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澜溪明月并肩快步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晨雾还未散尽,林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林安澜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依旧怨念满满:“都怪那只吵鸡,我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溪明月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谁让你刚才差点把人家灵禽抓来教训,要是真动手,回头被云青子知道,要罚你抄心法的。”
林安澜心下一动,想起云青子与她的对话,不过,那日之后,云青子已告诫过她,放下往事,向前看。她压下心中苦楚,笑着对溪明月说:
“我那不是没认出来嘛。”林安澜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俏皮,
“再说了,就算认出来,我也觉得这名字取得离谱,吵鸡——听着就像厨房里的菜。”
两人说说笑笑,加快了脚步,刚拐过一个转角,就迎面撞上了一道颀长身影。
竹觅青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一身青色素衣,长发束得整整齐齐,指尖还捏着一卷书册。他原本神色淡淡,目光落在林安澜身上时,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林安澜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下意识挺直脊背,那点高冷劲儿又冒了出来。
溪明月倒是毫无察觉,收起笑脸,板起脸:“竹觅青,道**和月鸿雁呢?不会还在睡吧?”
竹觅青目光从林安澜脸上移开,声音清清淡淡,听不出情绪:“月鸿雁早跑了,道**……大概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他顿了顿,又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毕竟,有些人,走到哪儿,乱到哪儿。”
林安澜立刻听出他话里有话,反正也没人,人设也不立了,眉头一蹙,小嘴一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去你那边捣乱。上赶着认人来了?”
“我没说你。”竹觅青轻瞥她一眼,眼底藏着点戏谑,“某些人起床气大得能掀翻屋顶,我可不敢招惹。”
“你——”林安澜被他噎了一下,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月鸿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几人,立刻像找到了组织:“可算追上你们了!再晚一步,就要罚站了!你没还愣着干什么,马上迟到了。”
话音刚落,道**也摇着扇子慢悠悠走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看见竹觅青就冷哼一声:“某些人最好祈祷今天课业不多,不然,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竹觅青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仿佛没听见。
林安澜看着这几人一来就针锋相对的模样,暗自翻了个白眼,拉着溪明月就往前走:“别理他们,我们先进去,免得被连累。”
竹觅青望着她略显冷淡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书册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转头看一眼另外两个人,“还不走,等着干什么,真想迟到?”随即转身就走。
辰时的阳光穿过枝叶,落在少年清俊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藏住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