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过去的前一瞬,望舒只觉得被人托住,就没有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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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梧桐……丰雨山……”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到的……”
眼泪再度滑落,浸湿了散落的青丝,鼻腔一阵阻塞,无法呼吸。心口隐痛阵阵,双拳紧紧攥着被角。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来!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一阵阵诡异的声音如魔音灌耳,她像是在泥潭挣扎,却挣脱不了半分。
“望舒?”一道温柔的轻唤自无尽泥沼的边缘传来,唤回了一点意识。
望舒猛然间睁眼,大口大口喘气,身上的白色衬衣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了身上。看见身旁有人,下意识向床边缩去。
少女原本单手撑着床,微微俯身。见她如此,退了退小声道:“望舒?你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你……”望舒意识涣散,紧紧盯着眼前人,半晌才认出来。
“落落?我……”望舒茫然的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很显然,这里是医院。
少女抿唇,慢慢说:“你刚刚在路边晕倒了,市A院的一名实习医生看见了,就叫救护车把你送过来了。”
“我凑巧认识,听她说到你就过来确认一下,毕竟需要一个人照顾点嘛……”
“嗯……落……碧落,谢谢你。”望舒拉了拉被子,低头轻声回应。
碧落退开一点,柔柔的笑道:“没事的,舒姐姐,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叫护士来看看。”
望舒原本呈现躲避的姿势微微前倾,然后又僵在了原地。看着离开的背影,只剩下了迷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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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离开病房,敲了敲主任办公室的门道:“烟白,她醒了。”
屋内,办公桌前的人抬起了头,微微舒展了一下眉目,起身点头走近,“嗯,我知道了,落落你先在我办公室坐会儿,我去和她聊聊。”
“要聊什么?”碧落好奇的坐在一边,看着翻柜子的人问。
范烟白拿出一个笔记本翻了翻,又合上放了回去。
“病人**,这个你就要看病人愿不愿意告诉你了。行了,我先过去了。”
白衣身影飘然离去,留下碧落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兀自坐着。
她有点不舒服,从刚刚望舒躲开自己开始,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上辈子刚见到望舒尸体时一样。
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握的恐慌与不安……
“MD……”转头瞥见了桌边放着的一杯热茶和一个字条。
“喝点热茶,可以清心,莫急。——烟”
碧落一下子就笑了,气笑的。
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已经被滤过了,淡绿色的茶水清冽,晃动出少女的眉眼。
“就你会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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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咚咚咚——”
“请进。”
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走近,望舒看着这个身影蹙了蹙眉头,道:
“范医生?”
来人微微一笑,挑眉道:“你认识我?”
“哈,范医生可是远近闻名的心理医生,擅长犯罪心理学。怎的又会不认识呢。”望舒笑着说。
范烟白勾了勾唇,盯着望舒的眼静静的说:
“那我们来说说关于你的事吧。”
眼中的审视丝毫没有遮掩,似是要看穿。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