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很模糊。
有时候触手可及,有时候又如云雾般虚无。好像有些人就是这样,像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在发光的同时又可以将温柔撒给每一个仰望的人。
但是,这个月亮不是她一个人的,唯一得到的只有那片刻的温柔。
这份月光,她可不可以不还了。
碧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的离开了江家,回了宿舍。
天依旧晴朗,午后的夏日分外焦灼。宿舍里空空荡荡,没有人,没有声。
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好热,好困,好疼……
生理和心理的难受一齐涌了上来,一时让碧落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她蜷缩着,试图通过冰凉的墙壁给过烫的身躯降降温,但效果是杯水车薪。
宿舍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一抹冰凉覆上了碧落的额头。少女下意识就靠了过去,撞进了一个温软的怀中。
“呜……”少女面色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双目紧闭,眼角含泪。贝齿轻咬着下唇,似是极度的忍耐,不时发出一阵阵呻吟,像一只无助小兽的呜咽。
望舒没有推开在靠在自己怀里乱蹭的少女,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垂眸看着那片云霞。
“别动,你发烧了。”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吃了退烧药在睡。”碧落感觉被人托起,唇边靠近了一个东西。
是药。
药苦苦的,不好吃,也不想吃。
少女睁眼,想去看抱着自己的人,却始终迷蒙。
“良药苦口利于病,乖,落落。”最后一声“落落”,彻底打碎了碧落的所有固执。一瞬间,她以为回到了从前。
眼前雾气更盛,本就看不清的面容愈发模糊,眼前人的一切都是那么模糊。
碧落才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只不过是贪恋依附于望舒罢了。
“不哭。”温热划过脸颊,碧落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眼泪,还是被自己暖热的眼前人的手指。
又是那个雨天,又是那个背影,又是大雨中那个无措的人……
“你会走吗?”少女双颊依旧通红,眼尾桃色难消,独留一句哽咽的发问。
却硬生生堵住了望舒的喉咙。
这道题,她不会做。她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她不敢给碧落一个希望渺茫的承诺。她自己的情况,她很清楚。
她不能耽误这个刚刚走进社会的孩子。
“睡吧,难受就不要说话了。”声音依旧温柔,但是眼中却失去了曾经那份波澜。
她绕过了问题,没有回答。
“望舒……”
“嗯,我在。”望舒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骑在自己身上,坐的舒服点。
“我可以叫你舒姐姐吗?”碧落抱着望舒的腰,只觉得身子软软的,使不上一丝力气,索性就靠在望舒怀里问。
药性恢复了些许理智。
背后的手掌慢了一瞬,又恢复了先前的速度。
“可以。”怀中人的柔弱让望舒狠不下心离开,只能一点点迁就。
“舒姐姐……”许是靠在怀里的缘故,少女声音闷闷的。
药效很强,困意如潮水涌上来。碧落静静的靠在冷松香的怀中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渐晚,碧落彻底退烧,望舒才放下碧落,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