞在高墙上也听懂了一些,无非是些皇宫最最平常的戏码。

乐舞等了一会儿,便翻身下来了,冷宫坐落于整座皇宫的西北角,冷宫的位置也最靠近最外围的皇宫城墙,只要走过了冷宫,翻过了皇城墙,外面就是一片竹林带,穿过竹林就是百姓生活的坊间了,那个时候就自由了。不过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可是真要做起来也是有些难度的,先不说冷宫后面的皇宫城墙有多高,有没有士兵把守,换防的时间又是多久,一队又有多少人;穿过竹林的时候,又有多少陷阱,以防止像有乐舞逃跑想法的宫妃和宫女;到了坊间又该到何处藏身……

这些都是乐舞要考虑的事情,她按照夜里记忆中的路线,都在纸上画了下来,如果可以,她还需要搞到一份具体的皇宫舆图和坊间舆图,这样才更能保证万无一失,如此看来,还需要一些时日。乐舞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付大统领每日都要来看看她,还有一些管教嬷嬷教她日常的皇宫礼仪,更有甚者,那个武月皇给她请了太傅先生教她识字念书。

这不,今日就是太傅先生来了,凝儿在门外喊她起床。

“不起!”乐舞翻身盖好了被子,准备再多睡一会。

“喂,我说,狼孩子,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觉!”一道底气十足的男声传了过来。

狼孩子?乐舞不就是从狼窝里带回来的吗,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那几个,难道是救她回来的人,他们口中的四皇子武晨?那她的随身武器呢?

乐舞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打开门就看见了凝儿和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站在门外,男人还用手撑着门框。

“你是谁?”乐舞就站在武晨的面前。

“狼孩子,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好。”武晨迅速的转过身去。

“小主子!”凝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羞得脸都红了。

乐舞很纳闷,她不过是穿了一件裹胸,一条超短的亵裤,自己在不出任务的时候就喜欢裸睡,但奈何这里不是家,只能少穿一点。

“小主子!快随我穿好衣服,请四殿下去前殿稍等片刻,我家主子即可就来。”凝儿急急忙忙拉着乐舞进屋穿衣服,不过乐舞有些着急,她现在只想知道她的东西在哪,最合适的武器,就是一个杀手最灵活的双手。

乐舞只是简单地梳洗打扮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前殿大厅找到了武晨。

“我的东西呢?”乐舞来到了武晨的面前。

“狼孩子,我救了你,却因为你被罚跪了半个月,你连谢都不说,还管我要东西。”

武晨的却很冤枉,他就是打仗回来的路上经过了一处狼窝,从狼窝里救出了她,还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寝宫里,让她养伤,她醒来之后就杀了自己的兄弟们,虽然对于那几个猪头笨蛋来说,死到谁手里,他都不会难过一下,而就在他面圣后,出宫见了一面自己的朋友,回来就被召到御前,说他带回来的女人杀了皇子,说他有意为之,虽然自己极力解释,但奈何几位皇妃不想放过他,他的父皇也不能如此偏袒他,就以他军功在身,不知详情为由,罚跪半个月,以平息楚妃等人的怒火。

“狼孩子,我好心救你,却为你罚跪了半个月,昨天我休息了一天才缓过来,你可别那么没有良心啊。”武晨当时也想一刀杀了她,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后来付凯在深夜来找过她,说她像极了当年的乐舞妃子,武晨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乐舞皇妃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着急动手,而今天也好不容易有力气来找她算账了!

乐舞请武晨坐下喝茶,然后直接奔向主题。

“我的东西呢?”乐舞不喜欢和人多费些口舌,不过武晨没把她扔在狼窝里,也确实是救了她,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有所缓和。

“在这呢,不过嘛。”武晨这个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出了名的喜欢钱,“你也应该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喜欢钱,金银珠宝、奇珍异品的都可以,那么狼孩子,你拿什么来跟我换呢?哎,别想着杀我啊,好歹也是个将军,可不像那几个怂包软蛋一样好欺负,真打起架来,我可不一定会输给你。”乐舞在他寝宫里打得那一架他可是听说了,被形容地除了心狠手黑就还是杀人不眨眼。

“直接说,你到底要什么。”乐舞这不废话,管她要钱,她现在身无分文,那什么换她的东西,不如直接识相一点,问他到底要什么。

“简单啊,就是等你有钱了,再来找我要回你自己的东西。”武晨向后靠在了凳子上,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我怎么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乐舞也不是傻子,如果随随便便拿什么东西就来唬弄她,她绝对不会饶了他。

武晨打开了黑色布袋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黑色的金属棍,大体就像是刚成年小姑娘的小手臂一般大小,只一眼乐舞就知道是她的东西,那是她吃饭保命的东西,从不离身。

“说出你的条件。”乐舞需要她的武器。

“既然你没钱,我也不难为你,条件嘛,容我好好想想,对了,你的太傅先生就在你书房等你,好好读书写字,我改天再来看你。”武晨就这样来了又走了,就是为了让她看一眼她的东西。

乐舞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也许今天武晨来,不只是为了给她添堵的,她知道武晨还会有别的条件,单从他救了她这一点,就可以要求出很多个条件;他因为她受罚,又是一件大事;楚妃等人并不会放过杀了她们儿子的任何人,哪怕是无心之过,也会遭到牵连。

她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东西,虽然武晨救了她,但如果提出的条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那么,她也不会顾忌任何情义。

“小主子,太傅先生在等你。”凝儿见乐舞一直盯着武晨离去的背影发呆,便出声提醒。

“知道了。”

“凝儿,有时间出去打听一下武月皇的行程,我需要见他。”然后乐舞便起身去了书房,他安排她学习这些东西必然是有他的目的。

“是。”

乐舞不知道这座皇宫里的生存法则,但是她明白,出生于这座皇宫里的人没有人是无辜的,要么平平淡淡地死去,要么就是沾满杀戮地生活。就像冷宫里的那个妇人,你为了坚守心中的善良,就活该在冷宫里待了二十年。

她不能成为武月皇手中可以利用的工具,她只能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