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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号角长鸣,比赛开始!

第一局,萧翊如道矫健的闪电疾驰而出,轻易截断谢临舟的传球。

楚晚棠策马上前封堵,两马交错瞬间,他低沉的声音裹挟着风声灌入她耳中:“伤可疼?”

关切的话语,此刻听来却像另一种形式的管控。

楚晚棠心思稍微分散,萧翊已挥杆得分。场边欢呼雷动,秦悦投来得意一瞥。

“专注!”谢临舟策马掠过提醒。

第二局,楚晚棠摒除杂念,与队友配合渐入佳境。

当萧翊再次带球突进,她毫不犹豫迎上,骏马嘶鸣,眼看就要相撞,她猛地侧身,球杆巧妙拨,球精准传至谢临舟杆下。

谢临舟抓住空档,突破防守,挥杆击球入网。

1:1平。

景德帝抚掌大笑:“精彩。”

决胜局,气氛剑拔弩张。

双方缠斗激烈,比分胶着。关键时刻,秦悦接球时突然发出声凄厉惨叫,从马背重重摔落。

比赛暂停,秦悦捂着右腿,脸色惨白,痛呼连连。

御医检查后,在她大腿外侧发现几个细小针眼,血迹斑斑,检查马鞍,竟在内衬里寻到几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岂有此理!”景德帝震怒,“何人胆敢行此阴私之事?”

秦悦梨花带雨,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楚晚棠,哀泣道:“陛下,臣女也不知。”

萧翊冷眼旁观,眼底掠过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昨夜那几根针,不过是他对她多嘴多舌的小小惩戒,效果倒是意外地好。

“秦小姐可还能战?”裁判询问。

秦悦咬牙站起,强忍剧痛:“能,臣女为陛下,为殿下,定不负使命!” 她换了马,重新上场,但动作明显迟滞。

楚晚棠抓住战机,由谢临舟再下一城,比分变为2:1 。

“最后一球定乾坤,”裁判高喊,全场屏息。

萧翊眼神骤厉,周身戾气暴涨。

他夹马腹,墨玉般的骏马如离弦之箭,瞬间撕裂谢临舟等人的防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冲球门。

楚晚棠不假思索催动流云迎上,两匹骏马风驰电掣,距离急速缩短

她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让开!”他厉喝,速度不减反增。

楚晚棠置若罔闻,反而猛夹马腹,流云嘶鸣着加速,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楚晚棠猛地侧身挥杆。

球杆与萧翊的狠狠撞击,发出刺耳的“铿”鸣,巨大的反震力让她身体瞬间失衡,向马侧倒去。

“晚棠!”谢临舟惊呼。

萧翊眼中闪过骇然。

电光火石间,楚晚棠凭借惊人的腰力死死扣住马鞍,硬生生将自己拽回马背。

而就在这瞬息,被她奋力挑起的彩球划出道弧线,精准落入谢临舟的掌控范围,谢临舟毫不犹豫,一记势大力沉的挥杆。

彩球如流星,直贯风流眼。

“赢了!”欢呼声震耳欲聋。

楚晚棠伏在马背上剧烈喘息,额角细汗涔涔,心口狂跳尚未平息。

她抬起头,正对上萧翊近在咫尺的阴沉目光。

他策马缓缓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骨:“为了赢,为了避开孤,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楚晚棠倔强地仰起脸,苍白的唇瓣微启:“殿下不也是……”

话音未落,萧翊骤然俯身,箍住她的纤腰,巨大的力量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从流云背上掳起,天旋地转间,她已被他牢牢禁锢在身前,紧贴着他坚硬滚烫的胸膛。

全场哗然。

“太子!”景德帝惊怒起身。

萧翊充耳不闻,紧揽着怀中挣扎的人儿,猛拽缰绳。

墨玉骏马长嘶,调转方向,四蹄腾空,如道黑色飓风,卷起漫天烟尘,冲破人群的惊愕目光,绝尘而去。

“放开我!萧翊!”楚晚棠惊怒交加,奋力挣扎,指甲深深陷入他箍在腰间的手臂。

回应她的,是他胸膛下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和他喷薄在耳畔、带着怒意与灼热龙涎香的气息。

他手臂如铁箍,将她死死按在身前,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她的骨头。

“再动,孤就把你扔下去。”他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裹挟着疾驰的风声,危险而压抑。

楚晚棠挣扎的力道一滞。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这具身体里蕴藏的磅礴怒火与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躁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将她紧紧包裹。

她不再徒劳反抗,僵硬地靠在他怀里,任由骏马载着两人,冲向未知的方向,逃离那片喧嚣的球场,也逃离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身后,秦悦捂着渗血的伤处,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眼中怨毒如淬毒的蛇信,几乎要燃烧起来。

马蹄声歇,停驻在僻静的小溪旁。

萧翊翻身下马,不容分说地将楚晚棠抱下。

她脚刚沾地便要挣脱,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扣住手腕,径直拽到溪边青石上。

“坐下。”命令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楚晚棠倔强地挺直背脊,胸口起伏:“凭什么?殿下?”

话未竟,萧翊的手已抚上她额角。

刺痛传来,楚晚棠倒吸口凉气,才发觉马球场上激烈的冲撞撕裂了旧伤,血丝渗出,染红了结痂的边缘。

“谁准你带着伤上场?”他声音淬冰。

动作却奇异地轻柔,从怀中取出方雪白丝帕,印在她伤口上。帕角精致的龙纹,昭示着御品身份。

楚晚棠偏过头:“不劳殿下费心。”

萧翊眸光骤冷,捏住她下巴迫她直视自己:“看着我说话。”

溪水淙淙,映着两人无声的对峙。

楚晚棠这才看清他:额发微乱,眼底血丝未褪,显然昨夜无眠。

那双惯常冷静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似风暴前夕的深海。

“昨日帐中掷杯,今日马场当众掳人,”楚晚棠声音微颤,带着压抑的屈辱,

“臣女究竟何处得罪了殿下,要受此折辱?”

“折辱?”萧翊手上力道微松,却未放开,“明知危险,为何还要迎上来?若坠马……”

“与殿下无关!”楚晚棠猛地站起,眼前却一阵发黑,踉跄欲倒。

萧翊立刻扶住她肩,迅速从马鞍囊袋中取出个小巧的青瓷瓶:“坐下,上药。”

“我说了不用。”楚晚棠猛地挥开他的手。

“啪嗒。”瓷瓶砸在青石上,应声碎,珍贵的药粉瞬间撒落尘埃。

空气骤然冻结,萧翊盯着地上的狼藉,指节捏得泛白。

当他再抬眸时,眼底席卷的风暴令楚晚棠心惊,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就这般厌恶我的触碰?”他一步步逼近,声音轻得骇人,

“谢临舟扶你上马时,你倒是笑靥如花。”

溪边碎石硌着鞋底,楚晚棠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萧翊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彻底困囿于方寸之间。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呼吸间带着清冽的茶香。

“殿下监视我,如今连我与谁相交也要过问?”楚晚棠仰头迎视,目光如炬,

“您以什么立场管我?”

这句话如利刃,精准刺入萧翊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撑在树干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喉结滚动,却终究无言。

斑驳树影落在两人之间沉默,令人窒息。

“既然殿下无话可说,”楚晚棠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丝疲惫,

“请放臣女回去,清阳她们该忧心了。”

她试图从他臂弯下钻出,却被他拽回。温热的大掌扣住她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禁锢了她。

“你可知我……”

他嗓音沙哑,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声沉沉的叹息,“罢了。”

这声“罢了”,带着罕见的挫败与无奈,竟让楚晚棠心头莫名一颤。

强大如他,竟也有这般欲言又止的瞬间。

僵持间,楚晚棠无意扯开了萧翊的领口,刺目的海棠红从里衣领口露了出来——是她亲手所绣的香囊,丝线磨损,显然被主人日夜摩挲,贴身珍藏。

萧翊顺着她的目光,迅速拢紧衣领,耳尖却掠过几不可察的红晕,与他冷峻的侧脸形成奇异的反差。

“殿下既贴身留着它,”

楚晚棠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触那露出的红线头,“又为何要掷杯伤我?”

萧翊呼吸一滞,仿佛被戳破了什么隐秘,他骤然松开钳制,后退半步,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姿态。

“本宫醉了。”他丢下这简短四字,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深潭。

他转身去牵马,背影挺拔孤绝,方才的失控恍如幻觉。

楚晚棠望着他,指尖无意识抚过额上染血的龙纹丝帕,那抹红,在阳光下灼目刺心。

溪水依旧流淌,楚晚棠刚欲迈步

“咔嚓!”林间骤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楚晚棠循声转头,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一头体型骇人的野猪,獠牙森白如匕,裹挟着腥风从灌木丛中狂冲而出,直扑她而来。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至,她甚至能看清它嘴角滴落,双腿如灌铅,动弹不得。

“闭眼,”厉喝炸响耳畔。

玄色身影如闪电般挡在她身前。

萧翊将她狠狠揽入怀中,宽厚的手掌严严实实覆住她的双眼。

“噗嗤!”利刃刺入皮肉的闷响,伴随着野猪凄厉的濒死哀嚎,温热的液体溅上楚晚棠的手背,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

她被死死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眼前黑暗,唯有耳畔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以及野兽最后挣扎的响动。

“别看。”

他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竭力维持平稳,覆在她眼上的手却泄露了不易察觉的微颤。

楚晚棠浑身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他胸前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那覆眼的手终于移开,视线恢复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萧翊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

“殿下……”

她刚开口,目光倏地顿住,他右肩玄色衣料被撕裂开道口子,鲜血正迅速洇染开来。

“无碍,”萧翊低头瞥了眼,眉头未皱。

话音刚落,他高大的身躯却猛地一晃。