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的时候他又错过了许多画面,待他再次回过神来时,面前的自己已经是少年了,看样子也就15岁。
此时画面走动的十分快。
在某个时间点的时候,画面变慢了。
此时的池雩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面容也就比现在青涩一些。
一栋大厦里,池雩正在和前台小姐说话,其实也可以算是“骚扰”前台小姐了,因为这位小姐已经忙得快出残影了,而池雩还在一旁不停地和她搭话,嘴巴一张一合间,不知何时前台忽然来了个男人。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好啊,麻烦问一下你们老板办公室怎么走?”男人嗓音温柔。
“哦,云先生吧!您好,我们老板的办公室在20层……啊!我这有事实在脱不开身,那个,要不你和池先生一起去吧!”前台小姐说完,对着池雩眨了眨眼睛,满脸都写着,‘求求你了,你是大好人!!!’。
池雩没有办法,都打扰人家忙公务了就勉为其难帮忙领个路吧,而且自己也要去找那个‘老板’商量点事。
电梯里,两个人不尴不尬的站着。
“那个,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我叫云雾。”男人嗓音依旧温柔。
“池雩。”
“嗯,很像女生的名字呢。”云雾调笑着说。
“你?哼,不仅留个长发,还扎成了粗辫子,生怕别人把你当男的!!!”年轻气盛的池雩最忍不了别人评论他名字,所以冷哼一声就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云雾没有说话了,只是笑了一下,这家伙绅士的样子到显得池雩跟只猫一样,碰一下就炸毛。
其实那时候的池雩确实一碰就炸毛,直到他长大了些方才收住。
“叮——”电梯门开了。
池雩第一个冲出来,他可不想跟这个人多待了。
出了电梯后没多久就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池雩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回应后才开门进去。
“哦,云雾你来了?”房间里站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他说着转过身,看样子六十多岁。
“咦,你怎么来了?”这话是对池雩说的。
“找你有事。”
“哦,那等一下,我先把云小伙子的事弄了。”男人说着缓步走到了桌子旁“云雾,你想好了,真的要加入我们吗?”
“是。”
“好,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把合同签了,一会去领住宿牌吧。”说着,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合同。
“那你呢,池雩,找我什么事。”
“称呼问题。”
“你就这么想低调啊,那好吧,你也和云雾一样叫我老队长吧!”男人无奈地说,“既然该问的已经问了,那么可以出去了吧!”
“是”云雾说。
“好”池雩说。
出了办公室,池雩故意问“你难道不好奇去那领住宿牌?”
“难道你不知道去哪领?就算不领住宿牌,跟着你我一样能有口饭吃。”云雾坚定的说。
“为什么这么说。”池雩笑着说。
“这很简单啊,老队长没有说去哪领,就说明会有人来带我去,而且刚才老队长说你很想低调地称呼他,说明你与他有不寻常的关系,如果你不是组织的人他也不会当着你的面说我的事,对吧。”云雾缓慢地分析。
池雩点点头“够聪明,不愧是他找来的人。”
“他?是指那个老队长吗?那么请问池先生可否告知我……你们的关系?”云雾诚恳的询问。
“哦,为什么想知道?”池雩问。
“或许有一天你们之间的关系能救我一命也未可知?”
“看你这么诚恳,我就说吧,他是我的养父。”池雩面色不变,内心却是骄傲的,他养父可是全球首富。
“哦,那么我可要好好抱紧池老大的大腿了。”云雾微笑着说。
“改口到挺快,势利眼。”池雩撇嘴。
……
画面到这就又变快了,一眨眼就过了许久,再慢下来时已是池雩站在废楼前了,幻境中的他又来到那个小房间里,来到面具前,他看着自己又陷入了幻境……
池雩猛地惊醒,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就又失去知觉,昏倒了。
待他醒来时,他已经睡在那一堆尸体上了。
晃了晃头,站起身。
池雩想着这个幻境的恐怖之处,这个幻境使人重新经历自己的一生,到最后又来到面具前,再在幻境中经历一次又一次一生,无穷无尽,令人迷失自我。
池雩缓了一会儿,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做点心理准备,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他再碰这个面具时,可能还要经历一次生死考验。
不然不可能没有一个人活着从这里出来过。
但是这次却出了意外。
池雩望着手中的面具,陷入沉思,他在这些死人中认出来几个人,而这些人他都十分了解,正因为十分了解他才觉得不对劲。
那些人都是杀手榜上喊得出名号的人,为了更好地应对敌人,超过他们的业绩,他养父给了他们每人一份这些杀手的资料。
“哈妮尔,女,杀手排行榜第八,擅长近战……”池雩回想着那些资料,翻着尸体查看,并与资料中的人一一对应。
“果然,都是排行榜前百名的老牌杀手,怪不得最近排行榜变动得这么快。”池雩想着自己现在的排位——杀手排行榜第五名。
如果是比他排位低的人死在这,他到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这里有个尸体让他感到诡异。
“林漓,男,杀手排行榜第二,擅长多种对战方式,并会使用毒剂,需小心应对。”
‘第二都死了,我这个第五倒是活的逍遥自在,还成功拿到了任务目标,呵……’池雩琢磨着,他又在东一堆西一堆的尸山里翻找了一轮,也没发现什么潜在的危机,而他又不是特别计较的人,转了几圈后,索性放弃了,直接走出了这栋废楼。
池雩在楼外站了会,看着这个破楼,思考出了一种可能。
‘刚刚大概还有一场测试,应该是针对某特定事物的,比如,来人的身份,可为什么非得是我呢?是只有我才能拿到它吗?’他看了看手中拿着的面具,皱起了眉。
虽然想出了这种可能性,但是池雩没法再去验证了,最终还是摇摇头,无奈地转身离去。
半个小时后。
郊区,一棵高大的老柏树下。
池雩:“清风拂过,问来者是谁。”
另一个男人面对他,鞠了一躬,答道:“掩面桃花,应是故人归。”
那男人恭敬地道:“既然暗号已经对完了,那么还请池先生把东西给我吧,我会代为转交给雇主的。”他说着打开一个木匣子,双手递上前来,示意池雩将面具放进去。
池雩望着空空的木匣子,沉默了一会,缓慢开口。
“让你背后的人出来吧,我想跟他说几句。”
“不可以的,池先生,您知道规矩……”
“唉,规不规矩的一会儿再说,我知道你是谁,不必藏了”,这话是对别人说的,“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养父。”
“小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破坏规则,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多过问雇主的事,完成任务就行了,你还是……唉。不过,你还真的拿到东西了,果然必须得是你去啊,真是让我高兴。”一个面容沧桑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正是池雩的养父——古莫文,江湖人称‘老队长’。
“为人处世,正义不可或缺,有些东西能提前避免就提前避免为好,而且你这么了解我,早该想到我放心不下。”池雩则是不愿落下风。
“哼,你总是这样,当初就该让你少看点仙侠小说,总是喜欢逞英雄。”
他对着刚才要拿面具的男人拜拜手,示意他先退下,后又看向池雩,接着开口道。
“怎么猜出来的?”
“嗯……这次任务您唠叨得太久了,以前您可从没超过三分钟。”池雩诚恳地说。
“哦?居然是这样吗,看来下次得注意了。”古莫文看上去十分遗憾。
“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们就敞开来说,养父,告诉我,这个面具究竟有什么用,你为什么这么迫切想要得到它,为此不昔请了那么多人前去送死,你到底要拿它做什么?另外,这一路跟着我的人也是你派来的吗?”池雩问。
“第一个问题我不会说,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理解我,但,第二个问题你可以亲自去问他。”古莫文摇摇头。
池雩背后默默走出一个男人,他正在拍手。
“不愧是池雩你啊,我还以为你没发现我呢。”
“我就知道是你,云雾。”,池雩了然,“奇也怪哉,你今天也像变了个人一样,焦躁得很。”
“池雩,你可别一脸怀疑的盯着我啊,不是我派他跟着你的。”古莫文看着池雩盯着自己的丹凤眼无奈地说。
“是我自己跟来的”,云雾说完看向古莫文,“你应该知道我跟来的目的。”
“当然。”古莫文敛起嘴角的笑意。
“等等等等,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云雾,你不会也是冲面具来的吧?”池雩问着,谨慎地把面具往背后藏,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与他们拉开一些距离。
“是,我也是冲面具来的,所以池雩,你要给谁?”
“小雩,我还是你的雇主!”古莫文面色阴冷地强调道。
虽然古莫文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还是自己的雇主,但是他的表现太奇怪了,至于哪奇怪,池雩说不上来。
还有他的挚友,云雾,听他那句话的意思,他和古莫文是敌对关系,且互相清楚对方目的,但他却在古莫文手下工作多年,隐忍至今,而古莫文也从来没管过云雾,这些都太不对劲了,况且他们二人都对这个面具势在必得。
他看了看手中的面具,虽不知它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这二人如此渴望,但直觉告诉他,不可以随便给任何人。
池雩想了想,最后暗暗决定,在没弄清楚前谁也不给。
云雾看穿了他的想法,无奈的叹了口气,径直走到池雩面前,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池雩想躲开时却发现身体居然动不了了,也不知道云雾到底使了什么妖法,他就这样毫无阻碍地从他手中拿走了面具。
他举着面具端详了一会儿,转手却把面具给池雩带上,然后就站立在一旁不说话了。
“我只是想继续追寻她的脚步,你就非要和我反着来,是吗?”古莫文恶狠狠地问。
池雩戴着面具看不到古莫文的表情,但听声音也可以想象出来他现在咬牙切齿的模样。
“云雾?!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古莫文的暴怒喊声穿来,想来云雾也把他定在原地了。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云雾终于开口说话”你是过去的人,而我们不是这里的人,等我们离开后,于你们而言,我们的一切皆为梦境,这不过是你做的一场美梦而已。”云雾温和地道。
“不,不不不,把面具给我!混蛋!疯子!神给我托过梦了,托过梦了!,只要我能把面具献给祂,只要我能,我就可以完成她的嘱托!你给我住手!住手啊!”他咆哮着,但他知道他已经无力回天,他绝望地看着天上的豁口,里面似有金光流出,像打倒的蜂蜜罐一样,金黄从天上缓缓流到地面,扩散开来。
伴随着金色流光的坠落,池雩只觉脑子里有什么在翻涌,奔腾。举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他现在的感觉就像他经常看的仙侠小说里,作者对主角体内灵力紊乱的描写一样,胸腹内部隐隐发热,闷胀,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就在这时云雾把他转过身,面对面地抱住了他,那是一种温柔到骨髓的怀抱,令人安心。
池雩被抱得直发愣,等反应过来后,一低头,他就看到被金光包裹的腿,金色沿着裤角向上爬去,被金光沾到的地方都失去知觉,没办法动弹,好像双腿都消失了一样空荡荡地,直到金光将他们定格在原地,而古莫文还在一旁咆哮着哭喊着,池雩不太能听得清了。
在被金光完全吞没前云雾开口了。
“池雩,答应我,这次回去后不论怎样,一定要成功,记住,无论最后如何,我,永远等你!等你回来,寻找我。”池雩想开口说话,但是他不够高,云雾才漫延到胸口,他的嘴巴就已经不能动了。
这金光裹住他们后,便开始回撤,带着他们进入天空的洞中,最后洞口封闭,他们消失了,而这里认识他们的人也如云雾所说全都失忆了,见过他们的人也只认为那不过是美梦一场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没有一个人再找过他们的原因。
就这样,他们拥抱在闪耀的流金中,消失于挂满繁星的夜。
……
回忆到此,池雩真想把他那‘好兄弟’云雾找出来暴打痛殴一顿,不过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找人先不提,他现下正在一条金闪闪的甬道里上下起伏,就像电视里的太空人,做什么都使不上力,也不知道云桉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就算真的找到人,打人还是被人打还不可而知呢,满心的怨气无处发泄,只能把脸憋得通红。
飘荡了不知多久,池雩便觉前方豁然开朗,原本窄小的甬道,此刻变为十几丈之宽,活像一条奔腾的大河,而池雩就沉溺其中。
浮浮沉沉了没多久,他便感觉真的像泡在河里,低头一看,原本空气一样的四周,此刻却充满了鎏金。
没错,池雩不知何时竟然泡在了这金水里,现在他是真的在金色的大河里漂流了。
随着漂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池雩猛然发现,这种感觉像是要掉下瀑布了呢……
转头一看,大河像是被斩断了似的,突然没了前路。
……!!!
这不是耍他呢。。。
池雩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拼命往回游,尽管无济于事。
他最终还是随着金色河流掉下了瀑布,失去知觉,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