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意和林时刚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了宋远书朝王乎扔球。
齐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关心得很不走心：“哟！副班长，你这怎么了？怎么脑门上一块印子啊，这是你新修的功法？”
王乎气呼呼地瞪过去，刚抬眼，脑门上被砸的那块就火辣辣的疼。
林时及时拦住王乎，又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别让别的班看笑话！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算什么样子？你好歹还是副班长，注意点影响。”
说完，林时又看向宋远书和沈兰思：“你们俩也进教室吧。”
王乎揉着脑袋，心有不甘：“可是！”
林时：“行了！你还嫌别人热闹看的不够？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老于那边我去解释！”
谁砸谁，谁又砸了谁，一走廊的人，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王乎没办法，只好吃了哑巴亏。
本来，王乎就看宋远书和齐意不爽，现在因为这事，和宋远书更不对付了。
想着月考成绩出来，狠狠压他们一头。
没想到，等月考成绩一出来，王乎脸都要气炸了。
一楼高三光荣榜前——
王乎，年级第十。
赵楠，年级第八。
林时，年级第二。
宋远书，年级第……
王乎一度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宋远书？年级第一？年级第一！
王乎揉了揉眼，再抬头。
语文133，数学142，英语142，物理86，化学88，生物98，总分689，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林时，语文128，数学146，英语140，物理90，化学84，生物90，总分678，班级第二，年级第二。
居然……
居然比林时还高了十分！
回到教室，成绩单也发了下来。
沈兰思侧过头，就看见了宋远书的成绩单，兴奋地喊道：“宋远书！年级第一耶！”
那劲头，似乎比自己考了年级第一还高兴。
宋远书看着手里的成绩单，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齐意随意把手里的成绩单折了两道，侧过头冷嘲热讽：“年级第一怎么了？不是，沈兰思，你怎么感觉比自己拿了第一还开心？”
沈兰思：“我替宋远书开心，不行吗？”
齐意恨恨道：“你别得意！这次他走了狗屎运，才比我们林时考得好，下一次，可指不定呢！”
林时发完成绩单，回到座位：“行了，有完没完？”
齐意这才讪讪闭上嘴。
林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宋远书，考得不错。”
宋远书抬头，算是很给面子地说了个“嗯。”
齐意不爽：“你什么态度！”
碍于林时，齐意又安安分分坐了回去。
林时：“语文和英语你都考得比我高，幸好没浪费你的记性好。”
见林时夸宋远书，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棋逢对手的欣赏，沈兰思更得瑟了，朝齐意做了个鬼脸，气得齐意翻了个白眼。
只是，宋远书好像没那么开心……
沈兰思碰了碰宋远书的胳膊：“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啊？拿了第一还不高兴？”
宋远书反问道：“拿第一，值得开心吗？”
拿第一，怎么能开心呢？
从小到大，宋远书潜移默化地认为，考第一不是荣誉，而是惭愧、羞耻……
他凭什么能拿第一？
又凭什么能开心？
沈兰思当然不知道宋远书满肚子的疑惑：“当然了！考第一多值得开心啊！不过，我考试还没拿过第一。但是，每次比赛拿了第一，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厉害呢！当然开心了！
你拿了第一，我都替你开心呢！看见王乎刚才进教室那表情没，要是眼神能杀人，说不定你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哈哈哈！”
宋远书似乎更疑惑了：“你，替我开心？”
沈兰思点点头：“是啊！你是我同桌耶！说出去多有面子！我同桌是年级第一！牛不牛？”
说着，沈兰思朝宋远书挑了挑眉。
宋远书：……
行吧，你乐意就好。
第二天就是国庆小长假，五班这次平均分年级第一，老于就擅自取消了晚自习，让大家偷偷走。
没出教学楼两步，宋远书注意到后面跟着的小尾巴：“沈兰思，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兰思见宋远书发现自己，便光明正大地走了过去：“外公之前说我妈包的饺子很好吃，前两天我把饭盒落在你家了。”
宋远书想起前几天，沈兰思拿着两大饭盒的饺子突然上门，说是她妈妈知道她在宋远书家蹭饭，包了饺子顺道让沈兰思送过来。
好吧，正经理由。
沈兰思大摇大摆领着宋远书回家了，等到家，孙利民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
一进门，沈兰思比宋远书跑得还快、叫得还亲：“外公！”
孙利民坐下客厅里等宋远书，闻言，高高兴兴地站起身：“兰思来了！正好今天我做了红烧肉，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家！”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外公，我是来拿饭盒的！”沈兰思说完又看了眼刚换完鞋的宋远书，叹了口气，低声道，“而且，宋远书不喜欢我在这里。”
宋远书刚换完鞋，听到沈兰思的话眼皮狠狠跳了跳。
孙利民剜了宋远书一眼，又伸手拉沈兰思进屋：“别管他，远书这孩子孤单，我年级大了，正愁没人陪他呢，你来了，正好有个人说说话。”
沈兰思笑着答应了。
宋远书：……
饭桌上，沈兰思和外公有说有笑，宋远书偶尔插两句。
沈兰思：“外公，这个月月考，宋远书考了第一呢！”
“是吗？”
孙利民放下筷子，看向宋远书，眼里满是骄傲，“我们远书啊，从小就聪明！”
沈兰思点头：“那当然了！”
孙利民搓了搓手，笑问：“远书啊，考第一想要什么奖励啊？”
宋远书筷子愣在半空，呆呆地问：“奖励？”
奖励是什么？
沈兰思朝宋远书眨眨眼，提示道：“对啊，想吃什么好吃的？想玩什么好玩的？想要什么？平时家里不让的，这时候就可以提啦！”
平时家里不让的？
宋远书摇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
沈兰思不死心地问：“怎么会没有？”
孙利民没继续问，说：“那就等以后你想起来来问外公要，外公一定记住！”
想要的，真的就可以有吗？
宋远书低着头，戳了戳碗里的饭，盘子里是他喜欢吃的水煮鱼。
没有刺的那种。
说起来，自从来了阳城，吃什么用什么，孙利民都尽量给宋远书最好的。
这些就已经很满足了，宋远书真的想不出来自己还要什么：“我现在真的没什么想要的。”
——
国庆后第一天，上完语文课，张立就丢下一个重磅炸弹：“上个月布置的作业，下节语文课前，语文课代表收齐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就走，剩下整个五班的同学都在面面相觑。
平地起惊雷——
“什么语文作业？”
“国庆不是没有语文作业吗？”
“张老虎什么时候布置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国庆没语文作业吧？”
“是啊，根本没有啊！”
“赵楠！你是语文课代表！上个月张老师布置作业，你不知道？”
赵楠也是一头雾水：“国庆真的没作业！我问过张老师，他亲口说的，九月月考成绩不错，就懒得布置作业了。”
王乎一脸愤概，站了起来：“赵楠！你别是失忆了！好好想想，要是张老师说过，但你忘记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
“你再好好想想！”
赵楠语气明显弱了：“我真的没记错，张老师说国庆没作业的……”
林时发声道：“要是国庆有作业，今早上课前张老师就会让赵楠把作业收了放他办公室。”
见林时为赵楠说话，王乎没再继续纠缠赵楠，问林时：“那你说，张老师什么时候布置作业了？”
林时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王乎一下子就火了：“不知道你就说不是国庆的作业？不知道你就说不是赵楠的错？”
齐意见状，一个闪现，就挡在林时前面：“你说话客气点！”
齐意一八八的个子，完全碾压了刚过一米七的王乎。
王乎被齐意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后背一凉，刚才的气焰全都没了，闭上嘴坐回了座位。
赵楠的目光在林时和齐意身上转了转，说：“别吵了，对不起！下节课我去办公室问问张老师。”
沈兰思：“不用道歉的，这事也不能怪你。再说，你一去，张老虎肯定得骂你！”
赵楠起身朝大伙鞠了一躬：“下午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了，不去问也来不及了。没事，我是语文课代表，不记得语文作业，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大家！”
赵楠丝毫不推脱，反倒先在班里道了歉，这下也没人再抱怨了。
“《高考必刷题》，做到第28页。”
宋远书突然开口，班上又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沉默。
半晌，沈兰思眨了眨眼，转头大呼：“你记得！”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宋远书垂下眼睛，还是继续说：“九月二十二日，月考前三天，上午第三节课，语文课，据下课还有两分钟，张老师说，练习册刷到28页，月考之后检查。”
全班哑口无言。
“啪！啪！”
齐意给宋远书鼓了鼓掌：“牛啊！你这都记得！”
王乎僵硬地转头，问赵楠：“真的吗？他说的没错？”
赵楠也在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剩下的同学哪里还管到底有没有，三七二十一，先写了才是王道！
“不是吧！那个时候忙着准备月考，谁还记得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