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乘坐升降电梯来到特别高的楼层。薄钢材质的电梯门朝两边推开，前方出现一条长廊，长廊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著名军雌的照片与勋章，中间是一扇很高大的、某种合金材质做成的门。
湛利看见艾维斯将手指放到指纹识别器上，这扇门自动打开，露出室内的景象。
室内赫然是一个规模广阔的训练大厅。数量不少的战机模拟操控台在厅内整齐地排列，操控台的前左右三侧都安置了黑色隔板，将其分离成一个个微型训练室，后方是开放可见的。
整个军部最优秀的一批军虫才有资格在第一训练场进行模拟训练。在每间微型训练室旁边，皆以军姿站着一名身材高大、气质拔群、穿着灰绿色军服的军雌。
艾维斯年少时在军校读书，在里面学习了数学、物理、历史等文化知识，也训练体能和操控战舰等。
最开始他是纯粹的军虫，立了军功，升了军衔，后来参加选举才涉政。
自从当选执政官以后，他的工作重点就从军部转移到了政府那边，军部的事情转交给其他出色的同僚管理，但是他的军衔还在，有些必要的工作和军队外出任务他还要参与。
艾维斯在军部的形象有如众多将士在事业方面的白月光，他相当年轻，在军事方面又很有天赋，管理部下严格有度，面对表现不佳的将士会板着面容说重话，但从不对部下虫身攻击，遇到主动来请教问题的军雌他也不会藏私，仿佛丝毫不担心别虫将他的优势模仿去后抢了他的位置。
所以在场全体军雌对于艾维斯本虫到场指导这件事情异常欢迎。
昨日军雌们提前收到过通知，说是艾维斯在周六下午和周日整天会到军部来指导士兵训练。于是这会他们在听到门开的动静以后，就认为是艾维斯来了，整齐划一地朝门的方向看去。
艾维斯和湛利一走进训练厅，便收获了众多军雌注目礼的视线。
军雌们短暂地注意到艾维斯旁边多了一只性别不明的虫，他长得很高，乌黑碎发下露出的一截眉眼极为精致，身穿军装显得年轻又很有几分英气，此外还有一种高贵冷淡的气质。
但是军雌们完全不认识他，只能看到吸睛的外表，看不见内在，注意力很快又重新全部回到艾维斯身上。
他们整齐划一地对艾维斯行了一个军礼。
艾维斯在众军雌的注目下回敬一个军礼，接着对他们说了几句训练辛苦但要牢记肩上对科利奥兰纳斯的责任这之类的话。
军雌们一致称不辛苦，并且很欢迎艾维斯前来指导。
下午的训练时间开始。众军雌走进身前的微型室，坐到对照真实战机1:1复制的操控台后方，戴上虚拟现实眼镜，进入模拟训练环境。
艾维斯用手戴上透明闪着淡蓝色光芒的VR眼镜。VR镜可以一对一联接就近的操控台，反过来一个操控台却可以同时联接多个VR镜，使得多虫进入同一虚拟环境。
艾维斯带湛利来是为了让他参观军部情况的，所以他也递给雄子一个眼镜，教对方怎样戴上。
接着他说:“我现在要去巡查士兵操控战机的情况，殿下可以跟在我身边。如果待会中途你觉得累了，就去那边挑一个空余的位置休息。”
湛利把嗓音压低：“嗯，你就当没有我在身旁。”
实际上他来这的原因是他下午正好有空，想着在别墅略为无聊，不如跟着来了解一下艾维斯的工作。
之后，艾维斯走至其中一个微型室的斜后方停步不动，湛利跟随艾维斯一起过去。
雄雌两虫的VR镜同时联接上这架操纵台，进入虚拟的战机舱室。艾维斯眼神认真地看了一阵这只军雌手下的操作，然后打断他：“先暂停一下。”
“是，长官。”军雌听令，停止了虚拟战争情景。
艾维斯指着屏幕上虚拟的敌军跟士兵讲：“敌方这列小队纵向攻来时，像你这样操作，攻击最多波及到前方的战机，后方的战机见你发动攻击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被攻击范围。
并且敌方驶在最前面的战机同样也能攻击以你战机为首的小队。
所以不要这样直来直去地打。假如从敌军的中间位置开火，射程范围就能覆盖到更多敌方战机。
你沿直线前行先慢后跃迁地突然接近敌方，等距离接近后，短暂增强防御，把激光炮的亮度调高，爆发力降低，吸引并干扰敌军视线。同时发出指令调动后一架战机从下方绕到敌军小队的前中部位，向上面开杀伤力大的等离子体炮。”
军雌专注地聆听，等艾维斯讲述完做法后，向他提问：“为什么是从下方，跟从上方有差别吗？”
艾维斯：“根据我的实战经验，一般敌方惯性是首先注意上方的动静，所以从下方更好。下方战机开信号屏蔽模式，防止敌方捕捉行踪。你也可以同时派一架战机从上方走，这一架不要开信号屏蔽模式，作诱饵吸引敌军注意力，声东击西。”
军雌若有所思地点头：“是，我懂了。”
艾维斯：“再操作一遍给我看。”
军雌按艾维斯刚才所说，重新演练了一遍战况。
“可以。如果按我刚才说的策略做，操作的复杂程度将会更高，但是你迅速地完成了”，艾维斯给出一句肯定评价，并进一步建议，“你对如何控制战机很熟悉，但是在真实的战场上，临场应变能力和策略更加重要。从明天起把练习基本操作的时长减少，空出的时间多看军部的实战录像资料用心揣摩，或者去找队内思维灵活的队友模拟你的敌方跟你作战。”
军雌答复他的语气透露着充分的礼貌与感激：“是，谢谢长官提出意见。”
艾维斯表情正经地轻微点一下头，这是他对部下表示听到致谢以后的习惯性动作，然后他对这名部下道，“你继续训练。”
接下来，艾维斯和湛利走至下一个微型训练室后方，艾维斯看了一段时间战况后，叫停对方，问这只军雌：“在你看来，作战想要成功，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军雌没有听懂艾维斯提问的意图，直白地回答：“强大的军力。”
艾维斯不置是否，接着问：“除此以外，还有吗？”
军雌这回谨慎地斟酌一遍：“战术吧，就算一方实力处于弱势，凭借战术有可能以少胜多。”
艾维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军雌冥思苦想一阵后，想不出新的答案了：“提到最重要，应该就是这两点了。”
艾维斯告诉对方：“在我眼里，作战最重要的是明确目的。”
军雌反思刚才的战况，立刻有所领悟艾维斯是在说他哪里犯错：“对！是。”
艾维斯清楚地说道：“你方才弄错了重点。这次战斗你的目的是护送资源回到母星，不必浪费战机的能量与敌军多做纠缠，虽然把敌方的战机几乎要歼灭了，但是己方战机剩余的能量只能勉强保证军队回到科利星。”
军雌：“可是基本刚好回到科利星，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吧。这种情况下顺手之劳多击毁几架敌方战机是在削弱他们的战力，结果有利于以后。”
艾维斯质问：“如果回去的途中有突发情况呢？假如刚好再碰上一支来劫资源的敌军，你准备怎么办？”
军雌沉默半分钟，说：“是，我懂了。”
艾维斯道：“在实战中要把作战目的时刻牢记在心间。”
军雌道：“是，感谢长官教导。”
湛利站在长官和士兵旁边看着他们交流，感觉他们谈话的内容比较有趣，就也在认真听。
艾维斯跟湛利离开这间微型室，继续巡查其他模拟训练室。
......
艾维斯对一只军雌讲：“有个问题，你起来一会，把位置让给我。”
军雌听令照做。
“认真看我手下的动作。”
艾维斯这句话明明是对军雌说的，但湛利整个下午还没有看到过艾维斯亲手操控战机，他此时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双眼凝视着斜下方。
艾维斯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漆黑的操控台上，长指极为灵活熟练地按下连贯的键位,视线笔直的看着屏幕，淡色嘴唇发出带些磁性的声音：“发出攻击时，像这样操作，速度最快，记住了吗？”
军雌回答：“我记住了。”
指导工作一直到傍晚，在傍晚时候军官和其他军雌都得去休息厅休憩和用营养剂补充能量。
湛利与艾维斯坐在专属于长官的位置，隔着一张桌面相对而坐。
艾维斯隐约担心对方内心觉得不耐烦了，只是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思量之后这会他主动问道：“殿下看了一下午的训练，会不会觉得看腻了，很无聊？”
谁想湛利告诉他：“哪会。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来这里要比我一只虫待在别墅更有趣。”
湛利是第一次接触到军部的高科技，操控台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事物。所以刚开始那会湛利根本没看懂军雌手下的操作，但那并不妨碍他可以听懂艾维斯所提的战术原理，直到后来他看艾维斯指导了更多的士兵，对操纵方面也开始产生了一点了解。
对模拟演习有了一定理解之后，湛利甚至觉得如果不将被操控的战机当作战争武器来看，那种训练过程就像是在完成一种复杂度极高的游戏。
他自从来到科利奥兰纳斯以后，很少见到比这更好玩的事情。
艾维斯见他这样说，感觉有点意外，更多是放宽心了：“那就好，我原本隐隐担心殿下待在军部会感到厌烦。”
湛利双眸视线投过去：“没有的事。”
艾维斯听到对方笃定的语调，才彻底没瞎担心了。微顿，他又问起：“待会有一个小时的晚训，殿下还要跟我去吗？”
湛利思索少顷，他一直待在艾维斯身边似乎不那么合适，就推掉了，“在军部有单独休息的地方吗？晚上我就不去了，等你结束工作后再一起回去。”
艾维斯也认为湛利去休息等他结束工作更好。他所想的理由跟湛利不一样，他是惦记着“柔弱娇贵”的雄虫身体受不得累，对方跟了他一下午几乎没停，怎么也得去养尊处优的休憩片刻，“高级军官都有一个单独的办公室，我这就带你去？”
他们站起身，离开休息厅。
艾维斯把湛利送进他的办公室以后，就回到第一模拟训练场了。
湛利见房间里没有别的虫在，单手摘下雪白口罩，坐在艾维斯的椅子上等了一个小时。
晚八点钟，外边传来一次有点轻的敲门声，艾维斯走进房间，来接他，“殿下，可以回去了。”
军官室内的布局湛利在艾维斯不在时看过一遍，它不但是艾维斯办公的地方，最里面还连着一个单独的训练室。
长官专属的训练室跟那些普通军雌统一训练用的微型室相比，外观和硬件条件都显著的更好。
湛利像是这个办公室的指挥官一样坐在黑色椅子上，裹着军裤的细长小腿悬空垂直，他抬起头问：“我刚在这休息时，看见你的训练室忽然来了兴致，所以将军可以也教一会我操控战机吗？”
艾维斯眼神略感意外，他没想到雄子会说起对这个感兴趣。操控战舰一向是他很擅长的事情，对方这样说，他心里自然感到开心，没有犹豫就爽快答应了。
湛利坐上模拟操控台前的靠椅，两虫戴上VR眼镜，周围的环境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他们所在的空间“不再是”一个上将的房间，而“是”一艘超大战舰的内部。
艾维斯站在湛利座椅右边，告诉他:“士兵操控的是战机，这架是战舰，控制系统更加复杂。”
湛利瞥一眼位于自己肋骨前方三寸的操控台表面：“确实有所不同，你开始教吧。”
艾维斯躬身，指着一个键讲给他听：“这个键是启动战舰能源的。”
湛利循着对方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战舰的屏幕刹那亮了起来。
“银翼舰，启动。”
湛利向右边微一抬眸，“银翼舰？名字很好听。”
艾维斯谈起来历：“是以我第三枚勋章的名字命名的。”
湛利:“原来这样。”
艾维斯启动了最简单的演练模式，对湛利介绍键位：“这个操控杆是发动等离子体炮的，高温高压的等离子体经电磁隧道加速到亚光速，能够远程精确攻击目标物体。”
从未接触过科学概念的湛利听艾维斯提及原理就如听天书，不过艾维斯告诉他怎样具体操作时，他理解得很快。
湛利在艾维斯的指示下连续按了数个键位，拉动操控杆，对准模拟的目标物体，发射出一束等离子体。
结果，打偏了一小截。
湛利偏头，漂亮美貌清秀又很立体的五官对着艾维斯，“我打歪了。”
艾维斯眼眸略低看他，“你第一次操控战舰，打不中很正常。对发射方向和发射角度的灵敏度是长时间训练出来的。下午那批军雌都要练习至少大半年才能独立操控战机，并且不是所有虫都算得上十分熟练。”
湛利低着脑袋盯着操控台，“那我再试一次？”
艾维斯基本是“手把手”地说一遍怎样的顺序按键和拉动操纵杆。
湛利又一次发动攻击。
他们一只抬眸，一只伏低一点身体低眸看着屏幕。
湛利:“又偏了一截。”
艾维斯不愿让他失望败兴，眼眸闪过情绪不那么自在的微光：“其实个别士兵灵敏度差难以瞄准时，我有时会亲手带着做一次，这样操作水准能够得到最快的提升。”
湛利闻声凝望了他两秒：“要是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带我一次吧。”
湛利为何要问他介不介意，艾维斯心里相当明白，他启唇发音清楚地说：“我带你吧。”
湛利双手停在操控台上不动了，艾维斯挪了一小步，站到湛利座椅后边，上半身重新伏低一定弧度，双手覆盖到湛利的手背上。
这样带虫的姿势，艾维斯的脸就不得不与湛利的脑袋贴得很近了，湛利细碎有些柔软的墨发碰到艾维斯的左边脸。
艾维斯十指微弯握住湛利雪白细长的指节，还是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种骨节感明显，皮肤光滑舒服，带点温热的触感。
他带着湛利的双手在操控台上移动，声音略低的道：“这样，先蓄能量，接着修改几个参数，调控火力大小，调整出隧速度，调整方向，调整发射角度，拉发射杆。”
艾维斯扣着湛利的手指往下拉发射杆，他全程讲话的时候，薄唇呼出的几丝温凉气息落在了湛利的下脸侧和一小截雪白修长的脖颈上。
等离子体带着耀眼的光芒轰然射出，对面的敌方战机迅速被一次性击毁。
湛利看着屏幕展示的画面，声音略微上扬，“击中了。”
他说出结果时，呼吸的温热气息也不可避免地氤氲到了艾维斯的肌肤表面。艾维斯看完屏幕，不由下意识轻轻低眸去看对方。
他们之间隔着一把椅子，但是从旁观的角度看，艾维斯两条修长的手臂经过湛利的左右肩膀上方，像是坐在椅子上清瘦的雄虫被他从背后拥在怀里。
打从刚才起，艾维斯眼眸的余光时不时就会扫量到湛利的脸庞，但他的注意力仍是主要集中在怎么教湛利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将大部分视线都拿去看湛利。
然而此时他低眸的这一眼，在这么近的距离之间，将湛利乌黑细长的发丝，精致出众的五官，干净胜过薄雪的皮肤，看得无比仔细和清楚。
那张熟悉的脸庞，军领外露出的一截雪白修长脖颈，叫他霎时间忘了松手，就维持着目前的姿势，定住不动了一阵。
湛利起先并未发觉有异，直到他等了一会，艾维斯还是没把手从他手上移开，他才抬起长而曲的眼睫，黑曜石一样美的丹凤眸，往斜上方瞥去。
两双外表有所不同的眼睛所发出的视线在短暂的距离间交汇。
艾维斯看清那双眼睛，心脏瞬间不由漏了半拍，呼吸也根本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了一点。
湛利这个时候对对方的一呼一吸都察觉得很清楚，他心里顿时起了微妙的异样。
湛利用很轻的声音迟疑地道：“你...”
轻轻一个字却响若洪钟震碎了谁的情绪，艾维斯立即定住了心神，突然移开双手，上身挺直，后退了半步：“对不起，我刚才有点走神。”
湛利眼睛仍然看着艾维斯不放，仿佛在细致地观察对方的神态，薄唇说道：“哦。”
空气有一刹那的沉默。
这份沉默让此刻的艾维斯潜意识里感到有点尴尬，他淡色的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刹那的沉默，然后想起了他原本就打算问湛利的话：“现在我们回别墅吗，殿下？”
艾维斯明显是已经忽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湛利也很配合他的将刚才一事忽略掉，答复起对方此时的提问：“那早点回去吧。”
这时，房间的门响起了两下敲门声。
两虫向门看去，艾维斯走过去开门后，发现敲门的人是考瑞。
考瑞同样是一只军雌，身材比艾维斯高大，他进入室内瞧见有雄雌两只虫同时在场，明显意外了一瞬，接着才对艾维斯说：“我路过你的办公室，看见灯还亮着，不知道是不是你忘了关，就想敲门看有没有虫在。”
艾维斯对他摇头：“没忘，是因为我还没有离开。”
湛利跟艾维斯站在一处，他一副好像已经当成刚才任何事情都未发生的模样，对艾维斯的态度跟之前并无差别，放低声音问艾维斯：“他是？”
艾维斯自然能感受到对方说话的态度与寻常无异，他心中稍定，语调也正常回道：“我的副将。”
“哦”，湛利走进军官室后就没喝过水，这会正好觉得口渴，对艾维斯道，“你们要聊天吗？我先去接杯水。”
艾维斯听了后问:“我去给你接？”
湛利不想这点小事也麻烦他，“我自己去。”
艾维斯于是给对方指了位置：“饮水机在走廊尽头。”
湛利推门出去之前，听见两虫似乎是在聊军部的事情。
他走到走廊尽头喝过水后，又折回到房间。
艾维斯见他回来，结束了跟考瑞的交谈，对考瑞说：“天黑了，我们打算回去，你也早点回去。”
飞行器从军部内部驶向外面的天空，艾维斯坐在前边的驾驶座上，湛利独自坐在后面。
飞行器内部无声了片刻。
艾维斯心底仍惦记着刚才那几秒的失态，这事尚未过去多久，两只虫若是不正常说话一旦陷入沉默，他感觉气氛会有点微妙，所以他趁此提起食物的事情：“我明天上午就命虫把样本送去科学研究院。”
后面传来年轻男人的嗓音：“可以。”
湛利又问他：“明天你去不去军部？”
艾维斯声线清冷带点低沉，但是腔调却是温的，听得出他跟对话的虫关系亲近：“要去，上午讲理论课，下午实操训练。”
湛利:“那辛苦了，你这周双休都不完整，星期一也得工作吧，待会到家...别墅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晚。”
艾维斯感觉对方应该是没顾虑方才的事情了。
艾维斯：我修理化生
湛利：我那边修的是玄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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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